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斷帥赴惡戰

  教我致他們死命的招式？！聶風驚疑道。

  在這一時半刻之內，又如何能有致其死命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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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有，片刻間又怎能學得會？！

  放心，我說的只是一些粗淺功夫，你的腕力也不錯，呵呵呵，我教你點穴吧。鬼虎笑道。

  大哥，他們一直躲在裡面不出來，裡邊光線那麼暗，貿然進攻又恐敵人暗算，可惡，一個小毛孩而已，就把咱們逼到這種地步！青電悵恨道，不禁雙拳緊握。

  青雷道恍悟道：我大致可以判斷出那個小毛孩子在騙我！我根本沒中什麼毒！都一個時辰了，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那為什麼不攻上去！既然那小子沒有毒針，我們為何還懼他？青電疑道。

  青雷嘆道：我一早便知道那小子多半是在騙我！之所以不敢強行冒進，不過懼鬼虎而已！他雙目雖暫時失明，功力猶在。至於那小子，不過徒會幾招腿法罷了！

  二人索片刻，青電不耐煩道：那該如何是好？！要不咱們退了算了，要應付那小子也不易，再加上個鬼虎那小子一進一出就功力奇增，一會兒別又出什麼妖蛾子！

  青雷道：他殺了咱們的父親，論功力，咱們是一輩子也趕不上他了！今日好不容易把他這個僕人鬼虎弄至失明，決不能放棄這個機會！至於那小子，不過乍一看唬人罷了，也不過是紙老虎！何足懼哉！

