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幫你沒商量

  中年警察冷道：「受害者都躺在地上呢，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去派出所！」對女警察使了個命令眼神，後者有些難為情的看看李香蘭和秦煜，反抗是多餘的，人家是執法者，反抗就等於違法！反而沒理了。

  但是女警察並沒有一個人銬一個，而是拿出一副手銬，給他們兩個一手銬了一個。

  中年警察又叫來一輛麵包車和救護車，將不能動的送醫院去，剩下的帶進派出所，找了個警察開上秦煜的侉子，秦煜和李香蘭坐在普桑後面，秦煜揚揚手裡的手銬，「得！我們也算共患難了。」

  李香蘭一愣，看到秦煜風輕雲淡的樣子，她也不緊張了。

  在馬路對面的四眼有些傻了，「老師怎麼給銬起來了……」他急的抓耳撓腮，見秦煜被推推搡搡塞進車裡，心裡竟然有一絲憤怒和酸楚。

  很快就到了東城市中派出所，五層高樓，對面是停車場，旁邊是審訊室，秦煜和李香蘭被帶到一間辦公室中，畢竟還不能確定是什麼事，不能作為犯人帶進審訊室。

  兩個人手銬被打開，李香蘭被帶到另外一個辦公室詢問，中年警察拿著筆，坐在椅子上，不冷不熱的問：「叫什麼？」

  秦煜活動下手腕，「秦煜！」

  「身份證！」

  秦煜拿出證件給他，中年警察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為什麼打人？」

  

  「我是被打的……」秦煜無辜的笑著說。

  中年警察一拍桌子，「我問你為什麼打人！」眼神冰冷。

  秦煜掃了他一眼，吐了口氣，「我是被打的。他們幾個人圍堵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你當我是瞎子？他們幾個人打你？都是小孩子，你一個人欺負他們還差不多，我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其他的不用說！我在問你，為什麼打人？」

  秦煜有些火了，這是故意在誘惑自己激怒自己，「我沒打人。」

  「你小子嘴他媽的夠硬的！什麼來路？」

  「老師，英德高中的老師。教體育的。」

  「難怪這麼橫，先關起來在說，這件案子，如果被你打的那幾個人傷勢過重，非判了你不可！」中年警察冷冷的說。將秦煜交給一個年輕警察詢問，吩咐了下去，一定要問到底，多問幾次。

  然後走出辦公室，拿出私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虎哥，呵呵，當然有事了，你手下的一個兄弟小刀在我這裡，什麼事？跟人家打架，你來一趟吧……不來？沒空，也行，好好好，那成，我先放了他，你說的，明兒晚上去你那裡啊，還是那個價，少一分都不成！好！」

  中年警察掛了手機，暗想這個月的房貸算是湊夠了。然後轉頭走進辦公室，見秦煜還是一副死皮賴臉什麼都不說的樣子，中年警察嚴肅起來，「秦煜！你不說也可以，我告訴你吧，剛才那幾個人，有三個被你打成了重傷，就算是他們堵你，你正當防衛，也是防衛過當，同樣負法律責任。」他對那個年輕警察一揮手，後者將筆錄交給他離開了。

  中年警察掏出一根煙，遞給秦煜，「咱們實話實話吧，你惹了雷虎！知道雷虎嗎？」

  秦煜苦笑，看著中年警察，對這個警隊中的蛀蟲從心裡升出一絲厭惡感。

  「你別這麼橫，有你受的！」中年警察冷冷的說，眼看時間將近十一點鐘了，中年警察問的也煩了，準備去休息，這個時候，一輛奔馳E260開了進來。

  下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刀削的面龐，穿著花襯衫，領口露出一隻龍頭紋身，三角眼，鷹鉤鼻，竟然和電影上的吳鎮宇有五分的神似，關鍵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眼神！身後還跟著兩個漢子。

  「老胡！」這人看見中年警察喊了一聲。

  中年警察一愣，「喲，虎哥！你不是不來了嗎？」

  來的這人便是雷虎，他起初也沒準備來了，但是聽到小刀七八個人被一個干趴下，而且還是個老師，叫什麼秦煜！一瞬間，讓他想了起來，這傢伙前段時間還砍了黑鬼東！打了肥屍和排骨，他虎哥的威信多少受到一些挑釁，報仇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沒想到機會主動送上門。

  秦煜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還有代號「一哥」，在深海江湖上已經有些了名氣，肥屍和排骨都只是小混混，兩個人說是跟雷虎混的，也只是雷虎的一個普通小弟，根本沒入門。

  這兩個人也沒有多大的出息，天天考慮著弄點小錢，欺負個小孩什麼的，學校成了他們經常光顧的地方，所以才和韓斌以及四眼等人結識。

  但是兩個人都吃了秦煜的虧，一個個被打的像豬頭，但是這事不能說呀。他們都認為自己是街頭上有頭有臉的大哥，說出去被一個老師打了，以後怎麼在街上混？

  當然，這事也不能不說，畢竟心裡都想著報仇，想找韓斌或者四眼，這兩個傢伙雞賊又機靈，幾次都沒能堵上，在虎哥面前也多少提過一些。虎哥不以為然，被人打很正常，出來混誰身上沒幾個刀口子。

