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楊氏三兄弟之二千年冰封的心（下）

  「我最重要的可愛兒子啊，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楊天宇的父親楊鐵一悠閒地吸著菸嘴，吐著「廢氣」——屋內煙雲霧繞，白茫茫的一片。

  「咳咳……」他怒火衝天，但仍舊拼命克制將表情不顯露在臉上，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抑制口氣中的烈焰，「爸爸，我都知道了！你……你為什麼要讓弟弟去殺人？」他指著自己老子的鼻子直吼，「難道為了能夠使我順利的當上天使可以不顧一切嗎？底下的人老是竊竊私語說我繼承之位來路不正！我受夠了！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來取得別人的認同！」

  「哼！」他珠炮般的一連串「射擊」令楊鐵一非常之不舒服，不過經過長時間的「演繹」，現在的他早就是個可以如火純情控地制自己一切的男人了，無論是表情，還是言語——他都收放自如。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咧？難道僅僅是讓楊天宇當上天使麼？如果是這樣，作為一族之長的他讓楊天邪去暗殺豈不是在做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事麼？這簡直就是畫蛇添足嘛！正可謂「做壞事總會被人發現的」！

  他是族長，身為他的兒子再怎麼說都比其他分家的候選人占盡優勢，也就是說哪怕他什麼都不做也不見得就會失勢，但是……現在楊天邪的行為很明顯引起了極大的公憤，只是底下的人敢怒不敢言罷了。

  唉！他的意圖就好事是故意是要讓別人知道是他指示幹的好事似的。那麼事情的真想呢？

  楊鐵一曾經的第一個女人，天依，跟他同音不同字的女子。他十分鐘愛她，並不是僅僅因為她美麗漂亮，溫婉賢淑，更不是因為她是難得一見的高純度天界屬性人，單單只是因為陷入愛情中罷了。對於追求成為天使的他們一族來說，天依是一塊沒有任何東西足以比擬的無暇「瑰寶」，至少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這樣。只是……這個女人是楊鐵一的父親在其當上族長後，讓他「配種」用的。汗！這名女子註定了悲哀的命運。

  他知道，楊鐵一他明明都知道，但世界上就是愛有「一見鍾情」這種可以讓人刻骨銘心的愛情——在天依生下他的孩子後就立刻被他父親送給其他分家進行再「配種」去了。打擊，無底洞一樣的深淵擺在了他的面前。他該怎麼做？是選擇對抗家族將她據為己有，還是忍耐自己而揮淚將她無奈放手？雖然他才當上族長，屁股也沒坐熱，但是他堅決站了起來，可沒想到天依居然對他這麼說：「我愛你，但是我更愛楊氏一族，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成為天使，擁有無憂的生活，所以我需要生更多的孩子。」聽後的楊鐵一吃驚地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他只是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配種」工具，一個被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無用存在。隨之，恨意迅速萌生……可是後來他才知道……

  去到分家「配種」的她受到了數不盡的欺凌，因為沒有男人喜歡穿「破鞋」，於是她成為了那個分家眾人的「瀉便器」！原本以為是她自作自受，可是當他受到她的遺書時，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並沒有背叛他，並用了她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愛他，哪怕傻得可憐。

  

  『鐵一：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恐怕我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到現在我還記得第一次你送我花時的情景。滿臉通紅，羞澀的你實在太溫柔了。這情景就好像發生在昨天那樣，每次想起我都覺得幸福不已。可是你實在太溫柔了，無論對我，還是對別人。

  楊風烈大人（楊鐵一父親的名字）說，只要我離開你，你就會擁有以前沒有的霸氣，成為一個真正的統治者。是的，我願意看到你威風凜凜的樣子，要是能讓你變成那樣，我覺得自己幹什麼都不要緊，於是我騙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讓你傷心的。不過我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天使是真的哦！唉，現在說這個也已經無濟於事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恨孩子，因為他體內流著你的血液。

