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香兒的上門
2024-05-03 14:41:06
作者: 六六
「槓上」二字,有時代表愛的糾纏,若是兩情相悅,則能得一如花美眷,自是難得的好事。
可「槓上」二字,更多的是代表恨的糾纏,若其中一方恨意滿滿,用盡陰毒手段,只為破壞別人的生活,這便十分可怕了。
這位香兒姑娘的「槓上」,此時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愛的糾纏、還是恨的糾纏?
若說是愛的糾纏,卻又不對,愛到深處是成全。若說是恨的糾纏,此時的香兒,手段卻也不夠陰毒。若是說非得用個詞給描述出來,倒不如用「賭氣」二字更為恰當。
但是,賭氣的這種「槓上」,也有賭氣槓上的特殊之處。
所謂賭氣,不過是在呼吸時,這口氣兒不順罷了。那麼,若是讓這口氣兒順了,便也過去了。
但對於蕭潛而言,要他讓香兒姑娘的這口氣順了,那他自己就差不多可以斷氣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位香兒姑娘,蕭潛既然不會給她順氣,那這口氣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可就不好說了……
自那日,蕭潛氣跑了香兒姑娘,香兒姑娘宣稱要和蕭潛「槓上」,至今已經有七天了。這七天裡,蕭潛可謂是身心舒暢。
一來,這批前來拜訪的商人,已經接待的差不多了,這幾天只有零星的幾個,也不是什麼難對付的,二來,自然是蕭潛這幾天裡沒有再見到哪位香兒姑娘和李老爺,身邊沒有噁心人的蒼蠅,自然是舒暢了!
而且一直到現在,蕭潛仍然是舒暢的。
蕭潛這邊舒暢了,可許婧這邊可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不用說,大家都能想到來的是誰吧!
正是那個消失了七天的香兒姑娘。
若是蕭潛在這兒, 定然知道香兒來此不懷好意,估計是絕對不會放進院子來的。
可是,許婧不知道啊!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許婧打開了院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群陌生人。
為首的那位女子身著翠綠色的撒花軟煙羅裙,腰間繫著深綠色的腰帶,挽成了個蝴蝶結的形狀,蝴蝶結尾部垂下來些許流蘇,墜著紅寶石的墜子,小巧精緻,羅裙外罩著似有似無的真絲蟬翼紗。一身服飾盡顯富貴與品味,讓這個女子越發的嬌媚,叫男人見了,怕是骨頭都要酥掉的。
那個盛裝女子的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一眾的丫鬟小廝,竟不下二十人,看這派頭,倒有幾分一國公主的架勢。
許婧見到這群人,心中納悶,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富貴之人了,便開口問道:「不知眾位來此,可是有事?」
為首的那個女子沒有開口,倒是身後的丫鬟盛氣凌人道:「我們家小姐,是來找蕭潛公子的,你是他家下人吧!快快通報。」
許婧厭惡的皺了皺眉,這丫鬟一開口,便露出了商家的淺薄,登門拜訪的,竟然到別人家耀武揚威來了,豈不是要告訴別人沒有家教的事實?
許婧心中雖然產生了厭惡之感,但依然不漏聲色,緩緩開口道:「怕是要讓眾位失望了,蕭潛此時並不在家,要到黃昏才會回來,眾位不如改日吧!」
許婧說完,也不去看那些人的神色,打算直接關門。
這時,那位為首的姑娘方才開口,道:「不知可否進去坐坐?這麼多人,呆在門口著實不好。」
香兒這話,仿佛在說許婧不懂規矩一樣,香兒話中的意思明顯,許婧自然也聽出來了。
許婧再是厭惡,這樣的話說出來,卻也不好再趕這群人離開了,於是停下了正打算關門的手,讓了這群人到院中去。
院中,設有石凳,許婧一家常常在這裡討論一些事情,外面微風徐來,與人聊天也是極好的。只是,許婧想到這群人的不善,還有這名女子剛剛暗示她不懂規矩,便直接把人領到了比較悶熱的堂屋。
許婧開口道:「不知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香兒本是弱柳扶風的嬌媚之態,一開口卻有了幾分傲慢的神情:「小女子姓李,小字香兒,家父在京中做些食品生意,不知……姑娘是……」
許婧心下計較,這個香兒,看樣子是家中富貴,只是許婧不明白,這個香兒的傲慢神情因何而來,既然家中是經營生意的,哪怕再有錢,也不過是商人之女罷了,和她一樣的都是商人。自古士農工商,商為最末,實在是沒有什麼可讓她傲慢的。
許婧不漏聲色的說道:「在下是蕭潛的妻子許氏,香兒姑娘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許婧於人很少這麼介紹自己,經常是直接告訴別人她的名字,做生意時也方便。今天許婧這麼介紹自己,多半還是因為剛剛香兒姑娘暗示自己沒規矩罷了。對什麼樣的人,總要有不同的說話方式,在這一點上,蕭潛就不如許婧了
聽許婧說完之後,香兒姑娘才露出個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後開口道:「原來是許姑娘,幸會,幸會。」
聽到香兒這麼說,許婧更是不滿,不知這位香兒姑娘剛才的話是有意還是無意?
若是無意,她記得那位香兒姑娘在院門口時,還暗示她不懂禮數,現在,聽了自己介紹是蕭潛的妻子,不稱呼她為蕭夫人,反而稱她為姑娘,實在是……沒有比她再有禮數的了。
可若是有意,那……這位香兒姑娘,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許婧並不知道這位香兒姑娘與蕭潛的糾紛,若是知道,便不用如此去猜了。
香兒姑娘當然是有意的,她要蕭潛這個男人,自然是不願蕭潛有妻子的,便一口咬定了「姑娘」二字,不承認許婧是蕭潛妻子的身份,似乎這樣便能好受一些,真真是一種掩耳盜鈴之舉。
許婧不論如何去揣度,她到底是能沉得住氣的人,商場上這些年,她可不是白混的,怎麼也不會像一個小姑娘一樣去吵去嚷。
許婧尚在暗自揣度,這時,那位香兒姑娘便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