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氣的吐血
2024-05-03 14:26:43
作者: 三奈
反正他是篤定了,唐麗娘不敢將這些事情說出去,而且即便是說出去,他也有自己的說辭,他有恃無恐。
「你無恥。」唐麗娘震驚的看著朱大膽,她不敢置信朱大膽如何將這樣的話,說得出來。那些個討好的面容,漸漸的在腦海里浮現,她的心中充滿了悔恨,恨自己昨晚的輕浮。
她原本以為是李淳風啊!
所有的後悔和不甘心在她的心中划過,她咬著牙,手指甲狠狠的掐在了肉里,掐的泛出了紅血絲,她也不自知。
她從來沒有這麼生不如死過,就連著她大哥坐牢,不知如何才能出來,她也不見得有這麼傷心難過!
她心中明白,若是讓朱大膽將他們的事情抖了出去,她這輩子似乎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朱大膽看著她這神色,儼然已經猜測到了唐麗娘心中所想,這時,他悠悠的笑了笑,:「能想明白就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你要好好的考慮考慮,過兩日你想通了再來找我。」
說了這話,他就挺著個胸脯,轉身離開了。
如今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朱大膽。和之前那個百般討好自己,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的男人,完全已經不是兩個人了。時移世易,今非昔比啦,此時的朱大膽,倒是喜歡自己在唐麗娘面前的優越感。
他覺得唐麗娘該好好的感謝感謝自己,因為自己若是不迎娶唐麗娘。那麼,唐麗娘這樣的殘花敗柳,怕也嫁不了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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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音被李青青拉到了房中,獨留的的李淳風一人在灶間忙活,一到了屋子裡,李青青這就急道,:「嫂子都怪你,這樣的人,你倒也忍得了,要是放在我這邊,我早拿掃帚將他趕地出門了,實在是太過分了,以前對不住我大哥就罷了,現在我大哥和你日子過得平平穩穩的,她竟又來生事,真是過分。雲姐也是,自從嫁了他們唐家之後,變對我都不認識她了。」
聽她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話,蘇落音拿出之前的沒有補完的針線活,繼續做,一邊又是淡淡的道,:「唐麗娘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今日看她那神色不像是在說假話。」
她在懷疑唐麗娘和那朱大膽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因為唐麗娘最後看向朱大膽的目光,實在是耐人尋味,同為女人,她自然知道,那些個眼神代表著什麼?
只是那原本正趴在桌邊絮叨個不停的李青青,聽了蘇落音這話,頓時將頭湊了過來,驚訝道,:「嫂子,你這是在說什麼話,你可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那唐麗娘就是不對,以後你若是見了他,就得往外趕,不能再讓他來作妖了。」
這才說了這話,她又是想到了什麼?這就連忙道,:「不對,嫂子,你不會是不相信我大哥吧,我大哥的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那唐麗娘向來喜歡說假話。」
蘇落音見李青青誤會,不急不慢的搖頭,若有所思道,:「不對,我總覺得他說這些事兒跟朱大膽有什麼關係?」
李青青聽了這話之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還用說嗎?那朱大膽向來就討好唐麗娘,巴不得把唐麗娘娘娶過門,他自然而然的對唐麗娘也就多了點殷勤獻媚。」
李青青說到這裡,又覺不對,她皺著眉頭,狐疑道,:「不對呀,往日唐麗娘看著朱大膽的時候,可不就是耀武揚威,那要不完的樣子嗎?今兒個怎麼話也少了?」
蘇落音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她想說的,也是這個,兩人都是無言。
李青青仔仔細細的思索了一陣,又是搖頭,她才懶得去管唐麗娘的閒事兒,原本她就不待見唐麗娘,如今她過來找蘇落音,那可是有要緊事的。
乾笑了兩聲,她坐在蘇落音的身旁,見得蘇落音的衣服快要補完了,這就是輕聲道,:「嫂子這是在補衣服呀。」