  直到那次黑鬼東被砍了，虎哥收到消息，才坐不住了。這下肥屍和排骨立刻牛逼了，黑鬼東可是台北來的大拿呀！人家都被弄了，自己不過是小角色，也不丟臉，將和秦煜之間的恩怨情仇，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當然他們自己被打的有多慘道是一筆帶過。

  在說這件事的時候，虎哥的把兄弟，老廟街的鐵六也在場，聽見這事，他不斷的齜牙咧嘴，作為兄弟，還是良言勸雷虎，這件事要悠著點，那個秦煜不是個善茬，很能打的。

  雷虎可是亡命徒出生，從西城一條街，打下現在的地盤和江山，可不容易，什麼人物沒見過。他認為鐵六這種人根本沒法和自己比，兩人之間的溝壑越來越深了。

  今天又聽說小弟被打了，還是小刀！

  小刀可是雷虎比較得力的手下了，這可是真的。小刀有身手有頭腦，還激靈。唯一的缺點就是好色喜財，不過越是這樣，雷虎越喜歡，聽說他被人打了，就不能不管了，不然以後沒法帶兄弟。

  又仔細一打聽，還是秦煜，怒火騰的冒了出來，現在整個深海，東城西城，那個不給虎哥面子，就他牛逼了？有多大的背景啊？

  晚上又喝了不少酒，酒精上頭，雷虎一氣之下帶著兩個打手直奔派出所來了。

  派出所的所長馬常在可是自己的把兄弟！裡面的警察十個有八個和自己喝過酒。

  不過晚上馬常在不值班，最高的領導就是這位出警巡邏隊的隊長楊正浩，這傢伙也是個黑主！雷虎和他聯手弄過幾個人，當然少不了給他好處，這傢伙比馬常在還黑，只要給錢，在權利範圍內，怎麼弄都行，嫖-唱硬能定性為強-賤，搶奪硬能定性為搶劫！反過來一樣能行，口供、證據對他這個老油條來說，偽造起來簡單至極。

  曾經有個小老闆見手下服務員有個姿色不錯的，喝醉酒硬幹了一炮，人家還黃花大閨女，立刻將他告了。這人不認識衙門口的人，但是交給雷虎保護費，找他幫忙。

  雷虎直接找了楊正浩，楊正浩過了幾分鐘給他回電話，十萬塊了事。最後這個受害者竟然成了雞女，訛詐瞟客，刑事案件變成了行政案件，對受害者還進行了行政處罰，那個小老闆不過交了幾千塊當然，事後這個小老闆還是拿出了十幾萬給雷虎。

  雷虎眼前一亮，又找到了一個來錢的渠道，幫人平事，只要有錢！

  此刻，雷虎在楊正浩的帶領下，偷偷通過窗戶看看裡面坐著接受詢問的秦煜，然後兩個人找了個沒人的詢問室坐了進去，「楊隊，這小子什麼來路？」

  楊正浩微微一笑，分給雷虎一根煙，「一個老師，我查了他的底，今年剛剛畢業，家裡只有個叔叔，沒什麼背景！」

  聽到這裡，雷虎放心下來，又似乎有些疑慮，在深海這片地方，做事必須千萬小心，錯一步，可能這輩子就完了，「他是英德高中的，不會是林家的什麼人吧？」

  楊正浩轟然大笑，「虎哥，你太高看他了，林家那種名門望族怎麼可能有這種人，你看看他一身地攤貨，在看看他那輛車子。」透過窗戶，能夠看見秦煜的侉子停在停車場。

  雷虎放心下來，「楊隊，辦了他！」眼神中散出一股冷芒。

  楊正浩呵呵一笑，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察言觀色最為擅長，對方只是個老師，依照雷虎的為人不是訛錢，而是法辦！顯然是有仇恨，這可是大買賣。

  「虎哥，你考慮清楚了？」

  雷虎能混到今天，可不只是會打架砍人，道：「越重越好。」

  楊正浩點點頭，「故意傷害罪，致人重傷，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致人死亡了，呵呵，十年以上，甚至死刑！」

  雷虎敲敲手指，伸出右手一根手指頭。

  楊正浩立刻點頭，這算是兩個人的約定，右手一根手指頭十萬，左手一萬！十萬塊，夠了。楊正浩站了起來，「要辦他，就得趁早。你那幾個小弟都躺在醫院別動，我立刻找人去醫院取證，全部做成重傷，一口咬定對方要搶錢，是對方先動手，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楊正浩想了想，沒什麼好囑咐了，分局、市局都有自己的朋友，姐夫又是分局副局長！所長也要給幾分面子兩個人一先一後離開，分別做事去了。

  他們沒有注意到，剛剛離開，一個年輕的黑臉小警察，摸進了詢問室，在桌子下面拿出一個小型竊聽設備。

  楊正浩這種案子辦的多了，沒有二十也有十幾個，輕車熟路，深深知道，這樣的事，必須快准狠！一步到位，一旦拖下去，哪個環節出現問題，就不好辦了，畢竟他的權力有限。

  這一夜秦煜都沒有合眼，四五個警察都是楊正浩的爪牙，同樣的問題輪番的詢問，一般人早就崩潰了，秦煜的心智無比堅定，但是元神之力在慢慢的消耗，令他的情緒有些不穩定，一直持續下去，也會堅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