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救了小滑頭
2024-05-03 14:18:10
作者: 三奈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之後,她自己都被自己給嚇了一跳,渾然不覺之間,她竟開始亂想了。
走了一陣,王之喬的聲音再次傳來了,:「二嫂,你和淳風大哥什麼時候辦酒席?我聽我娘常常提起,就怕到時候你們不叫她。」
蘇落音一陣語塞,頓時想到了唐麗娘,她想著這小滑頭平日裡總是跟著她娘,興許,他又能聽個所以然呢。
當下,也管不得那麼多了,直接就是問了出來,:「那唐麗娘當真是李淳風的青梅?我怎麼就見得李淳風根本就不喜歡她呢。」
蘇落音問了話,也沒聽見他的回答,一時之間,心裡有些納悶了,回頭向著王之喬看了過去,只見得王之喬熾著一張臉,半響不說一句話。
難不成,這小子還當真是不好意思了?還是說古人原本就純潔,自己竟對孩童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正想糾正糾正自己的問題,這時,王之喬忽然抬頭看向了她,十分認真的開了口,:「二嫂,你何必擔心這個,我倒是覺得你比那唐麗娘好千萬倍,不管淳風大哥現在是如何想的,他以後定然會發現的。」
蘇落音細細的揣摩著王之喬這話,越發的聽著,越發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兒了。
他這意思可不就是說自己在吃味兒?在嫉妒唐麗娘嗎?
被這個想法驚到了,蘇落音連忙的搖頭,此時,王之喬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了,:「二嫂,我就先回去了,我娘還等著我呢。」
這話說完,他已經向著分岔路口的一邊跑去了,那步伐十分的著急,蘇落音暗想他估計是真的怕他娘擔心的吧。
蘇落音搖了搖頭,摸了摸懷裡的木頭簪子,終是搖了搖頭。
回到屋裡的時候,李淳風還坐在小院裡幹著活兒,蘇落音放下木盆子,拿了一件襖裙,細細一抖,將襖裙上的皺褶抖平了,這就掛在院子裡的竹竿上。
這竹竿是李淳風在後頭的竹林里特意挑的,又長又細,他用繩子將竹竿的兩頭分別系在兩顆大的芙蓉樹上,頓時節約了院裡不少的空間。
蘇落音將盆子裡的衣服全部晾上後,整個竹竿已經是掛滿了衣服,蘇落音將木盆放在屋檐下,將手背到襖裙上隨意的擦了擦,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進屋喝了口水,她依在門邊看著李淳風,這人依舊是兩耳不聞院裡事的模樣,一言不發的做著他的新床,看那進程,今明兩天就能完工。
喝完水,將瓷碗放在桌上,蘇落音掏出懷裡的木簪子往李淳風身邊走。
「給。」兀自將木簪子遞到他的面前,她並沒有多說什麼。
她的舉動終於還是喚回了李淳風的注意,這時,李淳風緩緩地抬了頭,見得她手上的木簪子,眼裡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蘇落音以為他又生氣了,忙解釋,:「你別誤會,我可沒有亂碰別人東西的習慣,只不過是順手幫你洗了衣裳,這簪子就這麼掉下來了。」
李淳風的目光飛快的往後面的竹竿看了一眼,這才道,:「這簪子是剛做的。」
蘇落音點點頭,多的話她也不用問了。他要送給誰,和她根本就沒有多大的關係,只是,她將簪子拿了半響也不見得他接,她便想將這暫子放在桌上。
這時,李淳風忽然伸手出來,接過了她手裡的簪子。
蘇落音微微一愣,轉身就準備走,忽聽身後李淳風溫的聲音傳來,:「等等。」
蘇落音困惑的扭頭看著李淳風,只見得李淳風緩緩地起了身,他的身材原本就頎長的緊,這時候,他剛一站起來,立馬就給人一張緊張壓迫之感。
李淳風向她靠近了一步,他們距離十分的近,近的他幾乎能夠聽見她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你?」蘇落音有些不明所以,他叫住了她也不說話,只是和她站這麼近,總歸不是要感謝她幫忙洗了衣裳,所以才故意如此顯出誠意的吧?
「離開了蘇家,所以就不會盤發了?」他的聲音,柔柔的傳到了她的耳邊,驚的她不知如何作答。
她平日裡在他面前晃蕩了這麼久,也不見得他說上什麼,如今,怎麼忽然來了這一句?
