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尋死覓活

  李望看著李淳風過來，微微閉上眼睛，嘶吼道，：「大哥，我不想活了。喜鳳死了，我活著就是拖累。」

  「那你去死好了。」李淳風擰著眉頭，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一時之間，眾人都是扭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淳風，都不敢相信這樣的話語從李淳風的嘴裡說出來的。

  「但在此之前， 我應該提醒你一句，為你洗衣做飯的，不是喜鳳，是你爹娘，這麼多年來，你爹娘在你身上操碎了心，你要是就這麼死了，他們怎麼辦？也跟著你去死？」

  李望拽著地上的枯草，面容扭曲。

  「不，你若是死了，他們恐怕或者也跟死了一樣。」

  李淳風經歷過太多事情了，當初，她娘去的時候，他何曾好過過，這麼多年了，還不是一個人好好的熬過來了，這麼點事兒又算的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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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落音看向李淳風，其實，她能理解，像李淳風這般的話語，雖然聽上去有些生冷，但是，看的出來，他是為了李望好。

  周氏一想到李望要是出個好歹，她的心裡也算酸酸的，索性就抱著李望的頭，痛苦起來。

  「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若是有個什麼事情，我跟你爹如何是好啊。」

  李望忽然想起兒時的場景，哪一年，他病重，家裡沒錢，周氏為了省下兩個銅板，冒著鵝毛大雪的將她往鎮上背，他爹為了節約點錢，在碼頭上替人扛糧食，生生的給餓暈了。

  如今，聽著周氏的吶喊聲，這聲音就在耳邊，他的心裡又是悔恨，又是心疼，他怎麼能這樣傷二老的心。

  蘇落音看他這樣，心中已經明了了，李淳風的話語已經是起了作用的。

  後來，喜鳳的屍體被抬了回來，李淳風幫著李滿福忙活著喪葬的事情，蘇落音則跟著那群婦女伙一起編白花。

  農家喪葬都是要用到白花的，就是用白紙折成的花，要掛在門口用。

  「我說呢，喜鳳前陣子還跟我說她要怎麼這麼發達了，真是沒有想到，短短几日，她竟然就沒了，這人啊，還真是算不到啊。」

  田桂花一邊折著白花，一邊跟人說閒話。

  村里人平日裡閒暇下來沒事兒，就是喜歡說東家長，西家短的，漸漸地，蘇落音倒也習慣了，此時，她並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聽著。

  「可不是嗎，前兩日還花枝招展的，不過啊， 我最近做了個夢，夢裡倒是十分的不好，只說咱村裡有一棵大樹和一顆小樹同時倒了，看來，那是因為咱村裡有人似了。」有一個叫不出名的婦女又是開了口，蘇落音見著她面生的很，想來是住的遠些的人家吧。

  「哎，落音，我看見平日裡喜鳳最是喜歡跟你聊，你倒是說說看，喜鳳這人到底是怎生回事兒，怎麼好端端的，竟就尋了死路。」忽然之間，田桂花將話題引到了蘇落音身上，蘇落音原本還是在跟她說話，偶然聽見這個話語，整個人不由又是一愣。

  眾人的目光聽歌呢是看向了她，那模樣，儼然就像是她知道什麼驚天大秘密一般。

  「興許是失足落水的呢。」蘇落音不願意跟他們多說，只是乾笑了兩聲，其餘的話語倒是沒有再多說了。

  眾人的面上不由的步上了一絲失落，原本還想著偷聽點小道消息的，誰知道呢。

  不過，今兒個畢竟是喜鳳不再的日子，他們就算再是討厭喜鳳，或者，再想看看喜鳳的熱鬧，也不敢再是去打破砂鍋的問個底。

  晚上，李滿福已經在外頭買了棺材回來，準備將喜鳳裝在棺材裡，他請了師傅過來看好了巢穴，而且明日就是適合出殯的日子，他們不打算將喜鳳停留在家中太久，明日就將喜鳳抬出去。

  當然，其實最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李望實在是太傷心了，他們也就那麼一個兒子，實在是擔心他不已，只怕因為這個事兒，他給氣出來一個好歹來。

  可是，就在大伙兒忙的不亦樂乎，燒紙錢是燒紙錢的，聊八卦是聊八卦的，還有三五個大老爺們兒圍在一起打紙牌的時候，忽然之間，房門口走過來了一個人。

  她渾身破爛，臉上身上全是疤痕，就像是吃過了天大的苦頭一般，竟比街上那討要銀錢的叫花子更是沒有區別的。

  就在這時候，人群里，有個眼尖的，霎時間就看清楚了那人的臉，尖叫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那人的反應實在是太異常了，所有的人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這不看還好，一看所有人都驚住了，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那人竟是喜鳳。

