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做胭脂膏

  「堂兒說什麼？」她放下手裡的手絹。

  「姐姐胭脂膏掙錢了，掙了……二兩銀子呢？請來大夫了，大夫就在咱家門口。」許堂話說完，急得直接拉著徐繡來到了門前。

  見到了挎著藥箱的大夫，徐繡幾乎是要哭出來了，自己累死累活不就是為了給許季東請大夫嗎？這下子大夫來了，她怎麼就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呢？

  「娘，帶大夫去爹爹房裡吧，咱們趁早給爹爹只好腿傷。」許婧扯了扯徐繡衣袖，她這才回過神來。

  「煩請老爺隨我來。」徐繡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請大夫進了裡屋。

  鄒忠一進去就聞到了點血腥味道，想來就知道拖了不少時日了。

  許季東臉已經瘦了一圈，整個人更是疼的在床上呻吟，見大夫來了，還覺的不真實。

  「繡兒，這是大夫嗎？」他顫抖的聲音讓徐繡終於忍不住了。這麼多天的提心弔膽終於是快要解放了。

  「是啊！咱們女兒掙錢了，給你請了大夫。」徐繡靠近他耳邊，溫柔的說道。

  「婧兒？她掙錢了？都怪我，拖累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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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讓老夫先給許老兄看病吧！」站在一旁的鄒忠開口說道。

  「是是是，麻煩老爺了。」徐繡連忙讓開了路。

  鄒忠掀起被子仔細看了看傷口，確認那骨頭是真的斷了，這才緩緩點點頭。

  「耽誤了些日子，治起來就麻煩些，先拿幾塊木板來，我給他固定住，在一日三次熬些去腫化瘀的藥來喝，不出一月就能接好骨，好好的養百日，便可痊癒了。許丫頭跟我去廚房，拿幾塊木板，順便學學熬藥。嗯……許小子也來。」鄒忠說完摸摸鬍子兀自去了廚房。

  許婧安慰好徐繡牽著許堂也跟著出去了。

  許季東躺在床上，還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真切，又問了徐繡。

  「婧兒摔傷了手臂醒來時候說見到一本秘書，學會了制胭脂膏之類的，那天上山摘些花瓣做了三盒，今日拿去鎮上換了錢，據堂兒說，足足有二兩多銀子。」徐繡再說一遍也覺得不真實，那三個胭脂膏能換那麼多錢？

  許季東詫異道：「二兩銀子？那可是我不分日夜一個月的銀錢呢？婧兒如此厲害？」

  「是啊！她看完那本秘書就燒了，也讓我不要說出去，我怎麼會說呢？要不婧兒掙了這錢，我就是繡到死也沒法兒給你看病啊！」徐繡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流。

  「娘子不哭了，等我好了，會好好過日子的，不會讓咱家再次落入險境的。」許季東臉忙給徐繡揩去眼淚。

  「我也不繡了，就跟著婧兒堂兒做那胭脂，可比我繡東西掙錢呢？咱們可是有一對好兒女啊！」

  「是啊！多虧婧兒了。」

  兩人耳鬢廝磨了片刻，許婧拿著幾塊平整光滑的木板跟在鄒忠後面進來了，許堂跟在後面捧著用來固定木板的繩子。

  許季東咬牙忍著痛讓鄒忠上了木板，只是那腿腫的很高，稍微一動就鑽心的疼。

  「這幾天會難熬一點，忍過去了，消了腫，就能翻身了。」鄒忠說。

  「是是，這命好不容易撿回來了，定會熬過去的。」許季東咬著牙說道。

  「丫頭，這藥材加上我出診的費用是一兩銀子，若是有困難可以……」

  「我有銀子，不會欠您。」許婧打斷鄒忠的話，從袖口裡摸出了一兩銀子，遞給鄒忠。

  「行，這一兩銀子就保管你爹痊癒，出啥事兒隨時來找我。」鄒忠拿著那一兩銀子爽快的出了門。

  許婧出門送走了鄒大夫，回到裡屋就見許季東徐繡兩人都看著她，一旁的許堂則是拿著在鎮上買的糖塊慢慢的吃著。

  許婧拿出剩下的一兩多銀子交給徐繡。

  「娘，那三盒胭脂膏是賣了二兩半的銀子，那家小姐以後估計會直接來找我訂做胭脂膏。在小姐圈子裡咱們有點名號了，以後賣貨就不會那麼麻煩了。我還是暫時做胭脂膏，以後慢慢的再做一些貴重的用來敷面。等爹好了，就不用上山去扛木頭了，咱們日子也能越過越好。」

  徐繡結果那沉甸甸的一兩多銀子，激動的熱淚盈眶，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自家要辛辛苦苦的攢多久才有這一兩銀子？閨女一趟胭脂膏就掙回來了。

  她連忙點點頭：「好好，怎麼以後就給你打下手，咱們做胭脂膏，好好過日子。」

  許季東在一旁點點頭：「爹也沒啥用，以後採花的事就叫給爹爹吧！這後山我閉著眼都能走一遍，好看的花也知道去哪裡尋。」

  許婧想了想，蜂蠟和珍珠粉這種長期要的東西還是自己有最好。

  「爹，咱們養些蜂，那蜂蠟就省的去借了。還有那珍珠粉，咱們可以多買一點。」

  「成，蜜蜂這簡單，改天那些木頭進來，我做個蜂箱，腿雖使不上力，這手還是能用的。珍珠的事兒，咱們可以去找村長，他女婿就在咱村頭的湖裡養魚順便養了不少珍珠蚌，價格也便宜，買上一百文的珍珠磨成粉也夠用很久了。」

  「行，那就先這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爹爹的腿治好。」許婧點點頭，見爹娘神色都輕鬆了不少，心裡也舒服了不少。

  四下靜靜地，只聽「咕嚕」一聲，許堂害羞的捂著肚子訕訕的笑。

  「姐姐，堂兒吃糖吃不飽，肚子好餓。」

  「吃糖還吃不飽，那糖可五文錢一斤呢？都是你姐姐掙來的，別都讓你吃了，給你姐姐也留一點。」徐繡嗔怒道。

  「娘，讓堂兒吃，我不大願意吃那甜的，牙疼。你們先吃幾塊糖墊墊肚子，我就去做飯了。」許婧笑著默默豆丁的腦袋，轉身出了屋。

  徐繡也跟著許婧去了廚房，許堂見許季東疼的臉色發白，心疼的拿出一塊最大的糖塞進他嘴裡。

  許季東點點頭，「堂兒乖，爹不疼。」

  「爹爹，大夫收我做徒弟了，等你好了我就去跟著他學，以後你們身體不適了，堂兒都能給你們治了。」許堂一邊咬著糖，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