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跳樓

  優秀的成員導師都想要，選擇權在選手手裡。

  不過秦煜剛剛到達學校，就嚇了一跳，主樓前面站著好幾十人，林海月著急的不斷打電話，還朝樓頂叫喊，在頂樓，站著一個男生，滿臉的痛苦之色，小小的身體，已經站到了樓頂邊緣，隨時可能跳下來，這個男生竟然是陳亮。

  秦煜的視力超過常人三倍，能夠清晰看見陳亮滿臉淚痕，弱弱的身子骨不斷的發抖，兩隻小拳頭攥著，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

  「混蛋！」

  秦煜氣怒的罵了一句，前兩天他在迪廳救了這傢伙一回，對他了解一些，現在他站在樓頂想要跳樓，最大的可能恐怕就是為情自殺，一定是那個叫趙燕的女孩拒絕了陳亮，陳亮受不了打擊，才走向絕路。

  但是秦煜又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陳亮好歹也是高中生了，承受能力不會這麼弱吧？看上去這小子斯斯文文，性子怎麼會這麼剛烈？

  下面有老師，有學生，林海月急的不斷的大聲叫喊，讓陳亮冷靜。她剛才已經撥打的報警電話，學校門口有警務室，只是警察沒來上班，陳亮的班主任更是急的哇哇大叫。

  周圍的學生有的指指點點，有的傻呆呆看著，還有的拿出手機拍攝，光聽說有些學校有學生跳樓，都沒見過，這是第一回。但更多的學生心裡替陳亮捏了把汗。

  這個時候，秦煜看到陳亮後面站著一個人，赫然就是陳有乾！他偷偷摸摸爬到了樓頂，但是看上去挺累的，額頭布滿汗珠，眼睛眯著，舌頭伸出，不斷喘息，正一步步挪向陳亮，身後還跟著鐵桿狗腿子學生會主席項國棟。

  「啊！」

  

  秦煜一驚，陳亮這小子自尊心極強，能夠走上去肯定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是真的不想活了，如果發現陳有乾，那麼陳有乾恐怕來不及救他，他就跳下來了！

  果然，在陳有乾往前有挪一步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一塊小水泥塊，這輕微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陳亮，他一個轉身，大聲叫喊：「你們別過來！我這就跳下去！」

  樓頂只有三十公分高的護欄，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陳亮一隻腳胯到護欄外面，滿臉死灰，模樣很是嚇人。

  秦煜一跺腳，跑進主樓。

  「秦老師！」林海月看見了秦煜，下意識的喊了一聲，也不知道為何，亂糟糟的心情，竟然平復了一些，就好像絕望中忽然看見了希望。

  邱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也看見了狗腿子項國棟，這一刻一咬牙跟著秦煜後面跑了上去。

  主樓高八層，辦公區域只有六層，上面兩層是空著的，而且沒有電梯，秦煜一腳踹開樓梯的門，一步跨越五個台階，速度飛快，後面的邱成大為震撼，老傢伙急眼了，這麼牛逼。

  他也在後面效仿，第一步胯五個台階不是問題，但是第二步借力不足，最多能蹬三個，第三步只能蹬兩個，而且速度越來越慢，最後每次只能勻速跨越兩個台階。

  邱成心裡更是驚訝了，他的素質在學校已經是鳳毛麟角了，都不能做到一步跨越五個，而老傢伙每次都是五個，基本上三步上一層，體力充沛，速度飛快，眨眼之間就沒了蹤跡。

  他怎麼這麼厲害邱成也來不及深想，在後面急忙忙跟隨。

  秦煜一口氣爬到頂樓，頂樓的有個鐵門，一般時候都是鎖著的，平常只有校工有鑰匙，每過一段時間上來檢修樓頂，但是鐵門的鎖是開著的，很可能是哪個粗心大意的校工工作完忘記上鎖，或者鎖本身已經壞了。

  秦煜的出現，令陳亮神色一變，陳有乾和項國棟像狗一樣半蹲著身子回頭看見秦煜，陳有乾喘著粗氣，「你來做什麼，下去！陳亮同學需要靜一靜！」

  這個時候秦煜不想和他吵架，也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直接越過了陳有乾和項國棟，邱成此刻也爬了上來，急忙忙跟在秦煜後面，在和項國棟錯身的時候，輕蔑的看了他一眼。

  「你別過來！」

  陳亮聲音嘶吼，已經失去了他原來的音色，變得沙啞而絕望。

  秦煜站住了，距離陳亮還有五米左右，「小子，為什麼？」

  陳亮不斷抽泣，眼淚嘩嘩直流，「別管我！都走，都走啊！」他此刻的神經繃的很緊。

  秦煜不在向前，席地坐了下來，邱成跟在後面見情況也坐下來。

  「陳亮，你他娘的真是沒出息！在迪廳唱歌，被人打的不敢還手，如果不是我，你得叫人家爹！你他媽的忍辱負重就為那幾毛錢！被那個妞甩了吧？」

  秦煜點上一根煙，樓頂風大，煙霧四散，邱成看在眼裡，心裡嘟囔：「抽菸原來可以這麼帥，我怎麼沒發現。」

  「是不是被那個妞甩了？」秦煜又問。

  陳亮身體不住的發抖，眼淚似珠子一般不斷的落下，顯然傷心到了極點，但是對於秦煜的問，他不住的搖頭，滿臉無助，「她不能這樣……她不能這樣！」

  秦煜猜對了，無奈搖頭，「傻子，為了一個女人跳樓，是傻子中的極品，純傻子。陳亮，你想過你父母沒有？他們養你十幾年，花了多少心血，你跳樓解脫，豈不是坑死他們了？」

  陳亮的哭聲變大，由抽泣變成大哭。

  「你有什麼問題過來跟老師說，老師幫你解決。還有，你喜歡那個小妞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包括你父母，現在他們也都不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只有我知道，你過來說說，老子給你出主意，一個月之內，保證讓那個小妞躺在你的床上！」

