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絞斗場
2024-08-03 09:15:37
作者: 趙丹陽
實驗室上空散著一抹濃橙色的稀雲,發出強力刺鼻性氣味,教人嗅,聲,視三覺俱皆衰退,全身麻木,眼前出現一片花白,耳邊猶如萬馬齊喑。
三名三十餘歲看似強壯的中年男子,被痛苦折磨的慘叫起來,身上表皮的水分被迅速蒸乾,凝華入雲。
如松包般皺老皴裂,骨縫開節。
緊接著是呼吸道,線粒體的溶化,三人開始發狂般的廝撓,在牆上留下鮮明的抓痕,指甲縫中迸出絲絲鮮血。
終至於腦垂體!
在三人的眼中,世界開始無限的縮小,直至如黃豆一般。
五臟六腑均被稀釋降解成密度等於水般的液體。
從粗大,乾枯的毛孔中滲漏出來。
周身曝干曬化成皮,寸解於地。地面上立即顯出陰紫,噴射出三道人影,潮濡濕化,純是樣化沼澤。
沼澤和雲彩之間開始進行大面積水氣循環,互擴互充,沼澤很快蔓延了20平方余米,沸煮成湯,陰雲也隨之占據了整個實驗室。
(人造磁雲,破壞力:20。靈力值:0。稀釋值:23。生命力:6。烈焰值:17。凌據面積:500平方米。所在位置:900米以上的平流層。影化沼澤,降解力:15。吸食力:25。攝魂值:19。靈力值:30。據地面積:50平方米。所在位置:死屍源地。影化沼澤與人造磁雲互補衍生,不能單一而生,以一比十的比例速度增長。)
「哈哈哈……嗯,這回這個破壞力勉強看得過眼了!比前六回的『妨害性』武器強!」實驗室外的笠源博士稍稍滿意道。
身邊一個身著銀灰色外衣,頭戴墨鏡,眉如寸鏢,臉色藍青的人言道:「我說笠源博士,這把戲著實絢麗,是幹什麼用的?」
「對付一個武林高手!」笠源冷冷的說道。
「武林『高手』?!那些所謂的『高手』,我在三年之內已經替您殺死634個了,還有什麼樣的高手我不能應付,需要用這種輔助的『妨害性武器』!」藍面人不屑道。
「薩林!別太自傲了!這回這個人非同一般,在風靈菩薩撰寫的殺手排名譜上排名第三!你不過也只是第五而已呀!」笠源博士訓斥道,他極端厭惡薩林的自負,言語間充塞了警告與諷刺。
「風中之神?!——聶風?我們金錢幫為什麼要與他為難?」薩林稍顯驚愕。
雖一貫殺人如麻,對於聞名遐邇的風中之神卻還是有一些忌諱。
「你可聽說過『渾噩時代』的十二邪神?」
薩林:「十二邪神……就是傳說曾經一度把世界推向恐怖與死亡邊緣的十二個怪物吧?據說最後是四位上古帝王歷經一百七十二年才將它們封在『肇茫天池』的。」
「沒錯!它們已經被封,我三十年來一直在研究他們的『開化之法』,終於在近五年內被我窺出開化他們的端倪!要知道,誰能將他們開化出來,誰就會被『紫焰心電』附身,十二邪神也就將聽命於誰,那麼到時,我們金錢幫就可以一統天下了。」笠源博士言及此,不禁大為興奮。
「嗯,利用十二邪神來爭霸江湖,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薩林贊同道。
「可是打這算盤的人,不止一個!據密探報:天下會的『鍊氣士』桃天化在不久前也聲稱找到了破解封印的方法,隨後不久,聶風就奔往了『蒙界肇茫』之地……。」笠源博士道。
「會否是事有巧合……?聶風未見得也是為此目的吧!」薩林道。
「絕不可能!據其行程路線,沿途住宿客店來看,著實是去『天池』無疑。天池既非兵家必爭,又非險關要塞,他無緣無故,去那麼一個地方,還能為了什麼……!」笠源博士道。
「您的意思是?……。」薩林不解道。
「派人沿途將聶風做了!如果施毒不成,就來決鬥,你召集近三年來在地獄門豢養的一百零八位殺手死士(宋時豪傑,其死後制化成屍),再輔以人造磁云為助,必能功成!」笠源說道。
「恕我直言,『人造磁雲』『影化沼澤』『水滸奇兵』雖然厲害,但要想對付聶風,還是無異於痴人說夢!」薩林仿佛深知聶風厲害,不放心地說道。
「我的妨害性輔助工具不止人造磁雲,還有三洋法寶,你一併拿去,想得要取聶風性命,也不甚難!」笠源博士十分自信。
「殺聶風固然容易,得罪了天下會,這……雄霸那老賊,豈會善罷甘休!」薩林憂慮道。
「屆時我們已經得到了十二邪神,其能奈我何!」笠源道。
「太過投機了!不能輸啊,一輸就……。這太冒險了!謀事不成,就等於公開和天下會為敵!」薩林還是舉棋不定。
「『世道催人死!』我們金錢幫地處馬邑邊境,會眾甚多而領地不足,『人地矛盾』『人資矛盾』『人人矛盾』已經加劇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天下會,無雙城,玉鬼幫等七大幫派對我們更是虎視鷹瞵,已效尤於接踵,實堪慮於目前。再不『圖謀興霸,對外掠奪』,恐其將亡!」笠源博士據理陳述道。
「少幫主是什麼意思?」
「少幫主尚且年少,哪有什麼主見,幫內大事,還不是由你我與上官鴻雁三人作主!」
「那鴻雁呢?!他又是什麼意思?」
「他還沒有表態嘛……!可見是已下暗許!」
「什麼不表態!他這是『留身以待』,大事不濟,他索性就『殺你我以謝天下』,大事若成,好處也是他們上官家的!這帝王心術,您不會不懂吧……。」
「我看你是多慮了!……。」
「您可別老糊塗!」薩林激憤道。
「這麼說是不肯干嘍?!」笠源怒目相視。
「幹當然是要干,但我要抓住他上官鴻雁的話柄!他休想來『高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一套!」薩林一向縝密,故而有此要求。
「你想怎麼樣?還讓他落字為據不成麼?」笠源嫌他太過小心。
「明日待我等巧設家宴,奉其為這次行動的全權代表,才可行動!他若一意推搪,必有此念;他若索性做了,你我三人同為功臣,共謀創舉!到時如果事敗,他若在有意相害……呵呵呵……怕也難辭其咎!。」薩林說到此處,也知太過猥瑣,忙即掩飾一句:「人心難鐸,不是我過于謹慎,不知您記得『漢景晃錯』之事乎?你我要當也要做『方叔邵虎』,誤為晃錯,不僅身死,而且名敗!」
笠源博士聞此,也覺有幾分道理,忙說道:「明日我請他吃酒便是!賢弟勿憂。」
薩林方才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