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獻藝

  離開『行雲館』，冷冰蘭便趕去京城。深夜，冷冰蘭一襲黑衣，閃身潛入宰相府，避開巡衛，來到她住的院子。「小姐，你回來了。」冷冰蘭剛進屋，便見冰雪易容成她的樣子立在床邊。冷冰蘭點點頭：「嗯，我離開的這些天，你易容成我的樣子，別人沒有起疑吧？」冰雪搖搖頭：「沒有，這些天屬下一直以身體不適為由，呆在房中。而且，他們對小姐的生活習性也不了解，所以屬下認為他們應該沒有察覺。」「那就好。」

  「對了，小姐，聽子翠說，太子回宮了，明天晚上宮裡會為太子設宴，宰相一家都會去，小姐也做好準備吧。」冷冰蘭挑眉：設宴？「還有，上次小姐吩咐找一個叫『木子笑』的人，屬下找到了，他現在在『宣明國』境內，是否要將他找來？」冷冰蘭這才想起還有這件事，不過現在姑姑已經找到了，娘親的事也知道了，已經沒有必要找他了。可是，他是文景的師傅，文景與他幾年沒見了，定是很想他……「找來吧。」「是。」

  第二天傍晚，冷冰蘭便和慕容楚李鳳眉一起坐馬車去了皇宮。隨後，慕容絕和慕容風坐了另一輛馬車。下了馬車後，她們由幾個宮女帶路，來到了上次那座宮殿——瓊華殿。冷冰蘭不想跟她們呆在一起，便找了個藉口與她們分開，獨自待在殿後方的花園，坐在亭中邊吃糕點邊打量著周圍的景物，而她身邊只有一個瘦弱的小太監伺候著。

  這時，不遠處傳來少女的嬉笑玩鬧聲，冷冰蘭尋聲望去，只見兩個妙齡少女向這邊款款走來。冷冰蘭定睛一看，竟是軒轅文玉和林雅潔，兩人亦看到了冷冰蘭，皆一愣，軒轅文玉隨即臉色轉陰，瞪著冷冰蘭喝道：「你這女人怎麼在這裡？」

  冷冰蘭微微皺眉沒有應她，繼續喝自己的茶。軒轅文玉見冷冰蘭不理他，便氣沖沖的走到冷冰蘭面前，一把將冷冰蘭手中茶杯打翻。而冷冰蘭早有準備，趁她打翻茶杯的時候，將茶水潑到她的鞋子上。軒轅文玉尖叫一聲跳開，林雅潔急忙跑過來，一旁的小太監亦匆忙跪到她腳邊，用袖子急急擦去她鞋子上的水。冷冰蘭站在一旁，冷冷看著這一切。

  「大膽！你竟敢將水潑到公主鞋上！」冷冰蘭扭頭望去，原來是嬌媚動人的林雅潔，此時她盛氣凌人，一臉怒氣的外表下藏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冷冰蘭勾了勾唇，淡淡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將水潑到公主鞋子上了？」林雅潔一愣，竟回答不出。只見軒轅文玉咬牙切齒，抬起腳踢開正幫她擦鞋的小太監，走到冷冰蘭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冷冰蘭沒有躲開，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冷冰蘭抬手撫上自己的臉，垂下眼帘，掩去一閃而過的怒意，眼眸微轉，暗道：他們來了。只見軒轅文景陪著皇帝朝這邊走來，見軒轅文玉打了冷冰蘭，軒轅文景趕忙來到亭中，此時軒轅文玉還想打冷冰蘭，軒轅文景立刻抓住她的手，冷冷看著她，責備道：「還沒鬧夠嗎？」軒轅文玉不服氣，她掙扎著從軒轅文景手中掙脫，指著冷冰蘭吼道：「是她先把水潑到我鞋上的！」冷冰蘭冷笑一聲：「公主，好像是你將我的茶杯打翻的吧？」「我……你是故意的！」