  邱成撇嘴看看秦煜，老傢伙真是狂野。

  陳有乾皺眉，對項國棟一招手，兩個人偷偷摸摸朝側面迂迴，準備在陳亮不注意側後面來個突然襲擊，將他按住，然後交給他父母，跳樓回家跳好了，別死在學校。

  秦煜見陳亮一隻腳在外，一隻腳在里，貿然過去，他沒有把握，這傢伙還在哭，真是沒出息，越是這樣，秦煜越是心痛和氣怒，曾幾何時他和陳亮對待感情不是一樣？

  「陳亮，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的。老師給你說件事，我從小家裡很窮，而且我沒有爹媽。只有一個三叔，是三叔將我養大，沒有爹媽的孩子你知道有多痛苦嗎？因為這事，我從上小學到初中，很多人都叫我野種。我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的架，被多少人打過。我問三叔，我到底有沒有父母？三叔說……」

  秦煜頓了頓，臉上浮現一絲憂鬱，心事飄遠。

  「三叔告訴我，我有父母。是人都有爹媽，不然都想猴子那樣從石頭縫裡面蹦出來？我又問三叔，父母在哪？為啥不要我？三叔臉上有些尷尬，開始什麼都不說，後來說我父母有事在外面，回不來。我小時候相信了，慢慢長大了，還能相信三叔的謊言？」秦煜苦笑著說。

  欄杆處的陳亮情緒依舊激動，不過已經在聽秦煜說話了，身後的邱成舔舔嘴唇想說又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看秦煜的眼神有些不同，少了一絲不屑。

  「我記得我最後一次問三叔，我的父母到底是誰？三叔還是那句話，他們有事回不來，然後就和幾個朋友打麻將。絲毫不在乎我心裡的感受。慢慢我就麻木了。因為只有三叔帶我，他又是一個好吃懶做的人，也不能說他什麼都不干，他最擅長的是借錢，後來沒人借給我們了，沒辦法，他就去影視城當跑龍套的，死屍一百，路人甲五十。靠著這點錢，他供我上學。」

  隨著秦煜故事的生動，陳亮的情緒慢慢穩定了一些，邱成卻被吸引了，一個老師的故事，在學生的眼裡總是有吸引力的，因為老師在他們眼裡是高高在上的，是權威。而且還有神秘性，沒人不喜歡解開神秘的面紗。

  秦煜彈彈菸灰抽了最後一口，將菸頭彈飛，「日子很苦，高中的時候每個月生活費只有五十塊，而你一個月就是三千塊！沒法比，當然，那時候生活水平也低一些，一塊錢能買五個饅頭，我天天吃饅頭，很瘦很瘦。後來我就想法自己賺錢，有同學不要的書籍或者可樂瓶子，我收集起來，每周能買十幾塊，稍稍改善生活。」

  邱成咧咧嘴，「你還撿過破爛啊？」

  「我幹過很多事，酒吧服務生、快餐店服務員等等，這些都是大學時候乾的了，上大學了，我就開始自食其力，有的時候還得接濟三叔，沒辦法他花錢厲害，掙錢少，演死屍的活不是天天有，有的時候有了，也輪不到他。我很窮，很自卑。但是我也年輕，我青春過。我也有喜歡的女孩，高中有，大學也有。就說最近的……」

  秦煜從兜里又掏出一根煙點上，這個時候他看見遠處來了一輛警車，還有消防車開進學校，陳有乾和項國棟已經靠近陳亮身後六七米了，兩個人還在摸索著前進。

  陳亮已經開始傾聽，所以沒有注意身後。

  「我大學有個女同學，叫張晶晶，她真的很漂亮，胸大屁股翹，而且腿又細又長。」

  身後的邱成臉紅了，沒想到老傢伙這麼直接，當著學生評價一個女人用如此粗俗的語言，陳亮也有些羞澀。

  他們的年齡還小，大多數喜歡一個女孩子比較懵懂，不會像秦煜這樣隨口的說女人那裡那裡如何。

  「但是我配不上她，我也就放在了心裡，我知道她不會喜歡我的。直到畢業，那次放學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了幾個小流氓調戲她！我腦子一熱就上去了，你們老師我可是體校畢業，三五下就把那幾個小混混打跑了，張晶晶很感激我，晚上請我吃飯，我們喝了酒，然後……」

  秦煜停頓了下來。

  陳亮弱弱的看他一眼，「然後呢？」

  這小子竟然問話了。秦煜一笑，心裡明白，陳亮還只是小孩子，一旦專注起來，情緒就放鬆了。

  「然後她說要畢業了，她喜歡我。」秦煜笑著說。

  陳亮臉上緊張的表情釋然了，在他想來，張晶晶應該不會喜歡秦煜。聽秦煜說話的還有邱成，這小子想的就齷齪了一些，他想的是張晶晶感激老傢伙，一定是以身相許，晚上約他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