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無所謂的關係

  回來的路上，白欣然因為剛才的結界用去了所有的靈力，身體依舊很虛弱，所以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她也不想再去打聽林勇跟柳玲的談話結果，因為這一切都跟她沒關係，她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這時車開到白欣然的小飛度旁了，林勇把車停了下來。

  手機響了，林勇拿起電話，問道：「敬宇，怎麼樣?」

  電話聲音太小，坐在一旁的白欣然根本沒有聽見，她只看見林勇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把電話掛斷了。之後他點起了一根煙，吸了一口，說道：「白欣然，謝謝你！」

  白欣然知道這是抓到兇手了，懶懶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謝倒不用，你以後別來煩我就行，我很忙的。」

  說完，白欣然就要下車，卻被林勇攔住了。

  「我知道有些事你根本不在乎，但我想還是應該說給你聽聽。」

  白欣然回頭看了看林勇，他低著頭，表情顯得很痛苦，白欣然知道他的這些話已經憋在心裡很久了，找不到合適的傾訴對象，畢竟自己是個心理醫生，算了，好人做到底吧！於是，白欣然就把身子坐正，準備聽林勇的「懺悔」。

  林勇用力地吸了口煙，說道：「我6歲那年跟著父母一起開車出去玩，結果出了車禍，父母當場身亡，我卻在他們的保護下活了下來，負責那次車禍的警官就是我的師父，他看我可憐便收留了我。我師母早年得病死了，師父就剩下一個女兒和他一起生活，那個女兒就是小玲。長大後，在師父的影響下，我也當上了一名刑警，三年前我師父在一次破案的過程中不幸去逝，那之後我便開始跟小玲相依為命。可能是日久生情吧，我發覺自己愛上了小玲，但我知道她只是把我當成哥哥看待，所以我一直也沒有對她表白過。半個月前，她突然跟我說她愛上了一個男人，想要介紹給我認識，我當時心裡很生氣，可是我愛她，我希望她得到幸福，只要她幸福我怎麼樣都好！於是，我答應了跟那個男人見面，可是最近單位很忙，我一直沒有騰出時間來，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如果我能早點去見那個人，小玲就不會……」說到這裡，林勇突然間哽咽了，他狠狠地吸了口煙，繼續說道：「我對不起我師父，更對不起小玲，我……」眼淚在林勇的眼眶裡不停地轉著，嗓子一再的哽咽，無法再發出聲音 白欣然吃驚地問道：「是那個男人殺了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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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勇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一會兒，點點頭，回答：「是的，是他領小玲去那個山上，然後殺了她，並把她的頭帶回了自己的住所。敬宇他們已經抓住了他，並找到了小玲的頭顱。」

  「為什麼？變態嗎？」白欣然問。

  林勇皺著眉頭，回答道：「復仇！因為那個男人的父親是被我師父親手擊斃的一個殺人犯。」

  「原來是這麼回事！」

  白欣然轉過頭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輕輕地嘆了口氣，她完全能夠理解林勇此刻的心情，雖然沒有過愛情經歷，但她還是能夠理解失去至親的滋味是多麼的痛苦，能夠體會因為自己的緣故使親人失去生命而產生的內心的愧疚，只是她見得多了，已經習慣了、麻木了。

  白欣然淡定地說：「人的生死，都是上天註定好的命數，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你也別把自己想得那麼了不起，即使沒有你，她的結局也會是一樣的。別再去想那麼多了，好好珍惜你身邊還活著的人，好好享受每一次喘息的瞬間，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聽到這話，林勇用著完全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白欣然，說道：「我真是好奇，你到底都經歷過什麼了？讓你能夠將生死看得如此平淡，是什麼讓你變得這樣冷血的呢？你擁有著美貌、擁有著智慧和強大的『力量』，你擁有著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可是在你身上，我怎麼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難道只是因為你沒有親人了嗎？沒有親人可以有朋友呀，有什麼事可以找朋友一起分享，為什麼要把自己密封孤獨的空間裡呢？」

  白欣然默默地看了一眼林勇，冷冷地說道：「林警官，別把你那旺盛的好奇心浪費在我的身上，好嗎！我可以告訴你，你完全理解錯誤，我並沒有刻意把自己變得冷血，只是有些事見得多了，麻木了，所以懶得去體會，懶得去管。我也並沒有覺得自己孤獨，我只是習慣了一個人，因為一個人做什麼事都比較方便。」

  這些話林勇怎麼聽怎麼像是藉口，他認為白欣然還是在極力的掩飾內心的空虛，於是他又挑釁地說道：「是嗎？如果真如你自己說的這樣，那好！那我們就交個朋友，你願意嗎？」

  白欣然看了看窗外的黑暗，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林勇，你是個好人，儘管看著挺討人厭的。給你個忠告，離我遠一點兒，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不希望我們再見面，走了！」

  說完，白欣然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坐進自己的小飛度，急駛而去。

  留下一串紅紅的汽車尾燈，還有愣在那裡的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