  「夠了！」皇帝一臉鐵青的大步走來，軒轅文玉身子一抖，立刻褔身：「文玉參見父皇。」眾人亦急忙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平身。」皇上威嚴的立在他們面前，看了冷冰蘭一眼，隨即對軒轅文玉喝道：「瞧你現在，哪裡有半點公主該有的樣子？在花園裡大呼小叫，小月既是你的表姐，又是你未來的兄嫂，更是聖天皇朝未來的太子妃，你這樣對她不敬，成何體統？！還不道歉！」

  軒轅文玉咬著嘴唇，淚珠一滴滴滑落，眼睛盯著地面，身形一動不動。見她如此，皇帝更不高興了：「怎麼，連朕的話也不聽了？」軒轅文玉動了動嘴唇，發出如蚊子般的聲音：「對不起。」冷冰蘭心中暗想：還真難為她了，讓她一個高傲的公主向別人道歉，對方還是個她討厭的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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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皇帝對她的表現很不滿意：「怎麼，要你道個歉就這麼難嗎？自己做錯了事還怪別人，你母妃平時怎麼教你的？」軒轅文玉一跺腳，大聲喊道：「對不起！」隨即轉身哭著跑了。林雅潔見狀，亦小聲告退：「臣女先行告退。」獲得准許後，便如大赦般迅速離去。皇帝嘆了口氣，看向冷冰蘭：「宴會就快開始了，小月也別在這待太久了，差不多時候就進殿吧。」冷冰蘭屈身行禮：「是，小月知道了。」

  待皇帝離去後，軒轅文景拉過冷冰蘭，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語氣輕柔道：「疼不疼啊？」冷冰蘭微笑著搖搖頭：「沒事。」軒轅文景邊揉著冷冰蘭臉上的紅痕，邊責備道：「都紅了，還說沒事，為何白白受文玉那一巴掌？」冷冰蘭笑了笑：「你看不出嗎？」聞此，軒轅文景微嘆口氣：「你是故意讓我父皇看到的？」冷冰蘭點點頭。

  軒轅文景微搖搖頭，伸手握住冷冰蘭的手，感受著他的溫暖，冷冰蘭心中亦溫暖。「我知道你是想借文玉的刁蠻任性，讓父皇對貴妃越來越不滿，可是……」說著，軒轅文景抬頭看著冷冰蘭，繼續道：「文玉只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她本性並不壞。」冷冰蘭微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軒轅文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姐姐，文景哥哥。」身後傳來清脆的叫喊聲，冷冰蘭轉身一看，原來是納蘭欣雅挽著納蘭夫人的手向他們走來。「姐姐，你的身體好些了吧？」納蘭欣雅關心的問道。冷冰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些天冰雪替自己時是裝病在家的。冷冰蘭笑道：「好多了，讓你們擔心了。」

  聞此，納蘭欣雅鬆了口氣：「還好沒事了。本來我想去看望姐姐的，可是我不想見到那個慕容楚，而且文景哥哥又不在，我只好在家等文景哥哥回來後，代我去看望姐姐了。」冷冰蘭笑笑，道：「欣雅放心，我已經好了。」納蘭欣雅也笑道：「那就好。」

  冷冰蘭問道：「欣雅為什麼不想見到慕容楚？」納蘭欣雅看了看軒轅文景，隨即把冷冰蘭拉到一旁，氣憤地說道：「我不喜歡她，外表柔順大方，其實心胸狹窄，一肚子壞水。」冷冰蘭微微皺眉：「你怎麼會這樣認為？」隨即，納蘭欣雅告訴冷冰蘭，因為軒轅文景的母后是納蘭家的人，所以他與納蘭家的人關係很好，特別是納蘭欣雅，文景視她如親妹妹般疼愛。而慕容楚很喜歡軒轅文景，自然就討厭納蘭欣雅。小時候有一次，慕容楚掉入河中，納蘭欣雅見狀，立刻叫人來救她，她被救起後，硬說是被納蘭欣雅推下去的。而納蘭、慕容兩家的關係，因為這件事也更加惡劣。