  我真是傻瓜啊！我以為為了你，我可以鼓足勇氣離開你生活，但是沒想到迎接我的日子是每天像妓女一樣的生活。我受不了這種日子，再下去我的心會變得非常扭曲，非常醜陋。如今我的身體已經污穢了，所以我想在連靈魂也變污穢前死去。說不定，運氣好，我的靈魂會飄到天界這個美麗的地方也說不定。

  要是我有下輩子，希望還能伴在你的身邊，服侍你。

  讓我們的孩子成為天使吧，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謝謝你，待我好，跟你一同度過的時間足夠滿足我的一生。

  天依，絕筆。』

  遺書紙上的字有好多都花了——這是被她淚水浸透的痕跡。傷心之極的楊鐵一瘋狂了：我要殺了你，楊風烈！要不是你，天依就不會死得怎麼悲慘！我也不會跟她分開！帶著這份極恨，他衝到了父親的房間。

  ……

  「鐵一，你來了！呵呵……」一陣狂笑，「來，來殺我吧。殺了我，你就能真的成為霸王了。」

  「嘎啦——」他沒有一點遲疑，瞬間就起手斬落了親生父親的頭顱。「咕嚕嚕……」血濺一地的首級沒有馬上死去，還存著僅有的最後一口生氣，「我沒想到你真的殺了我啊……啊，啊……」頭顱痛苦地白眼一番，終於回歸塵土去了。

  在從此之後，他變了，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類似獨裁暴君，他父親所嚮往的霸王。

  ……

  唉，好一段悽美的眼淚史哦。曾經有故事說，獅子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孩子成為新的王者，於是就把自己年幼的寶寶無情地推下山谷，然它來個「野地生存大考驗」。因此，當這樣的幼獅爬回來的時候，新的王者往往就這樣誕生了。誒，貌似楊風烈的行為也有這樣的一點兒味道，只是這一推，推的太過火了。汗！才導致事情變成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的結局。不然，他咋失敗得讓自己兒子給宰了咧？唉，人和動物是不同的，所以家長是不能統統都如此教育小孩的。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走上了和他父親同樣的道路……一條沒有盡頭的不歸路。

  他把自己次子作為了天依的角色，長子扮演當年的角色，而自己就成了當年的楊風烈。在他的劇本中，最後的結局是天邪殺死自己成為新的族長，天宇則順利成為天使，至於老三嘛，擁有誰也沒有的自由生活。這是作為父親的他，唯一可以給孩子的禮物，極為沉重的禮物。為此，他不得不封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內心，甚至不去擁抱自己的孩子！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要是楊天宇知道父親的用意還會這麼憤恨不平嗎？呵呵，除了天曉得之外，縱觀楊家全部歷史的成小嬌也知道，她了解他的良苦用心，因為楊氏一族的本家向來都是用這種殘酷的方式培育下一代的。尤其是跟楊天宇本人解除過以後，她產生了一種讓他變成天使的衝動。只要他變成天使，那麼他就和自己是同類了，等哪天回歸天界的時候，就有機會跟他一起生活……

  但是她沒有想到在他在成為天使的一剎那，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大事情。那是發生在繼承者決定以後不久的天使繼承儀式上（類似天界的天使授命儀式）。

  ……

  洞內一片漆黑，頭頂的上方卻有隱隱的亮光。亮光色成乳白色，像牛奶一樣溫和，讓人身心舒暢。這個洞被楊氏一族成為「飛仙穴」——當年楊氏祖先跪地祈求聖水池的地方，同時也是他立下重誓的場所。

  當楊氏一族在選出成為天使代表的時候，就在這年的6月8日進洞，接受繼承儀式。如果過期了，則就必須等到來年的6月8日了。至於儀式的過程是如何的，由於沒有出口，成小嬌一直無從入手探入，因為平時進入洞之後，裡面什麼也沒有，除了楊氏祖先在石壁上奮筆疾書刻下的誓言——「楊家世代子孫願致力於將迷失方向的天界人導入正途」。誒，好像這個對她而言派不上什麼用場，她是來監視楊家是否和異動的，並非來聆聽楊家衷心天界的感言。汗！可是，今次她逮到了絕佳的機會。

