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洞內驚情
2024-05-03 14:19:19
作者: 三奈
她皺著眉頭,想說烤烤火,可外頭的柴已經是別打濕了,至於洞子裡。
蘇落音的目光在洞子裡轉了一圈,只見得火堆旁,還有零零散散的沒有燒盡的柴火,雖不至於燃多久,可烤乾他的衣服也是綽綽有餘了。
李淳風將背簍放在地上,又將沒有完的肉放好了位置,這才去弄自己沾滿了水的頭髮。
蘇落音從他的腰間取出打火石,這就坐在石頭上點火,李淳風微愣,還未回神過來,此時,耳旁又是傳來了她的聲音:「快點把衣服脫下來烤一烤,這洞裡的乾柴並不多。」蘇落音淡淡的說著,李淳風果真將四周打量了一陣,待見洞子裡的柴火全然是別人快要燒壞的,他一個快步,又往雨水裡沖了去。
蘇落音叫了他一聲,眉頭緊皺,跟到了洞口處,想要看看他究竟又要去哪裡,可根本看不到外頭的情形,她等了好半響,終究是見得李淳風抱著一大把柴火進來了。
「一會兒生火之後,放在火堆旁邊烤一烤就好了,雨水不過是淋濕了外頭罷了,不礙事的,還是能燒。」
他淡淡的說著,又開始去擰著衣服上的水。
蘇落音聽著聲音,重重的點了點頭,原本還在擔心他,不知道他這是要去哪兒,原來是去抱柴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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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了石頭上,她開始點火,這時候,李淳風已經將衣服上的水擰的差不多了。
「外頭的雨嚇得委實大,我們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他淡淡的說著,甩了甩髮絲,一層水滴子順著他的髮絲甩了出去。
此時,蘇落音已經是將火點燃了,抬頭見得他依舊是站在那處的,她眉頭一皺,道:「還是快些過來烤烤火,將你身上的衣服給脫了,烤烤。」
李淳風正在搬著濕漉漉的柴火,想要將它們搬到離火堆不遠的地方,這時候,聽見了她的話語,手上的動作一滯。終還是應了一聲。
山洞原本就小,很快,洞子裡已經是被火光映照的通紅了,蘇落音抬頭看著李淳風,只見得他依舊是坐在那處,一動不動。
「你把外衫脫下來烤一烤吧,這樣穿著始終還是不舒服的。」她輕聲的說著,這時候,李淳風聽得這話,頓時回過了神來,他看著她,猶自覺得自己沒有聽的太仔細。
蘇落音微微乾咳,挪開了目光:「拿在手裡,乾的快。」
李淳風垂頭,片刻的功夫,她已然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了,湊近了火堆旁,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蘇落音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拿過了他手上的外衫,道:「給我吧,你把褲子脫下來烤一烤。」
說著,她已經從他的手裡拿過了外衫,坐回到了火堆旁之後,她安安靜靜的幫他烤衣服,李淳風坐在遠處,似是在思考什麼問題一般,想了許久之後,她終究還是脫了褲子,拿在了火邊烤著。
蘇落音是為了避免尷尬,這時候,自是不敢多看他一眼的了。過了許久,李淳風的起身將褲子穿上了,這才開了口:「把衣服給我吧,應該都差不多了。」
蘇落音摸了摸衣服,還當真是,她神手遞給他,只見得他面上的長髮正緊緊地貼著他的耳朵,此時此刻,他似乎有些疲乏。
蘇落音眉頭微皺,輕聲道:「你若是有什麼事,說來聽聽就是。」
李淳風扭頭看著她,輕輕地開了口:「我怕這雨停不了。」
蘇落音望了望洞外,此時的雨依舊正下個不停。此時,李淳風起身,披上了外衫,走到了洞口處。
他伸手,捧了一些水在手裡,垂頭將手裡的水吃光了,這又扭頭看向蘇落音:「想不想喝點水?」
蘇落音搖頭,李淳風重又將目光轉轉到了洞外。此時,皮蛋開始舔著毛,樣子十分的溫順,真的很難讓人想像到它會是一隻敢跟野豬較量的狗。
李淳風重又坐回了火堆旁,抬眸將四周打量了一陣,嘀咕道:「早前過來就看見了這個洞,沒想到,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言語之間,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蘇落音,原本稍微鬆開一些的眉頭,終於還是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蘇落音順著他的目光向自己的身上看了過去,她哪兒能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想數落自己,自己剛剛摘花椒,將外衫拿來包花椒了,那時候看著天色十分好,倒也沒有多想,如今看來,若不是因為這面前還有火堆烤著,這樣的天,她還真不知道會冷成什麼模樣。