  聽完納蘭欣雅說的話，冷冰蘭笑了笑，沒說什麼：沒想到這個慕容楚，小時候心機就這麼重，到底是慕容絕的親孫女啊！天色暗了下來，長廊各處都點了彩色宮燈。軒轅文景朝她們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進去吧。」「好。」冷冰蘭拉著納蘭欣雅與軒轅文景、納蘭夫人一起進殿。

  殿中各官員已坐好，慕容絕一家也已坐在位子上，冷冰蘭坐在慕容楚旁邊，與軒轅文景正相對。軒轅文玉與軒轅文杰坐在他旁邊，納蘭一家坐在他們旁邊，而林虎昌一家則坐在冷冰蘭他們旁邊。軒轅文玉一見到冷冰蘭，嫌棄的瞪了冷冰蘭一眼，隨即轉過頭去。冷冰蘭深吸一口氣，沒有理會她。再看看其他人，有幾個大家閨秀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是在上次宴會上見過的。冷冰蘭心中冷笑：上次自己的出現，打亂了他們選妃的計劃，看來是借今天的宴會繼續進行了。

  「皇上駕到，貴妃娘娘、淑妃娘娘、賢妃娘娘、德妃娘娘駕到……」冷冰蘭隨眾人起身，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免禮平身。」坐下後，皇帝開口了：「這次剷除『除憂樓』，太子功不可沒，既替將軍府報了仇，又替朝廷挽回了聲譽。」說到這，皇帝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慕容絕。

  慕容絕本就因傷未痊癒而蒼白的臉此時更加沒有血色，只見他慌慌忙忙的跪在地上，伏身道：「老臣有罪。」皇帝嘆了口氣，道：「罷了，宰相也是想為朝廷分憂，況且沒有出很大的事，朕既讓你來參加這個晚宴，已然免了你的罪，從明日起，你就來上朝吧。」聞此，慕容絕面露喜色：「老臣謝主隆恩。」

  冷冰蘭微微皺眉：這麼快就免了他的罪，皇帝就這麼寵信慕容家？還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軒轅文景也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皇帝滿意地看著軒轅文景，眸中掩不去得意之色：「太子順利地為我聖天皇朝除去一害，讓我朝自此安定太平，有此太子，真乃國之大幸啊！」眾人附和不已。

  「皇上，」林虎昌提議道，「『除憂樓』被除，全靠太子，在此，小女願獻舞一首，祝賀太子成功剷除了『除憂樓』。」冷冰蘭冷哼一聲，這種理由誰信啊？很快，其他官員也紛紛效仿，各自找理由讓自己的女兒獻藝。心中升起一絲煩躁，冷冰蘭瞥向軒轅文景那邊，只見軒轅文景一臉淡笑著看著自己，眼神淡定，似在安慰自己，讓冷冰蘭放心。冷冰蘭微微一笑，心中平靜不少。

  悠揚的音樂響起，林雅潔一身火紅長裙，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柔順長發伴著身體的旋轉飛舞著，幾縷髮絲時而散搭在額前，時而在額前擺動，更顯嫵媚。果然舞技超群，定是下了不少功夫。耳邊傳來「噼里啪啦」的掌聲，冷冰蘭抬頭看去，只見眾人正在鼓掌喝彩，林虎昌一臉得意之色。

  皇帝笑道：「不愧為尚書千金，人美舞更美。」林雅潔滿臉欣喜：「謝皇上誇獎。皇上，雅潔有一個不情之請。」「哦？說。」林雅潔弓著身，嘴角抹開一個弧度：「冷小姐既為我聖天皇朝未來的太子妃，想必也是才藝超群，小女子能否有幸，看到未來太子妃的絕妙表演？」說完，還故作滿臉期待的看向冷冰蘭，可眸中儘是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