心裡有著困惑,她忍不住的抬頭去看他,不曾想,這時他確是什麼也不說,只是平靜的幫他插著木簪子。
李淳風是不是吃錯藥了?今日她對自己的態度和往日不同倒也是罷了,偏偏還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蘇落音揣摩不透李淳風,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坐立難安了。偏偏,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終究又是聽見有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哥,吃飯了。」
是李子業,蘇落音扭頭看去,只見得李子業當真站在十來步外。
此時的李子業,正滿臉詫異的看著他們,蘇落音意識到李淳風和自己站的十分近,連著剛剛帶上簪子的舉動也是格外的親密,她的臉止不住的發燙。
「嗯。」李淳風淺淺的應了一聲,率先往前院走。蘇落音待他走了一截距離了,這才回神過來,兀自的跟了上去。
李淳風的背影忽的頓了頓,他扭頭看來,目光特意在蘇落音的髮髻上多看了一眼,似是要看一看她將髮髻上的木簪子拆下來沒有。
蘇落音僵在原地,詫異的看著他,這見得他的嘴角咧了咧,再不說話,已經快速的向著前面走去了。
蘇落音咬了咬牙,快步跟上去,到了廳房,桌上已經是坐滿了人,毫無意外,屋子裡根本就沒有李青青的影子。
蘇落音四處張望了一圈,見得郭氏從外走來,面色十分不好。想來一會兒陳婆子少不得將她說上一通,畢竟一大早的就白白的花了她十三個銅板,再來,還發生了這麼丟臉的事情。
目光不經意對上了李子業的目光,他似乎在盯著她髮髻上的簪子看,她伸手過去,原本是想要摸一摸來著,不曾想李淳風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蘇落音狐疑的看著他,卻見得的他的雙眉緊蹙。
「不要取,原本就是做給你的。」他的聲音淡淡的傳來,這時候,蘇落音的心跳也是忍不住的跳慢了一拍。
這個木簪子是他送給自己的?她不會是聽錯了吧。蘇落音詫異不已,試想李淳風對她那麼有成見,他如何可能替自己做這麼個簪子?
蘇落音看著李淳風,目光動也不動一下,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飾。
原本以為他會覺得不自在,不曾想,他卻是不著痕跡的挪開了目光。言猶在耳,蘇落音原本也不覺得頭上的簪子有什麼,此時此刻,她卻有意無意的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這簪子雖是簡簡單單的木簪子,可是,這樣式卻刻的別有一番心思,他說這是他特意送給自己的,又是為何?
一道犀利的目光向自己看了過來,蘇落音順著那道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得李子業正直直的看著她頭頂上的簪子。
兩雙目光碰上了之後,李子業的嘴角也只是輕輕地咧了咧,便挪開了目光。
蘇落音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心中再不能平靜。此時,郭氏上了桌,特意的拿過空碗替陳婆子盛飯,目光更李子業的目光相對,她只是沖李子業搖了搖頭,似是示意他不要提起李青青的事情。
「娘,您吃飯,你這些時日不是說牙疼嗎,我特意把飯煮的耙了一些。」郭氏將盛好的飯放在了陳婆子跟前。
陳婆子從郭氏上桌到如今,一句話都不說,只黑著一張臉,顯然是不樂意郭氏的。這時,郭氏的聲音方才是剛剛的落下了,陳婆子猛的拍了拍桌子,將那碗白米飯拍的在桌上顫了好幾下,方才落下去。
桌上所有的人都打起了精神,沒有人不知道陳婆子怒了。
李滿柱看了郭氏一眼,扭開了頭去,也沒有幫郭氏說話的意思。郭氏知道李滿柱孝順,沒什麼事情不聽這老婆子的,可是,他們畢竟還是這麼多年的夫妻了,每次遇上事情,李滿柱都是向著老婆子,她的心裡還是有著埋怨的。
狠狠地將心裡的不滿給咽下去,郭氏擠出了一臉的笑意,只道,:「娘,這是誰將你給得罪了,你怎麼生了這麼大的氣。這人是鐵飯是鋼,好歹,你也得吃一點。」
陳婆子聽得這話,哆嗦著一隻手直直的將郭氏的鼻子指著,怒道,:「你還跟我裝是不是?大媳婦,我哪裡不舒服你難道不清楚嗎?你自己做了什麼錯事,難道你又不清楚嗎?」
郭氏面色一頓,早就猜測著這老婆子絕對不會誓罷甘休的,她權衡了一番利弊,終究又是笑了出來,:「娘,您還在生早上那氣啊?你說青青的性子你也不是不了解,從小就是這麼的野,要說來,還全是他爹給慣的。」
說著,瞪了李滿柱一眼。若是她當初嫁的好,給了自家女兒一個富裕點的家庭,哪兒至於為女兒的親事愁啊。
指不定,這來說親的媒婆都得將自家的門檻踩斷呢。再來,即便是平日裡李青青再無法無天,李滿柱這當爹的也不過是在她面前說上一通,並未當真嚴加管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