蘇落音抬頭,正好對上李青青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一時之間微愣,輕聲道,:「有什麼事嗎?」
「倒也沒什麼事兒,就是聽說了我娘和你們這邊的事兒,想過來轉轉。」李青青依舊有些欲言又止。
那30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她娘也是糊塗,她這些天沒少給她娘做工作,只想讓她娘把那30兩銀子還給她嫂子,可是她娘就是死鴨子嘴硬,說什麼也不承認她拿過銀子,她總不能跑到舅舅家去問舅舅那那銀子到底是不是他們郭家拿的吧?畢竟她現在年歲也大了,在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怕舅舅舅媽,會記恨自己一輩子呢。
可就這麼白白的拿了哥哥嫂子的銀錢,她心裡也是不舒坦,他大哥也是要過日子的,更何況日後用到錢的時候還多著呢。
「不礙事。」蘇落音淡笑著搖了搖頭,這就將衣服收好,又選了些不要的破衣服出來,打算學著納點鞋底。
李青青聽到蘇落音這話,一愣,面上又是乾笑,:「哪能說不礙事啊,嫂子,你說這話倒是見外了,我又不是外人,我也知道那30兩銀子的重要性。」
她說這話已經垂下了頭,實在是越發沒辦法了,那銀子的事情,他跟他娘說過,但也無濟於事。不行,她要想想辦法,這事總歸是要解決的。
蘇落音動了動嘴,真不想李青青這麼擔憂,但也不能將那銀30兩銀子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告訴李青青,只怕李青青一個說漏嘴,外頭的人又來煩自己。一時之間,她輕聲道,:「沒關係的,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事情我們也不能鬧的太僵,若是鬧的太僵,就不算是一家人了。我們都不能讓爹難處。」
李青青原本就愧疚,聽到蘇落音這話,越發覺得自家嫂子大度,這就坐在蘇落音身旁,拉著她的手臂,輕聲道,:「嫂子,我大哥能娶你這樣的媳婦,真是她三生有幸,你放心吧,這銀子我一定會幫你追回來的。」
蘇落音看著李青青,猶豫半響,終究是道,:「你也莫要多操心。我們若是為此影響了感情,那可就不好了。」
不想讓李青青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蘇落音繞開了話題道,:「倒是你,我從你大哥那裡聽說一些事,正想問問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什麼事情。」李青青看向蘇落音,只見得蘇落音淡淡的說了兩三個字,:「劉程璧。」
聽著這話,李青青面上一陣霞紅,整個人害羞不已。
「好端端的怎麼說他的事兒?」李青青越發害羞了。
蘇落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雖然明知道苦口婆心的與她說些道理,她也未必聽得到心裏面去,但這時候她終究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你聽我說,這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嫁一個人你,就會守他一輩子,所以你該仔仔細細的考慮考慮,他當真值得你託付嗎?你想想他不但妻妾成群,外頭還勾三搭四的,到底還能有多少心放在你的身上?你可不要再一錯再錯了,我們都是外人,不能替你過日子,往後你若是後悔了,那可怎麼辦?」
李青青自然知道蘇落音這話是擔心她,如今聽著這些話,她忍不住怯生生的道,:「嫂子,你都想到哪裡去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自從遇到我之後,他就不是這樣的人了,我們喜歡一個人,就會不念他的過往,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對他好,也要信任他,我不管他以前是什麼樣的,只要他以後對我好就行了呀。」
蘇落音聽了這話,忍不住的搖頭反問她,:「你天天都跟著他嗎?你時時刻刻都不離開他嗎?」
李青青愣了,沒有說話
「這就對了,你沒有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你怎麼知道他已經變了,還是說他在騙你。」放下手邊的活,蘇落音看著李青青的眼睛,淡淡的說著。
李青青被她這些話說得若有所思,片刻工夫,她終是搖了搖頭,輕鬆的笑了笑道,:「嫂子,不用擔心了,沒有關係的,我相信他.」
蘇落音終於能明白旁觀者清的道理了,恐怕現在的李菁菁沉浸在所謂的愛情當中,早已經沒有理智了吧,自己即便是與他多說什麼,倒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沉凝了半響,蘇落音忍不住道,:「反正我今天是把話跟你說在這裡了,你得仔仔細細的想一想,若是後悔了,以後可沒後悔藥吃。」
