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銀杏
2024-08-03 02:04:48
作者: 心飛海洋
在麗華的房間裡,柳月拿出一張文件交給了麗華,「大小姐,我請技術部分的人分析了下,結果如下。」
「不明?」麗華看著文件皺起了眉頭。
「嗯,根據切面,手銬的材料以及各種因素綜合考慮後,技術部分的人沒有相處任何一種工具可以這麼整齊地切開這幅手銬,這幅特製手銬是炸彈都炸不開,用雷射刀也只能慢慢熔斷而已。」柳月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雖然麗華待她親如姐妹,但她始終記著自己和麗華的身份差距,「簡單地說,以唐家的技術或者說現有的資料,如此快地切斷這個手銬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傢伙,做到了呢?」雖然是個小細節,但是這麼一來,麗華對景逸的困惑越來越大了,永遠穿著一身不變的大衣,也沒看他帶著什麼刀具,說到底,一般的刀具也根本沒什麼用,那他是怎麼弄斷的?「真是的,算了,想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意義,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如果能查到,對於了解他的真實身份有很大幫助。」糾結在手銬這一點上恐怕是什麼突破了,麗華本以為如果能知道是用什麼工具切開的,多少能讓人弄清下思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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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大小姐,這是唐氏集團這個月的收益情況,您要不要過目?」
「哦?報告已經出來了麼?嗯,我會看的。」唐天豪已經半退休了,麗華差不多成為了唐氏實際上的總裁,事實上,麗華在這方面上的確是個天才。
讓唐天豪非常糾結的就是,他的兩個寶貝,都是女兒。
「咚咚咚——」
「麗華,我能進來嗎?」
「父親?進來吧,沒事。」唐天豪打開了麗華的房門。
「老爺。」柳月鞠了一躬後,退在了一邊。
「有什麼事麼?」
「在看集團的文件麼?真是辛苦你了,那種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行了啊?」
「不行,公司里還沒有可以如此值得依賴的親信,而且,做一個甩手掌柜只會加速公司的衰敗,迎來它改名換姓的一天。」
「呵呵呵,你的眼光和想法的確和一般的同齡人大不相同啊!」唐天豪點了點頭,「我聽說你的那個保鏢擅自離開了崗位?」唐天豪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不把他寶貝女兒的安全當回事,這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
「沒有,他向我請假,我批准了。」
「哦?是嗎?一個優秀的保鏢可不會在這種時候請假。」
「他是半路出家的保鏢,當然不能和專業的相比。」
「那他有什麼理由?居然放著你的安全不管了?」
「他說要去見見他的家人。」
「家人…」唐天豪表情變了變,「也對,落葉要歸根,人之常情,不過,不能這麼慣著下人,養成習慣了影響很不好,保鏢可是一個非常嚴肅的職業,當然,我最擔心的是你的安全問題,兩次被綁架,真是嚇死爹了!」
「沒事,他很快就會回來的。」對…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對了,上次生日宴會上聽說蔣家那小子當眾向你求婚了?」唐天豪皺了皺眉頭,事後他才知道這事,雖然唐家背景不小,但是蔣家一樣在華夏手眼通天,要是麗華喜歡,蔣家那小子也是個不錯的人的話,倒是一件美事,可是…傳聞似乎…
「嗯,我拒絕了。」
「哦?你覺得蔣家那小子不行?」
「道貌岸然,自以為是,無謀無斷,志大才疏,整一個紈絝子弟。」麗華見過這傢伙好幾次了,他的所作所為讓她非常不屑,凡事就知道把老子的名頭搬出來,裝X的功夫倒是練得不錯,想必騙了不少女孩子。
不過,他騙不了麗華這麼聰明的腦袋。
「是嗎…」唐天豪心裡暗暗讚許,麗華年紀輕輕,看人的本事卻一點不含糊,和他的想法非常接近,「既然如此,拒絕是對的,不過我聽說是那個保鏢出面攪局的?」
「那傢伙…」想到景逸挺身而出的場景,麗華忍不住又心跳了起來。
「我是她的貼身護衛,任務就是維護大小姐的意志。」真是!說得那麼帥,現在就把我拋在一邊,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嗯,礙於蔣家的背景,我不好當面拒絕,不過,他鎮住了蔣浩平,幫我擺平了這件事。」
