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綾光

  「奴，名為…玄武。」

  李天域終於開始懷疑自己不是被轉移到了太華山的中峰，而是被穿越到了蠻荒時代了（註：所謂蠻荒時代，現在一般認為是在數千萬到數億年前的不明時代，那時的人類還屬於蠻荒種族，由以四方神為圖騰的時代。蠻荒時代相當於華夏的神話時代，但是與歐洲的神話時代不同的是，華夏的神話時代似乎有著很發達的靈式科技，同時，蠻荒時代的終結並不像北歐神話那樣的「諸神之黃昏」，而是通過蠻荒之戰——人妖之間的戰爭結束的。以軒轅與蚩尤為代表的人類結束了蠻荒之戰，進入了人類時代）——之前在塔里「看到」了朱雀，現在這個女人又自稱玄武——誒，話說回來，那「玹綾之塔」跑哪裡去了？

  愣了一下，李天域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還在「玹綾之塔」之中的嗎？這時，白衣女子，呃，就是玄武說道：「你是在找這個東西嗎？」

  玄武將飄蕩在空中一絲金色碎屑摘下，放入李天域眼前。仔細一看，李天域才發現，這個金色碎屑就是組成「玹綾之塔」內部空間的【光】嘛！李天域明白了，玹綾之塔內部和外部都是分別由兩種顏色或種類的光線組成的，所以無論外部怎麼變，它的內部還是那種自傲的金色——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它們都已經變為碎屑飄蕩在了空中。

  這座【塔】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我了解那件事…的嗎？

  李天域的手放開了玄武遞給他的金色碎屑，讓它隨風飄散（光也可以『隨風』麼…），撐住地面準備起身，不過一觸摸到地面他就感到有些不對勁，這地面…似乎是凹陷下去的。李天域低頭一看，「玹綾之塔」消失以後的地面居然是一個深坑！一瞬間剛剛在「朱雀的意識海」看到的朱雀的自爆浮上腦海。

  李天域手中一用力，身子立即被撐起，但是他還是馬上單腿跪了下來，一隻手按在就算是現在還留有爆炸氣息的地面——確實從這裡還可以感受到十分濃烈的火性之力，剛剛從回憶中恢復過來的李

  天域確實認得，這就是朱雀身上的力量，不過，這麼說來…

  玄武微微一笑，柔聲說道：「你記得嗎，這裡就是你要和軒轅同歸於盡的地方，如果不是我的幫忙的話，你就成功了，但是我…算了，這都已經過去的事了，你也不再是朱雀，我也不再是玄武了，就算是這裡，也早已時過境遷，千萬年間由荒原變為海底，又由海底變為山川，都已經不知道變換過多少的景致了。」

  

  一時間，玄武很是悵然，幽幽的嘆了口氣，再盈盈的看著李天域。

  「果然是如此麼…誒，等等等等，我和軒轅同歸於盡？我…是朱雀？！」

  李天域一開始還是恍然大悟般的點頭，接下來才覺得不對勁，大驚失色的指著自己的臉大叫道。現在世間人都知道李天域有一個外號叫「噬血朱雀」，李天域取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很忐忑，這樣會不會太狂了點…雖然自己的代號就是鳳凰（最後說一次，一般認為，朱雀是鳳凰的亞種），不過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嘛，原來我就是朱雀…

  …個屁啊！

  李天域恨恨的瞪著玄武——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玄武，但是你最好給我好好說到底是為什麼！玄武看了李天域的目光，不由得一愣，然後忍不住吃吃的笑了出來，「呵呵，你的眼神簡直和綾光一模一樣呢，果然不愧是…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玄武不愧是個女人，想停下笑就立即停下了，柔情似水的看著李天域，讓李天域莫名其妙，「恐怕，你就是綾光的轉世了。」

  「…」

  李天域豎起右手的食指在太陽穴前好好的頂了一下，才疑惑的說道，「綾光？」

  「是啊，綾光。你知道『綾光』是什麼吧？」玄武掩嘴笑道。

  「…嗯，是『朱雀綾光神君』？」李天域又一次想了一會兒，然後猶豫的說道。說實話，除了「某個人」，李天域是第一次這樣被一個人（還是女人！不過是男是女都一樣啦…）這樣牽著鼻子走，想想都覺得鬱悶。

  玄武眼睛雖閃過一絲的黯然，但是還是笑道：「答對了！不過，所謂『朱雀綾光神君』都是人類

  的說法，是軒轅在蠻荒之戰後幫你封神的。現在所有人——包括華夏聯邦都認為你的名字是叫『朱雀』，實際上不是的，『朱雀』只是一個綽號，你在【隼沿龍之戰】後給自己封上的，你真正的名字叫『綾光』…」