這個時代女子的清白就是命,若是當真受了欺負,李青青的日子可不好過呀,若是再拉扯個兒女,那更是痛苦了。
「好了,嫂子,我過來不是說這事兒的,你要老說這些沉重的話,看我以後還敢不敢往你這邊跑。我也知道你是擔心我嫂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蘇落音古怪的看了看李青青,這麼說來,她過來還是別有用意心
李青青乾笑了兩聲,這就湊到了蘇落音的耳邊,輕聲道,:「嫂嫂,跟你說個事兒,陪我出去一趟唄。」
「去哪兒?」見得她笑得有些古怪,蘇落音忍不住的反問了一句。
「我三哥最近物色上了一個姑娘,我心裏面好奇,要不嫂子我們一起去看看?」
李青青拽著蘇落音的手臂,懇求的看著蘇落音。
「我不去。」蘇落音徑直的回絕了李青青的提議,他可不想過問李子業的事情,李子業這人向來討厭,她是避之而不及的。
「為啥,我們就去看看吧,我三哥一向眼光高,我倒是好奇了,什麼樣的姑娘他才能看得上。」李青青淡淡的說了一句,又是湊到蘇落音耳旁,壓低了聲音,小聲的道,:「嫂子,你還不知道吧,聽說那姑娘還是個念書的,識得大體,家境也不錯,比咱家不知道好多少,嫂子,你說她看上我三哥哪點啦。」
蘇落音看著李青青,只見了李青青說起這八卦來,眼睛都在放著光亮,李青青見蘇落音不回答,這就拽著蘇落音往外頭走,一邊走一邊叫道,:「嫂子,趕緊的,咱們趕緊去看一看,等一會兒去晚了,我三哥也回來了,啥都看不成。」
「你不知道自己去看嗎?」蘇落音坐了回去,不準備與她一起去。
「自己去看哪一樣啊。」李青青原本還想多說些什麼,此時屋外頓時傳來李子業的一戰破天大罵聲,:「李青青,你趕緊給我回來,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些什麼事情。」
說是遲那時快,李青青聽了這聲響,趕緊躲在蘇落音身後。
蘇落音沒弄明白李青青這是怎麼了?平日裡她再是調皮搗蛋,也不見得會這麼害怕離子業。心中想著,終究聽見李青青壓低的聲音傳來,:「嫂子,你趕緊幫我把她打發了,就說我沒見著他,我沒來過。」
她才剛剛說完這話,李子業已經衝到灶房裡,四處尋了一圈,這就去到了房中,衝著蘇落音的方向吼道,:「李青青,你給我出來。」
蘇落音淡淡的瞟了李子業一眼,上次的事情他還沒跟李子業算帳呢,如今自然是沒有幫著劉子業的理由。喝了口水,她淡淡的回道,:「不再。」
李子業濃長的眉毛,頓時緊緊的鎖在了一起,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蘇落音,:「沒跟你說話,我在找李青青。」
說到此,他已經進了屋中,繞過蘇落音,直接蹦到了李青青的身邊,將李青青拽著,這就想往外拖。
李青青嚇了一跳,這就趕忙的抓住蘇落音的手,:「嫂子,你幫幫我吧,我三哥會打死我的。」
蘇落音頓然明白,恐怕也不像李青青說的那麼簡單,李青青該是做了什麼李子業覺得不可饒恕的事情才是,否則離子也用不著這般看著你李青青。
「你到底做了什麼?」蘇落音壓低了聲音,平靜的看著她,整個人的面上,有著不解
李青青乾咳一聲,面上閃過一絲心虛,這就連忙搖頭,:「我能做什麼,嫂子,幫幫我,我哥就喜歡欺負我。」
李子業聽了這話,不由得拉高了聲音,反問道,:「李青青,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你居然用我的名義將別人約出來?」
李青青見他三已哥經知道了這事兒,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狡邪,這就連忙求饒道,:「三哥哥,我也是在幫你啊,你自己想想,你既然是喜歡人家姑娘,你就要趕緊主動出擊,別人姑娘家要是看上了別的人,那你可不是要孤獨終老了。」
李子業一聽,冷哼了一聲,加大了語氣,反問她,:「孤獨終老,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感謝你,讓我不至於孤獨終老了?」
李青青乾笑,連忙道,:「三哥,你要是這麼理解倒也可以,你想想我做這麼多事情,還不是為了你嗎?要是你都不能理解我的這份情意,那我多委屈,我何必自討沒趣呢。」
李青青嘴上說的義正言辭,可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她今兒個就是故意的策劃了這齣戲,她是打算好了,一定要趁著空檔去看看他三哥下不得台的模樣,只不過,這一大早竟被唐麗娘給耽擱了,這多不湊巧,他三哥又回來了。
這麼一想,李青青又覺得不太對勁兒,就算見人回來了,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吧,難不成他就是去見了一面人家姑娘,就將別人姑娘家丟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眉眼,忍不住的質問的,:「你到底做了什麼啊,三哥?」