「蔣家沒有追究?」
「沒有,似乎很忌憚那傢伙的來歷。」
「那傢伙到底什麼來歷?」
「不知道。」
「這麼可疑的人你還要留在身邊?」
「背景不明不代表可疑,我相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傷害唐家的事情的。」如果他想,早就可以動手了。
就像他所說的,他對唐家的這點資產規模,根本沒興趣吧?一個無欲無求的人,當然值得信任。
「嗯…既然你這麼想,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最好不要和這種傢伙交往得太深,免得…」
「無法自拔麼?」麗華兩眼直直地對著唐天豪,「如果有那一天,父親,你會怎麼想?會怎麼做?要阻止麼?」
「我…會阻止,不惜一切代價。」
………
「小逸,我親愛的寶貝。」
「你…是誰?」
「我是你的母親啊?」
「母…親?」景逸看著面前陌生的臉,「是這麼一回事嗎?」
「當然了!怎麼連自己親生母親都不認識?」女人抱住了景逸的身體,軟軟的,暖暖的。
「好溫暖…」
「這就是媽媽的懷抱哦?」
景逸緊緊地依偎在胸懷裡,仿佛為了不讓這份幸福溜走,「媽…媽…」
為了不讓眼前的人消失,緊緊地抱著。
「唔——!媽媽?!」然而轉瞬之間一切都改變了。「是夢…嗎…」
「還沒有躲開麼?已經第三天了。」
「什麼——!?父…」在睡夢中被父親一腳踢飛,飛出去了三米多,「對…對不起。」
然後在那個瞬間,下意識地護住了滾燙的劇痛的臉頰,因為,那絲毫沒有停頓的拳頭又襲了上來。
「咕啊!」滿嘴充滿了血腥味,「噗——」吐出了一口血水,怯生生地望著眼前的這個高大強壯的男人。
「所謂的人類,不是簡單地就能學會東西的。」
「…」嗯,讓人完全贊同的說法。
「所以…我要揍到你完全學會為止。」無情的聲音在腦海中迴蕩。
「…」完全讓人難以信服的做法!
「啪——!」「嗚哇——!」一聲清脆的慘叫響徹廢墟的上空。
「不要發出那麼大聲!就算被打了也要裝作鎮定。」
「咕…嗚…是!」不行,臉上好痛,已經說不出話了。
「如果讓別人知道你很痛的話,對方就會蹬鼻子上臉。」
或許,的確是這樣。
少年奮力地忍耐著。
在有些人眼裡,人類訴說自己的痛苦是一種理所當然又有效的行為。
但是,少年必須一個人默默地忍受這種痛苦。
「哼…」
「…」不行…不能露出膽怯的表情,不能慌張!
「今天…比以前更快的忍住了呢?」
「…」估計現在自己的臉上已經滿是鮮血了吧?一股粘稠的感覺揮散不去,然後,一滴一滴的血還在順著臉頰流到地板上。
對,忍住了,因為,這一切都好像已經麻木了。
原來習慣了疼痛後真的就沒有那麼痛了。
儘管頭腦已經開始發暈,但是如果表現出疲態,又會被打的吧?
「大清早地就被打,真是不走運吶?景逸?」
「…」努力地維持著即將斷線的意識。
如果在這個時候暈倒的話,就會受到足以讓沉睡的意識重新清醒的毒打。
「就算睡著也給我繃緊神經,如果被打了才醒來的話,就太晚了,如果我想殺你,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是…是…」
那一年,景逸剛滿五歲。
「沒事吧?渾身都破破爛爛了啊?」
「嗯…我沒事,今天收穫不少。」看著銀杏,景逸渾身的疼痛都消失了,「杏,麻煩你了,這些都是用石子砸下來的麻雀和鴿子。」
「這麼多?一頓吃不掉,留著些吧,那,你去洗一洗,我馬上做飯。」
「嗯!」每一天,每一天,這個時候最幸福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真心關心自己的人,對生活的態度就徹底不同了呢?
不再是滿天陰霾,每天都在絕望和恐懼中度過,而是每天,期待著這美妙的時刻。
「啊——!」在廢墟的破屋子裡,景逸正在把身上的血污擦乾淨,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別人的,這個時候傳來了銀杏的慘叫。
「杏?!」景逸飛速沖了出去。
「這裡…有好吃的…還有美麗的少女…怎麼回事?我到天堂了嗎?」三個渾身邋遢不堪的人闖到了屋子裡。
「滾出去…」景逸冷冷地說到。
「誰會離開啊!小鬼!飽餐一頓之後…嘿嘿嘿…」用**邪的目光看向了銀杏。
「呼——!」空氣的振動發出聲音。
「嘎啦——!」景逸一腳踢斷了迎面一人的鼻樑,「你們竟敢…」褻瀆我最重要的東西。「去死吧…」毫不留情地,把三人的骨頭全部打斷,奄奄一息之後,再往頭上給最後一擊,「人肉不怎麼好吃,要留一些嗎?」這也是勞動成功啊。
「…」銀杏狠狠地搖了搖頭,景逸只能把屍體隨便扔到了外面,沒過多久,就被人搶去了。
那一年,景逸不到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