第12章 黑色婚紗

  婚禮比預想中更加盛大，堪比一場視覺盛宴。

  最驚艷的是溫柔的黑色婚紗。

  一出場就引來陣陣驚呼。

  

  身著婚紗的她溫柔美艷非常，白皙的天鵝頸在黑色婚紗的映襯下更加惹眼，這一刻她就是一隻高傲的黑天鵝，踩著鑲滿鑽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他選定的男人。

  多年後再想起這一刻，溫柔覺得自己更像一個賭徒，她用後半生的幸福賭宋星野的不離不棄。

  宋星野之前搖擺不定的心突然堅定下來。

  他不能錯過眼前這個姑娘，如果她放不下過去，他可以陪她一起等。

  尊重她，愛護她，還有不離不棄。

  宋星野輕輕攬住溫柔的細腰，淺淺親吻她的櫻唇。比想像中更加溫軟香甜。

  陸行跟趙航兩臉姨母笑，拿出手機卡卡一頓拍：紀念宋少的初吻。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又默契地錯開彼此的目光。

  最開心的當屬宋老太太，多年心愿落了地，接下來就等著抱重孫了。

  婚禮是份體力活，走完流程，結束晚宴，已經將近半夜了。

  宋家包下了整個酒店，供親朋好友休息。

  看著新人被司機接走，陸行跟趙航又返回酒店收尾。

  「今晚還回家嗎？」

  「不回……你呢？」

  「不回。」

  「嗯。」

  穿著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兩人，兩人之間的氣氛從上午那個意外的吻開始就變得詭異起來。

  陸行仔細回想這麼多年了，趙航竟然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家世好，人也長得不賴，雖然跟宋星野那個「男妖精」沒法比，但是放在北都這堆公子哥兒里也算是人中龍鳳了。

  他好像自動屏蔽了所有追求者跟相親對象的示好。

  兩個人從幼兒園到大學基本都混在一起，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比自家父母都要多。說一句形影不離也不過分。

  除了四年前，陸行談了個女朋友，趙航突然說要去環球旅行，走了將近一年。等他回來時自己早就跟女朋友分了。

  陸行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因為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陸行半天沒回過神來。

  趙航將房卡放他手裡，聲音裡帶著一絲倦意：「上去休息吧。」

  陸行跟在趙航身後進了電梯，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到各自房間門口。

  「以前在外頭住酒店，咱倆不都是住一間麼？要不就開間套房？」

  面對陸行的追問，趙航握著房卡的手緊了緊。

  「你打呼嚕。」

  「我打……不可能，沒人說過我睡覺打呼嚕。」以前也沒見你嫌我打呼嚕啊。

  陸行看著趙航喉結上下滾動，欲言又止的模樣，突然生出了壞心思，想逗逗他。

  「我前女友說我不打呼嚕。」

  聞言，趙航的臉明顯沉了下來，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吊兒郎當的陸行，快速刷卡進了房間。

  「嘁，不禁逗。」

  陸行回到房間快速沖了個澡，躺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竟然仔細回味了白天的那個吻。

  不是沒跟前女友親過，當年兩人甚至差點擦槍走火。

  她出自書香世家，家教嚴，從小是家裡的乖乖女，他當時喜歡她，也尊重她。兩人最終也沒來得及更進一步，愛情的小火苗就莫名其妙滅掉了。

  陸行突然煩躁得很，起身去陽台吹吹風。

  另一邊的陽台上，趙航手裡的煙就沒斷過。想到今天的意外，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麼多年來的好兄弟。

  藏了近十年的感情，一旦觸碰，就如同雪崩，洶湧肆虐，根本就收不住。

  隔壁陽台的推拉門傳來響動，他們都沒有想到對方還沒睡。沉沉的夜幕下，兩人就這樣隔著兩三米的距離無聲地對峙。

  偶爾有風吹過，趙航手裡的煙忽明忽滅。若不是被那一抹猩紅燙到，他怕是還會痴痴地站在那，活像一尊望夫石。

  趙航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煙熄滅。

  「笨！」

  陸行轉身進了房間，趙航自嘲地笑笑。

  敲門聲響起，趙航緩了幾秒才過去開門。

  是陸行。

  毫不意外。

  陸行側過身，在趙航跟門框之間的空隙里擠進房間。

  「沒我的呼嚕聲吵你，還不是照樣睡不著？」

  平日裡跟他一樣懟天懟地的趙航此刻卻有幾分侷促。

  不等趙航反應，陸行已經抓起了他的右手查看。

  中指的位置燙了個泡。

  他拉著趙航往洗手間走，打開冷水，把他的手摁進了水池裡。

  「燙傷了要馬上用冷水沖，沒點常識？」

  「還沒來得及，你就來了。」

  陸行被噎住，好像是這麼回事兒。

  他掏出手機讓前台送燙傷膏上來。

  然後自顧自地在趙航的床上躺了下來。

  所以趙航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陸行雙腿交疊，半躺半靠在床上，睡袍的帶子系得松松垮垮，健碩的胸肌露出大半。

  想到自己也是穿的同款睡袍，他下意識低頭檢查了一下。

  陸行看著他的小動作，輕嗤一聲。

  「你哪裡我沒見過？」

  趙航耳根一紅，趕緊下逐客令。

  「太晚了，你趕緊回去睡吧。」

  「我有事兒跟你確認。」

  趙航：？？？

  「你過來點。」

  趙航還未走到床邊，就被突然站起來的陸行扣住了後頸。

  溫熱的呼吸猝不及防地靠近。

  趙航有一瞬的怔愣，柔軟的唇就貼了上來。

  趙航完全懵掉，竟然一時忘了反抗。

  如果白天的吻是個意外，那麼現在呢？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伸手推開陸行，卻被突然噴灑在耳側的氣息阻止了。

  「別動，我還沒有確認完。」

  兩人跌跌撞撞滾到了床上。

  跟白天單純的唇瓣觸碰不同，陸行此刻的吻有些凶。

  他不滿足淺嘗輒止，霸道地用舌頭撬開趙航的齒關。對於沒有接吻經驗的趙航來說，有點無法適應這樣的節奏，但是他卻忍不住去笨拙地迎合對方。

  ……

  兩人氣喘吁吁地停下動作，並排躺在床上。

  「初吻？」

  聽到趙航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陸行滿足地勾了勾唇。

  「你想確認什麼？」

  趙航眼眶微微發紅，眸色里染上了情慾。陸行有點受不了他這樣的注視。

  讓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些年，兩人一起看島國動作片時，趙航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現在一樣。

  「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