「我做什麼事情?在這個時候不該問你做了什麼事情嗎?」
「我做了什麼事情?」李青青滿臉的不解樣,眼中有著十分明顯的心虛。
雖然她常常惹怒李子業,他三哥的脾氣也很不好,但是她就喜歡捉弄李子業。
李子業也有些惱火,別的事情暫時開玩笑,倒也沒什麼,但這些問題若是讓人家姑娘誤會,那可就不好了。
他向著李青青逼近了一步,這就反問道,:「讓人家姑娘出來和我見面的是你吧。」
李青青搖頭。
李子業又是湊近了一步,鄭重問道,:「讓我去和人家姑娘見面的也是你吧。」
李青青又是搖頭,這事絕對不能承認,她自己心中很是清楚,若是承認了,那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
李子業皺著眉頭,忍不住冷冷一笑,這就反問道,:「若不是你還能有誰。」
李青青這就用手緩緩的指向了蘇落音,她原本想讓蘇落音幫自己作證,但是這話還沒開口,李子業那暴怒的聲音猛然傳來,:「果然是你。」
蘇落音莫名其妙的就被兩兄妹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估計她此時沒喝水,要不然總會噴上李子業一臉。
關他自己什麼事情,他可沒心情來過問李子業的閒事兒
心中這麼想著,確是見的李子業,冷著一張臉,陰沉的看著他,沒好氣的質問他道,:「你到底想怎樣?」
「什麼?我想怎樣?」蘇落音反問了一句,這明眼人都知道這事兒跟自己沒有任何瓜葛,他卻偏偏是要將火引到自己身上來,簡直是有毛病。
「你就是想看我笑話,是不是?你若是要想看我笑話你就直說,犯不著這般捉弄人。」
李子業面色鐵青,想著今日和人家姑娘碰面時的尷尬,在想著這些個事情的可能性心裡又是一陣憤慨。
那是他娘給物色的親事,他原本也沒那份心思。隨意的敷衍了她娘幾句,便是將這事兒丟在了一旁,誰承想。蘇落音竟然騙了自己出去和人家姑娘見個面,這要是傳出去,他李子業的臉面該往哪裡放?
人家姑娘會誤會了他,覺得他對人家是有意思的,說不定回去再給自己家裡人說些什麼話,他倆的事情又得讓不少人亂想,更何況自己對人家根本就沒那意思。若是人家爹媽找上門來。逼著自己,讓自己負責,那咋辦?
最重要的是,今兒個他出去和人家姑娘會面的事情,鄰里之間都是看了個光。這事要是傳出去多難聽啊,這還沒有相上人家姑娘,就要先看看人家姑娘長啥樣子,可不覺得他是個登徒子。
越想他心裡越是惱怒,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折騰過。
蘇落音看著李子業,只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儼然就是雙目噴火的模樣,恨不得將自己給燒個精光,一時之間嘴角一勾,忍不住反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當真有那閒心在你身上作祟吧,你想多了,李子業我可沒這閒工夫,你要搞清楚,那是你的事情,不關我的事兒。我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李青青原本以為,他嫂子能幫幫自己,沒曾想她三哥確是誤會了,一時之間,李青青傻愣愣的看著蘇落音,心裡當真是沒想過將這包袱扔給他嫂子。
不過這也並不影響什麼,畢竟是他們嫂子,有大哥護著他,三哥再是囂張,怕也暫時不敢將她嫂子如何,到時自己可憐巴巴的在他家裡面就沒人護著自己。
一時心虛,她悄悄地轉了轉蘇落音的衣袖,衝著她家嫂子眨了幾下眼睛,懇求意味十分明顯。
李子業緊緊的皺著眉頭,嘲諷道,:「為女人與小人難養也,你做出什麼事情稀奇嗎?」
他從上到下的打量著蘇落音,自蘇落音嫁過來這短短的日子,蘇落音從頭到腳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頂著醜女的名頭嫁過來,結果還將大哥迷得團團轉,如此想來,這女人若是沒有點心計,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那我想問問你,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蘇落音聽到他這一長串的話,頓時覺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反正從他些個言語就看得出來,這李子業對自己原本就是有著意見的。
冷笑了一聲,蘇落音反問道,:「我還真做不出這些事情,你別高看了自己,你別以為別人都會圍著你轉,你說什麼別人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