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相水落石出（一）

  白欣然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了。

  這時，在房間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三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死神，他的後面跟著蘇亞妮和吳文晴。

  吳文晴從旁邊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屋子的正中間，然後恭敬地向死神行了禮後，又重新站到了死神的身後。

  

  死神坐到椅子上，這才看到滿地的碎鏡片，便笑呵呵地說道：「是誰惹得我的大小姐生這麼大的氣呀？」說完，就見死神的手隨意地在空中劃了一下，破碎的鏡片就好像電影回放一樣，一點一點地回到原位，最後，一個完整的鏡子再一次映出白欣然的模樣，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薛子明張大了嘴巴看著面前的鏡子，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死神。

  白欣然則不一樣，她根本就不關心其他的東西，本來心情已經平復了，現在看到死神，她內心的憤怒再一次爆發出來。

  只見白欣然的眼睛裡有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過，一股勁風從她的身體周圍凝聚，而後迅速地向死神的方向颳了過去。

  勁風來到死神的面前時，竟然受到了強大的阻力，可是風並沒有停止向前的腳步，它繞過死神直接撲向蘇亞妮和吳文晴，兩人帶著驚訝的神情直接飛了起來，狠狠地被勁風拍到了後面的牆壁上。

  兩個人應聲倒地，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欣然！」薛子明在白欣然身旁看得真切，他從來沒有見到這樣的白欣然，心想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了。

  白欣然這時根本就沒有聽到薛子明的聲音，更不關心蘇亞妮和吳文晴的狀況，憤怒中的她只是惡狠狠地盯著死神。

  死神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並不是因為白欣然沒有傷到他而得意，他在得意事態正在順利地朝著他預計的方向發展著，他滿意地看著進化後的白欣然。

  「別這麼激動嘛，白大小姐，現在的你跟以前的你相比，可是發生了質的變化，稍不注意可是會死人的喲！」死神轉回頭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兩位，接著說道：「她們可是跟你相識了多年的好朋友，你不會真的狠心殺掉她們吧！」

  聽到死神這麼一說，白欣然才注意到自己的變化，心想是啊，自己到底是怎麼了？質的變化？什麼意思？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欣然問道。

  死神莞爾一笑，道：「你想知道什麼？」

  「一切，所有的一切！為什麼把她們安排到我身邊，為什麼派人跟著我？」白欣然渴求得到答案，她預感在死神那裡能夠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你可是個寶貝，我當然得時時刻刻地守護你了，不能讓你有一點閃失！」死神很自然地說道。

  薛子明聽了心裡非常不舒服，但是他感覺到了死神的話里的歧義，於是，他轉眼看向白欣然。

  白欣然皺了皺眉頭，如果這些話是出自於薛子明的口中，她一定感動得要死，現在聽到死神說出這些話，她不僅沒有感動，反而更加厭惡死神。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

  「不用客氣！」死神一副玩世不恭表情說著。

  「我們白家跟你到底有什麼關係？」白欣然問道。

  死神的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道：「我該怎麼跟你說呢？我就好似一個導演兼編劇，而你們白家的人就是這齣戲的主要演員，這麼說比較貼切一些。」

  「戲？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白欣然納悶地問道。

  死神並沒有回答她，只是坐在那裡感慨著說道：「唉呀，這齣戲我導演了五百多年，終於要看到高潮部分了。」

  「什麼？五百多年，那得幾代人呢？」薛子明驚嘆道。

  死神笑一笑，這回的笑不再是玩世不恭，白欣然在他的笑容里看到苦澀與無奈。

  「五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改變了整個白氏家族的命運？」白欣然正經地看著死神問道。

  死神深深地嘆了口氣，開始講述那不堪回首的過去。

  這就要從五百多年前說起了。

  那個時候，我還只是個普通的少年，我的師父是聞名世間的騰雲仙人，師父的個性很是不羈，喜歡四處雲遊，因此他只收過兩個徒弟，我還有位師兄叫凌空，我們都是在師父雲遊的時候收養的孤兒。從小就跟著師父學習法術，到處降妖伏魔。