李淳風不開口,她就當做不知道,兀自烤著火。李淳風將烤的差不多的柴火放在後面,重新又將濕的有些凶的木頭往前面送了送。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皮蛋窩在火堆旁,睡的十分的香甜。蘇落音這時候才稍微的放鬆了一些,他閉上眼睛,開始小憩。
模模糊糊之間,只覺有人接住了自己,再抬頭,對上的是李淳風粗長的眉頭。
「你?」她剛剛睡醒過來,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淳風見她醒來了,不急不慢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挑眉,道:「你若是要睡,就離火堆遠一點,也虧了我在你的身邊,若是我如今沒有看著你,你是不是就這樣直接落到火堆里去了。」
聽得出,他的言語之間,帶著一絲不悅。蘇落音想,他該是一個人慣了,不習慣別人老是給自己添麻煩,偏偏她又是那種老是大小麻煩沒個斷的人,想來他也是覺得委實惱火才是。
她提起了精神,屁股一陣痛楚,畢竟她坐這的是一塊石頭,而不是一塊墊子,想要站起來,腳下又是一麻,她只得慢慢地活動著筋骨,儘量讓自己好受一些。
漸漸地,感覺到腿腳沒有那麼麻了,她就慢慢的坐起來,伸伸腿腳,好一陣活動。
此時,她已經明顯的感覺到洞內的光線暗沉了許多了,可以想像,自己應該是睡了好一會了,再抬頭看向李淳風,只見得他坐在那處,一動不動的,精神氣兒十足,她又暗自納悶,這人當真是不知道累的?
「你餓不餓?」李淳風的聲音淡淡的傳來,說著,他已經將之前留下來肉遞給了她:「吃點吧,我一直放在火堆旁的,還是熱的。」
想起他之前也不過是草草吃了幾口,如今在這洞子裡更是眼睛都不閉一下的,她止不住道:「我還不餓,你先吃吧,吃了你也休息休息,我睡不著了,有事兒就叫你。」
「嗯。」李淳風輕輕地應了一聲,開始吃東西。
他吃兩口,目光就往外頭看兩眼,吃兩口,目光又繼續看兩眼。
等他吃完了,他找了個離火堆遠一點的地方,閉上了眼睛。蘇落音看著洞口,發怔。
此時,已經是有些冷了,外頭的雨已經小了一些,只是,還不能上路。一陣陣的冷風從洞口吹進來,蘇落音抱緊了雙臂,這才意識到李淳風之前一句又一句的叮囑究竟是為何。
起身,拿了幾根小棍子放在火堆上,頓時要溫暖了許多。如今天色已經暗沉下來了,而這雨也沒有要停的意思,如果,今晚上當真是要在這裡過的,那又該是如何是好?
不知何時,李淳風已經睜開了眼睛,他脫下了外衫,蓋在蘇落音身上,蘇落音抬頭向他看去,只見得他的眉頭已然皺的緊緊地。
「你穿吧。」蘇落音準備將衣服遞還給他,畢竟,他離火堆還是有點距離的。李淳風伸手壓住了他的手,攔住了她所有的動作。
他回到了遠處,閉上了眼睛。蘇落音望著他的身影,心中卻久久的安穩不下來,她咳嗽了兩聲,低低道:「你。」
「你穿著,我習慣了。」他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不急不慢的開了口。火光下,他依舊緊緊地閉上眼睛,若不是蘇落音聽得真切,真是會讓人懷疑剛剛說話的人是否是他。
夜色越來越暗沉了,洞外傳來一陣陣的烏鴉啼叫聲,時不時的,還能聽見幾聲蛙鳴,洞內,十分的平和。
手邊,有著一壺水,滿滿的,不知何時,他已經出去將的水給裝滿了,蘇落音反手去觸碰披在肩膀上的外衫,依舊是乾乾的,想來,他應該是回來許久了,衣服也給烤乾了。
這時,喉間有些乾咳,她拿起了水壺,仰頭喝了幾口,卻也不敢多喝,一來是在洞中蹲廁不易,二來則是怕喝完了,他起來沒得喝。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蘇落音起初時候的精神頭慢慢的被磨的差不多了,但是,她不能睡,她又用手撐開眼睛,兀自的打起了精神。
正在不斷的和瞌睡打著持久戰的時候,洞外傳來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蘇落音心中一陣警覺,之前的睡意立馬消失了,目光立馬是銳利的看向了洞口。
此時,洞外的雨已經是停了,外面的一切,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種聲音越來越明顯了,但是,蘇落音清楚,那絕對不是人的腳步聲,因為人的腳步聲是不可能這麼輕的。她的眉頭皺的緊緊地,一時之間,整個人的面色沉的不能再沉了。
很快,腳步聲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幾雙明晃晃的眼睛,那眼睛正冒著悠藍色的光芒,此時,在夜色當中,顯的十分的明顯。
是狼!