  「喜，喜鳳回來了，喜鳳回來了。」人群里的男人率先開了口，一時之間，所有人立馬停下了手上的活兒，徑直的向著喜鳳看了過去，眾人面色頓時大變，眼見著喜鳳在往他們靠近，他們紛紛往後退。

  「這喜鳳不還好生生的躺在棺材裡嗎，難不成頭七還不到，這鬼混便出現了？」有人尖叫了起來，頓時年長一些的人，連忙看向了喜鳳的腳處。

  傳聞，鬼是用腳尖走路的，但是，他們左右仔細一看，喜鳳的裙擺早已經將腳給遮的嚴嚴實實的，根本就看不怎生清楚。

  陳婆子看見喜鳳的裙擺還不斷的滴著水，一時之間尖叫出了聲來，：「這淹死鬼還把河裡的水帶回來了呢，趕緊情師傅來啊，可不能讓這麼晦氣的東西進咱們家啊，趕緊的。」

  周氏在後堂，聽見了外頭的轟動，也是趕忙跑出來看，這不看還好，一看整個人嚇了一大跳，再也僵持不住了，就那麼直直的衰落在地上了。

  「李周氏。李周氏。」有人叫著周氏，趕緊去掐周氏的人中，周氏忽然之間醒了過來，愣愣的看了看周圍的場景，忽然之間喊道，：「鬼啊。」

  言語之間，她兩眼一翻，又是直直的暈了過去，再也讓人叫不醒了。

  眾人看著她這樣子，更是覺得恐慌，以前聽說貓能讓人詐屍，也聽說屍體能 忽然之間坐起來，可是，他們還當真是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場景啊。

  這算個什麼事兒！

  「你這孽障，你不要回來，鬼有鬼道，人有人路，這可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陳婆子站在人群後，因為害怕，更不敢看喜鳳，只是閉著眼睛呵斥。

  在她看來，這東西可不是什麼吉利的東西，要是進了他們家門，給沾染撒花姑娘了什麼不好的厄運，以後可是得不償失了。

  「奶奶，是我啊。」 忽然之間，喜鳳又是開了口，那聲音，有些幽怨，說不出的詭異，儼然就像是惡鬼索命的人一樣。

  陳婆子早些年也是聽說了很多淹死鬼的事情，這時候，聽著她的話語，忍不住道，：「你是淹死的，你要找替死鬼，否則你就投不了胎，那你就去找，這裡當真不適合你，趕緊離開這裡。」

  霎時間，眾人一聽，越發害怕了。

  他們可不是來送命的，這些年，雖然光景不好，可至少還沒有人家餓死，這好死不如賴活著，誰願意就這麼死了！

  「奶奶，你在說什麼啊？」喜鳳聽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語，早已經在心裏面將陳婆子大罵特罵了。

  「你不要叫我奶奶，你既已經死了，你就不該存有任何的記憶，你往後去投你的胎，我們的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你就沒要再來危害人間了。」

  麻婆子義正言辭的說著，言語之間，已經囑咐了人去找狗血，那模樣倒是有板有眼的。

  喜鳳嘴角抽動了許久，忍不住怒吼道，：「我不是鬼，我是人。」

  是人？怎麼可能，沒有人會相信的。

  「鳳兒。」忽然之間，李望的聲音傳了過來，眾人向著李望看了去，臉上表情各有不同，但是，驚恐還是占據著很大的成分，眼下喜鳳明明就是鬼，這李望竟沒有半分怕她，這喜鳳會不會將李望的命給收了。

  「喜鳳，我和你娘待你不薄，我更是只有這麼一根獨苗子，你可千萬不要太過分了。」李滿福憤憤的開了口，這就將周氏放在地上，準備去拉李望。可是，誰曾想到，就在這節骨眼兒上，李望已經走到了喜鳳身旁了。

  眾人都是驚訝不已，以往，李望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儼然就像是風都能吹倒的一樣 ，可是今天他的腳步竟是這麼靈活，連著李滿福也是看的驚呆了。

  於是，眾人將他這樣奇怪的變化歸咎於喜鳳不是一個人，喜鳳身上會有邪術，故而，此時此刻，更沒有人敢靠近喜鳳一樣，明明知道李望跟喜鳳靠的太近了，肯定是沒有什麼好結果的，他們也全然不敢靠近，只怕牽連到自己的身上，引禍上身。