  「這麼說來，『玄武』也是個代號咯？你是哪一族的？」人類的說法，真是令人不爽哪。

  玄武笑道：「當然，我是人類…你見哪個人類女孩會叫『玄武』的？我的名字叫玹明，這座『玹綾之塔』也是我建立的，就是為了懷念你…」

  「等等，這麼說來，那個『雨霧弧光』就是你特意布下給我的？那你還裝著不認識我？」李天域的眼眸又瞪了起來。玄武…呃，玹明似乎很享受李天域對她的責難，一點都不在意李天域對她的無理，還是看著李天域的眼睛柔聲說：「…『雨霧弧光』確實是我布在東峰的傳送術，不過我不是故意的布給你的，不但是『雨霧弧光』，我在其他四峰我也布下了類似於這樣的法陣，只是為了讓認得出這些法陣的人來到這裡…因為，這些人之中恐怕就有你的存在嘛。」

  「…你，是朱雀的情人嗎？」

  李天域看著玹明看著自己說話的樣子，終於明白過來玹明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李天域就一直覺得玹明的眼神不太對勁，原來她是看著情郎的目光！玹明似乎是被說中了心事，臉色一紅，再也保持不了剛剛淡定的心態了。李天域看到她那個樣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他知道，就算自己真的是朱雀的「轉世」，這個美麗的女子也愛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位「朱雀」，而自己也喜歡的不是眼前的人，大概也就是那位「茵蒂克絲」…但是，看著眼前的女人情意綿綿的看著自己，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個人——只要是想想，是個男人都會不太爽的吧。

  想到如此，李天域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玹明一直在關注著李天域，李天域的臉色變幻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雖然知道玹明是真的關心自己的，但是李天域卻是更加不舒服了，「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嗯？」

  「沒有什麼，我只是想問，剛剛的那段記憶之後發生了什麼呢？」李天域岔開了話題，問道。

  玹明似乎很不願意回想那時的情況，淡淡的說道：「沒有什麼，我都把那時候的事情給忘了。」直到這時，玹明才露出了一點四方神中冰之主神玄武的真容，但是看著李天域似乎是期盼的眼神，她又實在不忍心下去拒絕，只好稍微的抬起頭，柔聲說道：「你知道嗎，看到你自爆之後留下的殘渣，我都要瘋了。後來…後來青鸞也來到了這裡——呵呵，你知道的，青鸞也是喜歡你的，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對女人太溫柔了，這樣會被女人認為你對她有意思的。」

  玹明的眼神變得苦澀了起來，「原來我和青鸞雖然是情敵，但是都是出於公平競爭，和青鸞還是好朋友，但是看到場上的情況，她就閡一樣都要瘋了，從此以後我們也再也沒有見面…雖然她以後也幫助過軒轅幾次，但是——誰知道那時候她的想法是什麼呢。」說到這裡，她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李天域也能想像，這兩個女人見面的場景。雖然他也不認識那個什麼「青鸞」，但是，那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玹明看了他一眼，也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結結巴巴的叫了一句，「綾光…」

  「我不叫綾光，我叫李天域！」李天域突然低喝了一聲，打斷了玹明的話。

  「可是…」

  「玹明小姐，我告訴你，雖然你以為我就是朱雀，但是就算吧，就算我是朱雀的轉世，我現在也連你的一點記憶都沒有，我和『他』並不是同一個人，你也不要再把我認為是他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也有我自己的感情，有自己愛人…我也不希望你再這樣來莫名其妙的糾纏我了，你應該向前看——這算是我身為『他』跟你說的吧。」

  說著，他也不再理呆若木雞的玹明，向剛剛來這裡的地方走去。玹明愣了一愣，馬上反應了過來，一下子閃到李天域的身後，一下子抓住李天域的衣服，叫道：「我就一點都不能吸引你嗎？！你就不能再次愛上我嗎？！」叫完這句她又一次呆住了，覺得自己這話真的好熟悉啊。不過接著她就感到

  了臉上暖和了起來，是李天域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

  她真的感覺到這種感覺是久違了，離上一次已經有6千5百萬年了。

  然後，她就聽到李天域說道：「不，你真的很有魅力，但是算了吧，我怕我會受到你的吸引。我知道，你愛的並不是我，『他』已經死了。你總有一天會愛上別的人，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我，所以，不要再讓我沉迷進去了好吧，我不想為了對你的感情再受傷了。」玹明的身子一震，驚愕的看著李天域離開的背影。

  臉上的暖意還沒有消散，玹明手放在剛剛李天域的撫摸自己臉龐的地方，撲哧的笑了出來，這是開心的笑容。

  「連說話的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果然是你啊，綾光…啊不，是李天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