  呼呼，跟楊天宇混了幾年，她已經徹底融入了拉西亞，成為了他的好友，所以這次繼承儀式進入飛仙穴的除了楊天宇本人，還有他弟弟楊天邪和成小嬌。

  成小嬌本次的作戰目標，一是零距離體驗流放界版的天使授命儀式；二是方便在儀式中萬一發生了什麼突發狀況好幫手解決，即讓楊天宇能過更順利的成為天使。畢竟她曾經經歷過天使授命儀式嘛，雖然那是N久N久以前的事了：嘻嘻，有總比沒好！原諒她吧。

  然，就是在這個充滿眾人期待的儀式上，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並且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導致了楊天邪和楊天宇現在的身體。

  ……

  在溫和的乳白色光芒照射下，楊天宇等人進入了洞穴的最深處。「滴答、滴答……」水滴輕快落下的聲音，但是這洞內異常乾燥，完全使他們感覺不出一點兒濕氣。伴著疑惑，當他們走到洞底之際突然發現眼前沒路了，此時楊天宇立刻遵照祖輩教下的步驟，念本族的誓言，道：「楊家世代子孫願致力於將迷失方向的天界人導入正途。」話畢，本來死路一條的洞底立即顯出了寬闊的景色——霧零花開，水濱繁星如是；淡霧四起，水面騰騰繚繞——這是……成小嬌驚嘆地不禁大喊出聲：「天啊，這是天界的女巫聖水池！」我這輩子也沒想到會見到聖水池！太驚人了，楊氏一族的天使授命儀式竟然是聖水池親自……唔，真令人驚訝！

  被她這麼一叫，其他兩人不由地馬上緊張起來，各自暗暗吞下分泌過速的唾液。

  就在他們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一個慈母般的聲音緩緩傳來，「楊天宇，你要成為天使嗎？成為天使之後，希望在天界生活嗎？」

  他低下頭沉默了，5秒鐘後，他咬著嘴唇抬起了頭，義正嚴詞地說道：「請讓我弟弟楊天邪成為天使！他比我更堅強、更優秀！我希望他能夠幸福。」

  站在一邊的楊天邪驚愕地不敢相信他哥哥剛才從嘴巴里吐出了什麼——他睜大了瞳孔，搖著頭向後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可是由於刺激實在太大，不料中心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天宇哥，你在胡說什麼呀？不要開玩笑了！我可是接近魔族的存在啊！而且，像我這麼髒的人，怎麼可能當的了天使？」

  誰也沒想到，楊天宇回給他一個傷心而又絕望的微笑，「我的罪孽比你更深重！你殺人是為了我。最重要的是我現在也不乾淨了，因為我殺了爸爸，就在來之前。更可笑的是，我發現爸爸竟然是好人！」

  「不要說了！」成小嬌衝上去抱住了他滿臉是淚的臉，「要是知道這樣，我就不告訴你真相了。」

  「不，我要說！爸爸本來是想讓你殺了他的，但是沒想到不爭氣的我……為了讓你繼承本家的衣缽，為了讓我安心的成為天使，為了讓小弟快了無憂……我都幹了什麼好事！」他失去平衡跪在了地上，吧嗒吧嗒落著不輕彈的男兒淚。我真是一個沒用的大混蛋啊！讓弟弟背負血債，又讓父親的苦心付之流水，我沒有成為天使的資格！但如果是天邪的話，他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很棒的天使！我欠他的太多了。

  唔……

  唉，事情變成這樣，聖水池會如何收場咧？而且還要收到現在的這種結局。嘆，「去死吧、去死吧。」叫鳴鳥不知意義的歡快地唱著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