  我和師兄兩個人的性格極為不同，我生性較為內向，做是有板有眼，從不做出格的事情；而師兄則不然，他會經常耍一些小聰明，而且他很願意表現自己。我師父的性格沉穩內斂，所以他比較偏愛於我，這樣就引起了我和師兄之間的矛盾。在我的心中師父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只要能讓我跟隨在師父，其他什麼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所以師兄每次想要在師父證明他比我強的時候，我都會讓著他。也正是因為我無所謂的態度，我和師兄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我現在已經記不得那是哪一年了，世間出現了一個惡魔，好多能人義士都被它殺害了，後來江湖中有人倡議有義之士群起而攻之，師父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決定去參加。可是他老人家的年歲已高，於是就想派我們當中的一個人代表他去。我當然想去，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這是個揚名的好機會，可是我知道師兄一定比我更想去，可能是習慣了謙讓，我直接就對師父說讓師兄去吧。當時，師兄非常開心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笑是出於真心的，可是讓我和師兄吃驚的是，師父並沒有同意我的想法，他非常堅決地命令我去完成這件事。我很能體諒師父的意思，他是希望我借這次機會在江湖上打出名堂，於是，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師兄一眼，師兄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氣憤地跑開了。

  結果證明，我並沒有讓師父失望，在眾多伏魔的成員中，我獨占鰲頭，我的名聲一下就傳遍了整個江湖。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我帶著滿身的榮譽回到了山里，結果卻看到了讓我難以承受的場景。

  死神說到這兒的時候，白欣然感覺到他的情緒開始產生了波動，她已經猜到了結局，便插話道：「你的師兄殺了你的師父！」

  死神點了點頭，繼續說著。

  我當時單純的以為師兄大不了打我一頓，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當我看到師父躺在血泊里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我就知道這是師兄乾的，我認得他的手法，可是師父卻不讓我為他報仇，他不想看到我們兄弟自相殘殺。

  白欣然聽後冷冷地說道：「真是愚蠢至極，對於一個拭師的畜生就應該當即滅了他。」

  死神一邊點著頭，一邊說道：「你說得沒錯，如果當時我要是能狠點心，你們白家就不用受這五百年的苦了。我師兄在殺死師父之後的第三年再一次出現在江湖，他無惡不作，搞得整個江湖群情激憤，他們逼著我去清理門戶。我想這並不違反師父的遺願，所以我答應了。由於我十分地了解他，很快就追查到了他的行蹤，這一次我沒有讓著他，我為師門清理了門戶，一切都非常的順利，可以說是極其的順利，順利得讓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白欣然緊張地插話道：「該不會是這一切都是你師兄故意安排的吧？」

  死神看了白欣然一眼，繼續說：「這件事之後，我就被推薦接任死神這個職位。對於殺死的師兄的事我一直覺得其中有蹊蹺，終於在50年後的一天，他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才得知了事實的真相。古時候的人追求長生之術，有很多人因此而誤上歧徒，研製出了由人進化成魔的禁術，我師兄就是練得這種禁術。」

  白欣然一聽，驚訝地問道：「太不可思議了，世間還有這種法術嗎？」

  死神回答道：「當然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你是怎麼做的？再一次動手殺了他？」白欣然問道。

  死神冷笑了一下，道：「如果可以，我會毫不猶豫地動手。這種法術我曾經聽我師父提起過，它的第一步是斬斷所有感情，讓自己的心徹底地死掉，於是他殺了師父，最後選擇殺了我或者被我殺死，這樣他就可以成功地進入第二階段，妖化！」

  「妖？！」

  白欣然突然間想起附著在薛子明父親身上的那隻妖怪，於是她插話道：「上次我見過的那隻妖怪就是你的師兄？」說完，她看向死神，死神點了點頭，白欣然接著問道：「你為什麼當時不殺了他？」

  死神回答道：「我殺他的時候是以人類的身份，後來我變成了神，如果當時我以神的身份殺他，那麼他就會成功地進化成魔，到那個時候我就沒辦法了，那就是世界末日的到來。」

  聽到這裡，白欣然知道接下來出場的就是白家的祖先了，於是她問道：「你為什麼選白家？」

  死神說道：「想要除掉我師兄必須要找一位正氣十足，而且要有非常高靈力的人類才行，於是，我就找到了你的祖先白天龍，他為人正直不阿，他的靈力在眾人當中已是佼佼者，應該就是最好的人選。我跟他說明了此事，他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後來我們發現以他的靈力要想消滅我師兄還遠遠不夠，最後經過商量，我們制定出了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