  那該怎麼辦！青電無奈道。

  青雷邪笑道：你去拿些柴來！

  青電頓悟，忙七手八腳的拾起柴來，堆在洞口。

  青電退後一步，使了一個火焰刀，柴草立時燃燒起來，放出滾滾濃煙。

  聶風正學至半晌，突見洞口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洞裡的孩子齊聲鳴哭起來。

  糟了，這些孩子不會避火訣！鬼虎憂懼道。

  又過半刻，濃煙愈加囂張，已有三名孩童戧得咳嗦不止，幾近窒息。

  聶風，你悟得怎麼樣了！鬼虎問道。

  按常理，鬼虎決不該有此一問。

  因為但凡點穴功夫，不僅要熟通經絡，還要把各個要穴的位置記得沒有一絲偏差，最後還要靈活貫用點穴手法。

  凡此種種，任何一樣，都要花個一年半載不可。

  鬼虎之所以有此一問，一是事情過於緊急，盼他頓悟。二是見他天賦異稟，聰明伶俐。

  果然不出所料，聶風坦然答道：雖不熟，卻也有五六成了，願意一試！

  鬼虎微微點頭。

  聶風快速奔出洞外，用身間的風勢卷滅了烈火。

  臭小鬼！終於出來送死了！青電一個健步，竄至聶風身前，抬手就是一劍。

  聶風先行避開，又身形急繞，痴痴纏纏，盤旋在其身側。

  須臾，伸手點向青電臂上關池穴。

  這一出手果然奏效，青電痛叫一聲，手臂立時酸麻，腕勁一松，寶劍向下沉落。

  聶風抬腳一接，向上一運，寶劍立時被自己牢牢握住。

  青電失了兵刃，大為憤怒。

  聶風全然不懼，學著青電的樣子向他反刺過去。

  未料自己的劍法如斯生疏，本以為多了一件兵刃是個幫助，沒想到反成了累贅。

  這一劍普出，青電立時瞧出破綻，順其手臂向上一兜，寶劍立時飛上空中

  青電竄起一丈來高，欲接寶劍。

  聶風卻先已一腳飛至，寶劍彈射出六丈之外，死死插進岩壁中。

  二人空手對陣，聶風手法、腿法配合的天衣無縫，一時占了上風。

  青雷見之，挺劍上前。

  聶風見其腰身左側下凝穴門戶大開，疑是弱點，伸手迅急點出。

  形發雷至，青雷頓時中了一招，捂腰痛叫了一聲，退後了數步。

  未待聶風再次近身，青雷卻又已攻上，這次使得是星辰陡變，走勢如滾滾長河，瞬間三次移形換位，身形電消，立時虛無。

  聶風並不驚訝，按武學常理，速度快到一定程度，超過人們眼力所限，是會消失的。

  不過此時的青雷，使得卻是東瀛伊賀門的破甲神忍。

  是伊賀門六大忍術之一。

  聶風、青電二人正難分難解之際，青雷身形陡現，劍勢儼如雷光。

  聶風見避無可避，縱身躲在青電身後，青電欲將其推開，奈何聶風已然點中自己上身兩處要穴，一時麻痹難移。

  青雷為不讓弟弟被劍氣誤傷，只得收劍。

  聶風靈巧之極，趁勢將青電往前一推。

  青電站立不穩，沖哥哥倒撲而來。

  青雷忙將其弟弟向旁一撥，就是這一撥之際，聶風已然欺近身前

  但聽得砰砰兩聲，青雷已然身中兩戳，呆立不動。

  搞定了！聶風輕鬆的喘了口氣。

  微微露出得意之態。

  臨戰對敵最忌大意，不能給對方一絲還手的餘地。

  聶風對此卻全然不諳

  就在此時，倒地的青電突然身形驟起，左手使出雷河劈掌，雷意灌下，夾雜風勢，聚集幻獸，向聶風脖頸斬去。

  這一斬之力，縱不叫他頭顱立斷，也須脖骨頓折！！

  聶風猛然回頭，卻為時已晚，招在立發。

  未曾到著，聶風已先頭暈目眩，全身麻痹。

  生死就在片刻。

  聶風捨身救人，遇死本也坦然，惟其不能再見老父一面，實為遺憾，想至此處，不禁大為絕望。

  就在其絕望之際，又一股勁風暴卷而至，詭譎的魅影再次浮閃而過正是鬼虎！

  青電再也無力向前，身形向後倒去。

  青電趴在地上，痛叫道：怎麼你的你的眼睛復原了？！

  鬼虎冷笑道：你想讓我失明多長時間？！時間已經過了！

  說著，即欲一掌劈下，結果其性命。

  一旁的青雷見此，不顧性命的撲在其弟弟身上，大喝道：來報仇是我的主意，要殺就殺我一個！

  鬼虎一驚。

  青電將哥哥推開，叫道：不！我有一個請求！他已經將我們的父親殺了，我生已無所戀，死便死了。只求你給青家留下後人，放了我哥！！

  鬼虎聞此，掌力漸緩。

  這二人倒也義氣，放了他們吧！聶風道。

  鬼虎看了看剛才倒斃的孩子，又看了看這哥倆，索良久。

  好！你們兩個自廢吧！自廢以後就可以走了。鬼虎道。

  二人對目一視，一同點了點頭，似有認命之態，齊聲道：好吧，我兄弟二人樂意自廢，今日敗在你們兩個手上，也沒什麼好說的！

  二人剛要動手自廢，鬼虎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讓自己心甲一震！！

  遠處傳來聲聲野獸般的巨吼，逆天狂龍嗜血獸匏暗黑獸蟒三相俱生，覆卷了三里之內的半個天空。

  雖是幻象，卻已弄得三里之內鳥獸盡散。

  瞬間，一隻饕餮般的巨獸猙獰閃至，一雙充滿五神之劫（風、雨、雷、電、火）的巨爪陡然抓住二人，二人身上青氣浮出，功力立時散盡，周身癱軟。

  但見其爪力一握，二人立時血漿噴濺，血氣在空中凝滯成冰，周身也一併崩為寸碎！！！

  那巨獸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跡，兩丈多高的身形頓時雷閃而消，化為一個七尺壯漢。

  聶人王在吸食青氏二兄弟的同時，身體上的肌肉塊不斷亢張、奔突，膚色也變為血紅。

  這是由於血力凝結、下積的沉澱所致。

  在他不斷消化食物的過程中，身體始終籠上一層彌光氣緩，以護衛元神，任何人近其三丈之內，則連帶吸食。

  須臾，其膚色淡為黃白，吸收淨盡，回歸本形。

  與此同時，聶人王體內的巨獸呼嘯電逝，靈力值增加了一倍之多！

  直震得一里之內樹倒山催，地面崩塌。

  那正是：

  漠漠靈氣連天暗，蒙蒙硝煙匝地昏。

  艷光日色全無影，飛鳥奔獸化為魂。

  山裂地塌千松碎，雷火血雲弄乾坤。

  茫茫不見迷人霧，神馬冰河戮萬軍！

  鬼虎呆立道：這，你身上的氣怎麼會暴增到這種地步！

  聶人王冷眼相觀，並不應答。

  聶風卻早已看出，此時的父親，亦絕非那個在山林之間，與自己說笑玩樂的父親，奪妻之辱給了他沉痛的打擊，但他不願說屈服，唯有以殺戮化解仇恨。

  以吸食武林高手肉體所帶來武功激增的快感來沖淡痛苦。

  聶風明白，在此時的父親心中，絕對沒有對母親的相思，只是純粹的恥辱和仇恨。

  他已然化為一隻——喋血神獸！

  逆天戮地吸食精元大法果然厲害！看來傳聞不虛呀！鬼虎驚嘆道。

  聶人王聞之，冷笑道：哼，不過僅僅是吸食人身來增加魔道而已，這一點沒什麼了不起，就連你鬼虎也做得到！

  聶風見其竟與鬼虎熟識，不禁暗暗驚奇。

  你說得沒錯，這的確是我的拿手好戲，不過主人主人已經叫我不要這麼做了。所以，吸人成癮的習慣我已經戒掉了！鬼虎誠摯道。

  聶人王邪笑道：我只不過只使出三成的氣，你這個神話鬼仆就驚奇成這個樣子，看來，是我迎戰斷帥的時候了！

  聶風聽到此處，方才明白，母親當初是因為父親不肯與南麟劍首交戰才離家出走。

  父親這回是要以戰雪恥。

  僅僅使了三成，你的氣就已經達到了三年前的程度，你這傢伙究竟犧牲了多少人才達到今天的境地！鬼虎暗自為他的殘忍感到痛心疾首。

  只不過500人而已，談不上什麼犧牲，他麼能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跟我一起構造這個強大的饕餮身軀，應該感到榮幸。聶人王平靜的說道。