蘇落音想都不敢想,她的手,不著痕跡的挪到了火堆旁,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洞外的幾雙眼睛。
聽說,狼是害怕火的。
此時,李淳風離火堆有些遠,而且,方向也是靠著洞口的,狼群若是要攻擊,第一個要攻擊的,也必然是李淳風。
蘇落音知道這點,所以更是要找准機會投火把。
李淳風雖是閉著眼睛在休息,可是外頭的每一個動靜,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他伸手,準備去拿上弓箭,此時,一個明晃晃的火把忽然從他眼前飛快,直接對著洞外的狼群砸了去。
狼見得明晃晃的火光向自己趨近,立馬後退,一窩蜂的撤退了。
蘇落音看著空空如也的洞口,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伸手一摸,自己的額頭上竟是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以前自己一個人上山採藥,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此時此刻,蘇落音終於能夠理解李淳風言語之間的危險之話了。
李淳風扭頭看她,火光下,她的小臉上依舊還留著緊張之色,剛剛的場景,她是真的害怕。
蘇落音猝不及防的對上李淳風的目光,不由一笑:「你醒了?怎麼不再睡一會兒,這麼早就醒了?」
「為什麼不叫醒我。」既然覺得害怕,那就應該把他叫起來,若是當真出了事,那可又如何是好。
蘇落音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膀,輕笑道:「狼不是害怕火嗎?這不,一把火過去,頓時大伙兒都逃跑了,哪兒像是害怕什麼的模樣。
李淳風聽的她的話語,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他忍不住的追問道:「假如他不害怕嗎?」
有些事,李淳風根本就不敢去想像,可蘇落音卻敢去做。這個時候,李淳風終於能夠肯定了,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小姐,她可沒有那麼柔弱和嬌貴。
只是,這樣不柔弱,不嬌貴的一個女人,為什麼反而讓她更覺得擔憂呢?
李淳風的目光正逼視著蘇落音,蘇落音覺得不自在,將旁邊的水遞給他,道:「喝嗎?」
李淳風不說話。
蘇落音又將肉遞給李淳風:「吃嗎?」
這時候,李淳風終於還是接過了她的肉,他放在了離火邊近一點的地方,想要將他弄熱。
之後,又是好一陣的沉默,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發生了剛剛的事情,蘇落音也再無睡意了,她睜著一雙眼睛,將手放在火邊烤著火。
時不時的,她還將手放近了火邊,似是近距離的感受火焰的溫度。
「吃點吧。」李淳風私了最後一隻前腿子遞給蘇落音,蘇落音扭頭看著他,皺眉,道:「你呢。」
「還有很多。」李淳風私了一塊肉放在嘴裡,一邊嚼著,一邊看向洞外。
嘴裡的肉還沒有吃完,他猛的想起了什麼,放下了棍子,捏著弓箭就要出去沒走兩步,他似是想到了蘇落音還在自己的身後,這才皺眉看著她,道:「你還是跟著我吧。」
雖然,她總有千萬個處理事情的法子,可是,他就是止不住的擔心。
「嗯。」蘇落音應了一聲,這就拿了兩根大火把,一根遞給他,一根自己拿在手上。
兩人走到了坑邊,見得野豬依舊躺在坑裡,一動不動的模樣,都鬆了一口氣。
「跟我來。」他說著,往一旁走,待尋得了藤蔓,忙將藤蔓一把拉了下來,拉成了一團,他蹲在一旁,開始編織藤蔓。
蘇落音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站在一邊,看著他。
他將藤蔓編織的不過比那坑稍大了一些,這就將藤蔓網拉到坑邊。轉身找了就近的地方砍粗棍子。
蘇落音看著她這模樣,仍舊是覺得不放心,忍不住的道:「這網結實嗎?」
說著,她這就去掰那網,只是但凡用手去拉扯,無論是如何的拉扯,那網依舊是結結實實的。
此時,李淳鳳已經將兩頭削的尖尖的棒子拿了過來了,蘇落音幫他拉著網的另外一端,兩人拉著網,將網鋪開開,李淳風這就開始插棍子。