  「鳳兒，你沒有死，太好了，你沒有死。」李望高興不已，連著平日裡慘白無光的臉頰，此時也是熠熠生輝。

  眾人驚恐的看著這個細節，再也不敢再多說別的什麼個話語來了，仿佛，下一秒，這喜鳳就能化成什麼可怕的東西，將李望吞噬掉一半。

  「望兒，回來，你給我回來。」李滿福心驚肉跳，趕緊過去，要拉李望。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要是就這麼丟了性命，周氏肯定不會饒過她的，到時候，還當真不知道會要死要活的跟她鬧騰上多久。

  她實在是覺得太害怕了，這時候，她趕忙的向著喜鳳的方向走，他要去把李望拉過來。

  可是，事實上，這也是事與願違，當他剛要向著那邊靠近的時候，陳婆子忽然拽住了他的手，：「滿福子，你就好好的待娘的身邊，你可不能出個什麼事兒啊。」

  李滿福驚訝的看著陳婆子，實在是沒有想到陳婆子竟能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好半響，她瞪大了眼睛，驚道，：「娘，那可是你的孫子啊。」

  陳婆子沒有開口說話，對於李望，她原本就沒有更多的情感，對於他而言，李望不過就是一個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廢人罷了，根本就是只跟他們李家丟臉，眼下，她不敢去說太多 ，心裡則是頭痛不已的。

  她不願意兒子為了這樣一個廢人丟了性命，所以，她說什麼也不願意鬆手。這孫子若是沒有了，還能再生一個，兒子就不能沒有，那可是要給她養老送終的。

  李滿福將陳婆子的手拉了下去，著急道，：「娘，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阻難過，你知不知道，阿望不能有事的，她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這話方才是一說出口，陳婆子頓時怒了，：「你是不是不聽娘的話，不孝了。」

  她的面色頓時陰沉了下去，整個人的面色很是可怕。李滿福一向是很聽她娘的，但是，在這樣的事情上，她驚訝的發現她娘竟是這麼的自私。

  她瞪大了眼睛，再也管不得其他了，當下拉開他娘的手往人群里走。

  「李滿福，你給我回來，回來。」陳婆子呵斥了一聲，可是，這時候，即便她再是呵斥，也根本就是無濟於事的。

  眾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只見得喜鳳和李望緊緊地抱著，李滿福又去了，心裡都是有些悲涼，這好好的一家子，一下子就要死三個人了。

  蘇落音站在那處，她不相信鬼神，此時，見得喜鳳原本就像是個人，扭頭看向一旁的李淳風，不語。

  「二叔，喜鳳是個人。」忽然之間，李淳風開了口，接著，他指著地面上的背影道，：「地面上還有喜鳳的影子。」

  眾人立馬看向地面，果真見得地面上還有影子，李滿福微愣，此時，喜鳳將李望推開了，怒道，：「爹，你聽哪些亂嚼舌根子的在瞎說話，我好生生的，哪裡是鬼，我哪裡看著像是鬼。」

  喜鳳這說話的口氣，簡直是中氣十足的，當真不像是個鬼，李滿福有些狐疑了。

  李望欣喜的道，：「爹，喜鳳沒有死，喜鳳沒有死呢，喜鳳還有呼吸，怎麼可能是鬼。」

  李滿福也是半信半疑了，看著他兒子說的也不是假的，那既是如此，棺材裡的又是誰？

  「滿福，快把他拉回來啊。」陳婆子看的心驚肉跳，只怕再晚些時候，李滿福會真被那惡鬼給弄死。

  「你這死老太婆，你在說些什麼呢。」喜鳳忽然破口大罵，趕緊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頭髮，沒好氣道，：「你自己看清楚點，我是誰，別站著說話腰不痛。」

  眾人聽著喜鳳氣憤的大罵陳婆子，都是面面相覷，詫異的看著這一幕，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你，你。」若是在往日，陳婆子早就發火了，她哪兒容得下孫媳婦這麼跟她說話啊，偏偏，在這種時候，她這心裡頭當真是火大不已，這算個什麼事情！

  因為怕被報復，她也不敢說重了，只道，：「喜鳳，我們李家也沒有虧待過你，你這冤有頭債有主，趕緊尋了你的仇人去。」

  喜鳳冷哼了一聲，李望見著這一幕，忍不住道，：「鳳啊，奶奶也是在擔心咱們。」

  李滿福覺得對不住她娘，扭頭想訓斥訓斥喜鳳，心裡又是毛骨悚然，這玩意兒，要是當真是鬼！

  伸手，她拽住了李滿福，這就想要拉著李望，這就想要趕緊將李望拉離開去，可是，喜鳳卻忽然開了口，：「爹，你這是作何？」

  李滿福的手嚇得一陣抖動，詫異的看著蘇落音，好半響也說不出話語來了。

  「鳳啊，咱們回屋去吧。」李望拉著喜鳳，想要家裡走，李滿福又是一愣，這喜鳳要是當真是鬼，登堂入室的，如何是好？

  心中正當百般猜忌的時候，這時候，忽然聽見有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了，：「你受好了咧。」