  言畢，回身便走，步履疾快。

  爸爸爸爸！聶風在其身後用力的呼喊，終不見父親的腳步有所停滯。

  爸爸，你不管風兒了嗎？聶風再一次聲嘶力竭的吼道，快步奔上前去。

  我來的目的只是純粹的吸收那兩個兄弟，至於你我實在是沒興趣！聶人王冷冷的說道。

  聶風聞罷，不覺一陣心寒。

  爸爸，父子之間，不是說沒有興趣就可以不做的！你知道嗎，孩兒找得你好苦。聶風說罷，幾至垂泣。

  聶人王並無動容，不耐煩的說道：我對吸食你這樣的小孩沒興趣，滾開吧！

  此言一出，聶風更是一陣心酸，眼淚直接垂了下來。

  聶人王猛然飛起一腳將其踢到三丈之外，厭惡的說道：連續三天都看見人家哭哭啼啼的場景，真是好沒意思！言畢，絕塵而去。

  聶風這一腳中得著實不淺，唯是，心裡的痛更甚於皮肉。

  劍，一把透著凶邪古魂的血色利刃，精光陡閃，似在猙獰咆哮。

  內里的麒麟奔越吼天，好個幻境，真箇是：

  鐵血魔兵伴妖魂，嗜地吞雲清濁分。

  自來盤古開肇茫，首出御世萬獸沉。

  延至大禹治八荒，氣卷吳越敵兵焚。

  若問此劍多凌厲，真箇不亞定海針！

  如此桀傲的利劍，卻隱藏著太多太多的怨意。

  那怨意的根源，在於苦無對手的失意。

  就在數日前，它曾酣暢、快意！

  因為主人說替他找到了對手，它不問自明，能與自己爭鋒的，亦惟有那把浩白如雪的神刀！

  可事情很快讓它失望，據說，它對手的主人懦弱怯戰，自己再無緣與那把傲視同儕的神刀見面了。

  它憤恨、嗜血！

  它不甘心就此沉淪，只殺一些低級、弱智、不堪一擊的兵刃。

  唯一讓其稍稍滿足的是，主人的兒子常來來陪伴自己，陪自己聊天說笑，暢談歷史。

  小主人幽默、機靈、胸懷大志。

  說長大了要當孫權那樣的英雄。

  還常常吟誦那首永遇樂：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憑誰問：終軍弱冠，何路請纓？

  最後一句原句是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可惜小主人還幼小，剛到六歲，自然不能以廉頗自喻。

  唯有以年齡稍小的終軍來代替了！小主人很聰明，不讀死書，改得也靈巧，不牽強附會。

  似乎，從小主人這一代，它看到了希望。

  畢竟，自己將來不會落入庸人之手。

  雖然小主人沒有主人的閱歷豐富，武功也沒有主人好。

  但武功不好可以慢慢練，閱歷也可以隨著見聞而增長，如果沒有雄心霸志，那才真正糟糕。

  小主人以終軍自喻，跨千古之奇葩，亦何憂令名而不彰邪？！

  長江後浪推前浪，由於天時地利人和等諸多因素，註定了在主人這一代無法完成霸絕江湖的夢想。

  況且主人的志向僅僅是當武林上的齊桓公、晉文公，並不想當什麼武林至尊。

  看來，一統江湖的夢想，只能寄托在小主人身上。

  想至此處，不禁大放異彩。

  突然，一個身負火龍邪氣的紅袍男子盤桓在門外，雙目微微帶出天雷殺意，眼神一轉，面前的一道鐵門生生被數道火龍炙氣熔成廢水。

  血般的艷影雷閃而過，徑直走到神劍跟前。在撫摸、在欣賞

  此劍雖已跟隨他數十載，但他總愛時不時的欣賞一番，仿佛永遠不會厭倦似的，只因為它總在變！

  他已經過來了！紅袍男子微微低沉道。

  手中的劍微微顫抖，抑或是他的心再顫？！

  這麼說的話，他是要與我一決生死了！我果然沒料錯。我與他苦鬥十載，這回，該是我和他了結的時候了！說著，提起神劍，興奮得朝門外走去。

  你會讓我如願以償的，你沉吟了二十年也是為了今天。我說的沒錯吧，——火麟？！紅袍男子微微帶有邪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