蘇落音學著他的模樣,插了幾隻。
之後,他又將削的幾根棍子插在周邊,最後從懷裡掏出鈴鐺,掛在坑邊。蘇落音看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簡直就是麻利,輕快。
蘇落音暗想,果然是一個專業的獵戶。
李淳風站在一旁,嘗試著接近大坑,鈴鐺被牽動,果然發出了一陣輕響,蘇落音驚奇是驚奇,只不過,這聲音多少還是有點小聲的。
微微乾咳,蘇落音輕聲道:「咱在這裡能聽得見,可是到了山洞裡,你還能聽得見?」
「嗯。」他輕輕地應了一聲,見得兩人的火把都快燃盡了,這就催促著她往洞子裡走。
蘇落音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跟著他走了。
「咱之前就該把那裡圈起來的。」她邊走,邊說。不過,如今沒有出現什麼狀況,那自然也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我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蘇落音還是聽到耳朵里了。
是啊,他當獵戶這麼多年了,基本的東西,還是能夠想得到的。只不過,那那時候自己在洞子裡睡的正是香甜,他恐怕也是不想叫醒自己,更是不敢一個人離開的吧。
想到了這點,蘇落音的心裡暖暖的,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壓在了她的心頭,此時再去看李淳風,他也已經不單單是自己名義上的夫君了。
「怎麼了?」感覺到她停下腳步,李淳風扭頭向著她看過去,面上有著擔憂。
蘇落音搖頭,加快了腳步,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山洞當中,眼看著火堆上的火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兩人趕忙去加柴。
隨著柴火的添加,頓時,洞子裡的光線也是清明了許多。蘇落音和李淳風繼續坐下來。李淳風將她之前放好的腿子肉遞給她,讓她繼續吃,自己則也是繼續吃肉。
原本在外頭冷的很,如今烤著火,也有東西果腹,蘇落音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肉吃的差不多了,這又喝了一口水。
李淳風沒有離開過這個洞子,自然,這水也不可能是在溪流里打的,那也只有可能是雨水。
只是,這水喝在嘴裡面,確是一點雨水的味道都沒有,蘇落音覺得很奇怪,忍不住的問道:「你們這裡的雨水都這麼好喝嗎,不應該啊?」
李淳風斜眼看了看她,有種看白痴之感:「我用葉子把渣子濾過。」
蘇落音聽得這話,也有一種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個耳光的衝動,雨水如何能沒有味道?更何況,若他是沿著洞口接的雨水,指不定,還能用別的髒東西混進去。
「怎麼,喝不下去?」李淳風不動聲色的問著。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蘇落音連連擺手,這畢竟也是李淳風的一片心意啊,她不相信,李淳風若不是為了自己,如何可能去做那些麻煩的事情。
李淳風吃著肉,聽著她說吃得慣的話,終究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扭頭看向了她,目光見得她當真大口大口的喝水了,嘴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
吃了肉,喝了水,蘇落音打了個飽嗝兒,退坐到一旁,目光定在了自己的花椒上,心中暗想淋了那麼大的雨,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曬一曬。
此時,見得火堆一旁空空如也,蘇落音想到了皮蛋,定睛一看,洞子裡根本就沒有它的影子,她急忙的看向了李淳風。
李淳風迎著她的目光,輕輕一嘆:「放心吧,它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