  只見得一大盆狗血順著盆子落了開去。

  於是，喜鳳和李望，甚至於李滿福也是被 狗血潑的狗血淋頭，好不悽慘。

  一時之間眾人都看著這一幕，簡直是忘記了言語。

  喜鳳是第一個站出來發怒的，：「哪個喪盡天良的小畜生做的事情，還嫌我不夠慘嗎，竟連著這事兒都做出來了。」

  李望將自己臉上的狗血抹了開去，這又趕忙的去幫忙喜鳳抹狗血，一時之間，不由大笑，：「爹，你看呢，喜鳳是人啊，喜鳳可不是鬼，這好端端的，可不就是個人嗎？」

  李滿福看著，心裡也是樂滋滋的，全然不怨那潑狗血的人，他的兒媳婦回來了，他的兒媳婦總算是回來了！

  那既然他的兒媳婦如今是回來了，棺材裡那人又是誰？忽然之間，他的面色變的十分難看起來，這可是 個 要緊事兒啊，這堂屋堂屋，那可只有自家人死了才會往家裡擱放的啊，若裡面的那個死人不是喜鳳，自己又抬了個死人回來，那，那可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霉運嗎？

  越發想著，她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整個人的面色變的十分難看起來，就連著手心手背也是出了一層冷汗的，好不悽慘。

  「家門不幸啊，當真是家門不幸啊。」忽然之間，陳婆子大喊大叫了起來，她喊叫了之後，直接坐在了地上，又是用力的拍著自己的膝蓋，又是痛哭，：「我們李家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怎麼就把一個沒幹系的死人給抬回來了，以後可如何是好啊，可不是自己給自己找晦氣嗎，這是做的什麼倒霉事啊。」

  眾人都看著她這樣子，李滿福也是急了，他正當想著這事兒，沒想到，她娘也是愁上了。

  喜鳳看著這畫面，忍不住冷嘲熱諷道，：「這是做什麼呢做戲呢？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我要是死了，你就好了是不是?我才回來，你就在那裡大吼大叫的，真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好了，這樣你們李家就可以完全沒有希望了，這樣你不就是滿意了嗎？」

  「你，你。」陳婆子慘白著一張臉，氣的哆嗦著說不出話語來了，往日裡，喜鳳雖依舊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可是，喜鳳哪兒像是今日這般猖狂過，眾人也都是看的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鳳兒，咱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畢竟。」畢竟陳婆子是他們奶奶啊，可是這句話還沒有等他說完，喜鳳已經打斷了他的話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自己跟我說說看，你這是什麼意思，好端端的，跟我說這些，你是不是存心的，明明是他們不對。」

  「娘，我扶你回屋休息。」李滿柱及時趕了過來，他這就去扶著陳婆子，準備要離開。

  「回去，回哪裡去，你跟我說說，你要我回哪裡去？」陳婆子整個人一冷，將李滿柱一推，面上全是憤怒，：「老二家已經將外頭的死人抬過來了，你跟我說說看，我還能回到哪裡去，這是一個人，不是一個人，都往家裡面抬？你們心裏面到底是怎麼想的。知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

  老一輩的說法，這是十分不吉利的，家裡從上到下的人，都會遭受厄運的！

  陳婆子很是氣惱，這周氏平日裡就不怎生會處理事情，兒子也是，竟然跟著她一起鬧騰，將外頭的死人都給抬了回來，最最重要的，還是喜鳳，平日裡說話沒大不小就算了，現如今，竟還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要不是因為她消失了，家裡人一直擔心她，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越發想著，心裡也是亂糟糟的，整個人心中懊惱不已。

  蘇落音覆在李淳風的耳邊輕語了幾句，李淳風看向蘇落音，蘇落音衝著她點了點頭，她相信，這樣做肯定有用的，陳婆子一直這麼鬧騰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點小事兒，就當是她幫周氏一個忙吧，畢竟，平日裡，周氏也不是那種很討厭的人。

  「恩。」李淳風衝著她點了點頭，這就往外頭走了，蘇落音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好受了許多，這時候，又聽見李滿福上前，勸慰道，：「娘啊，這事兒咱們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總有法子解決的，你看，喜鳳不是回來了嗎，喜鳳回來不就一切都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