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死亡谷

  死亡谷其實是一個很低的峽谷，但是卻是吸血鬼家族在東方的唯一一個城堡。城堡就在谷底。所以這麼多年了進入谷地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但是關於死亡谷傲蒼穹還有一些資料。

  「這個峽谷的谷底蘊含著大量的金屬，所以雖然是峽谷但是遭遇雷電的次數要比一般的地面多上五倍左右。住在這裡，不單單是對於人類，對於吸血鬼都是極大的挑戰。」

  在月光下飛翔在死亡谷的中間，傲蒼穹俯視著整個的死亡谷。他喜歡月光，更喜歡在月光之下飛馳，享受著風馳電掣的感覺。

  浩浩乎，如憑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傲蒼穹就是喜歡這樣感覺。那種登仙的感覺，那種隨心所欲不受任何人束縛的感覺。獨立霸道的傲蒼穹並不適於這個需要合作給與別人更多空間的現代社會。尤其是傲蒼穹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人。沒有任何人會承認他的實力，也沒有任何人了解他，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他。在這個社會之中如果沒有這一層光環的籠罩之下，傲蒼穹將會什麼都不是。他甚至都不能在這個社會生存。

  要麼就在人類的巔峰看著芸芸眾生，要麼就在世界的底端被任何人理所當然的踐踏著！傲蒼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冷漠他倔強他百折不撓，他堅強他蠻橫他雄霸天下。但是同時，他脆弱他無助他形影相弔。

  飛翔在死亡谷之間，傲蒼穹不禁想起了自己過去。他知道要是想說服路克的話，他必須清楚自己的需要的和路克需要的。最重要的是傲蒼穹最想知道，路克究竟還有沒有反抗的勇氣和那顆反抗的心。但是傲蒼穹相信世界上絕對沒有人是那種寧可一生屈服於所謂的命運也不願意試一試的人。他很像暗冷月，但是就像是暗冷月那種平庸的人傲蒼穹都能讓他變成一個強者。

  「我就不信，」傲蒼穹咬牙說道，「我看上的人能是一個平庸到連反抗都不會的廢物！」

  

  轉眼間，眼前豁然一亮，一個巨大夜間城堡在傲蒼穹的面前突然出現！每一個吸血鬼城堡都是一樣的，只是在夜間的那一個小時之中出現。整座城堡從虛空之中突然降落在地面上，接下來的那一霎那整座城堡就像是亘古就留在那裡一樣像夜空之中的月亮展現著自己的華麗！

  見到城堡出現了，傲蒼穹圍繞著城堡飛行。他故意讓自己的披風發出聲響。這披風之中蘊含著傲蒼穹的絕頂功力，在夜空之中「撲啦」作響。吸血鬼城堡之中頓時亂成一團。不過，看到自己的披風傲蒼穹卻覺得有一些對不起李思。

  李思，當年的火雲教四大法王之一。但是現在只是拜血教傲蒼穹的一個私人秘書。在火雲教的時候，李思是一個掌管兩千人的軍團長。但是現在李思所能掌管的恐怕也只有傲蒼穹的衣櫥和日常行程本了。

  正想到這裡，一個巨大的影子從傲蒼穹的臉上划過。從那種壓迫之中還帶著顫抖的氣息上來看，應該是他的沒有錯！傲蒼穹的嘴角露出了微微一笑。他轉身停在了城堡的一枚避雷針上。此時他的臉正好面對著這個大大的月亮。哪個他等待的人正好和他面對面地停在另一枚避雷針上，他正好張開那如同蝙蝠翼一般的披風。他背對著月亮，就像是一個人站在月亮之中一樣。

  風向本來是從他的背後吹向傲蒼穹方向，但是這個時候另一股無名風正好從傲蒼穹的方向吹來。兩股風擰在一起向上直直吹去在兩個人中間凝成了一道透明的氣牆。傲蒼穹索性也將披風一展，任由著領帶和披風在狂風之中飛舞。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先說話。傲蒼穹那雙深邃的眼睛之中兩枚月亮化為了兩個閃閃的光點似乎是一個深深的陷阱之中的誘餌，雖然知道這一切但是路克知道自己還是無法將眼睛之中的視線從傲蒼穹的眼睛上移開。邪龍瞳的作用，只不過路克不知道。甚至傲蒼穹都不知道邪龍瞳對於黑暗的事物更有加成作用。

  路克在等著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要等傲蒼穹先說話。更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等待著傲蒼穹說話。只是他知道只有讓傲蒼穹先說話。不過最後還是路克打破了僵局。

  「你瘦了。」路克淡淡的聲音隨著風兒飄進了傲蒼穹的耳朵之中。在這種環境下，如果想要相隔如兩個人那麼遠的方向能聽得清楚的話，只能用內功將聲音放出來。路克的聲音不是喊出來的，而是淡淡的說出來的。淡的就像是一杯清水。但是卻是像一杯波瀾微動的清水。

  「謝謝你關心，你手上的傷好了嗎？」傲蒼穹太起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路克。他發現路克的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就像是——那一次他提到李思的時候那樣。

  「好的差不多了。切，不是你自己治的嗎？」路克的臉更紅了。

  「吸血鬼如果不吸食人血恢復的會很慢的。看從上次和我分開之後你很久沒有吸食人血了。」傲蒼穹說道。

  「是啊，我很久……」路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中了傲蒼穹的攝下的圈套之中了。路克的臉色一變，但是他變不了的是他蒼白臉上的紅暈。

  「我知道，你的心理在愁什麼！」傲蒼穹說道。

  路克的嘴輕輕一抿，過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句。「你怎麼會知道呢？」

  「我知道了阿希拉的秘密。」傲蒼穹說道，「嚴格的討論起來，阿希拉應該是你哥哥，但是阿希拉現在變成了什麼樣……」

  「別說了！」路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道，「只要我殺了你，我就不會接受成年禮，我就不會變成阿希拉那個樣子！」

  路克這個時候似乎突然醒悟了，他張翼向傲蒼穹飛來，殺氣先他而至將傲蒼穹的披風鼓了起來。傲蒼穹微微一笑。「你明知道殺不了我，還主動向我進攻。你其實就是在一心求死。為什麼呢？為什麼你寧願死在我手裡，也不願意在我身邊呢？」

  「你閉嘴！」

  路可揮手將披風刃一畫，從下向斜上將傲蒼穹正割劈成了兩半兒！「假的吧！」眼見自己劈中了，路克大吃一驚。瞬間在路克的臉上出現了懊悔的表情，但是也就是在電光火花的一瞬間路克的脖子上一緊！不知道什麼時候傲蒼穹竟然已經到了他的身後背對著他，更誇張的事，傲蒼穹的領帶竟然將他的脖子繞住了。

  傲蒼穹伸手一拽。路克就覺得脖子上一緊。兩個人就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既然你要用你的披風刃，那我就用我的領帶。」傲蒼穹湊在路克的耳邊說道，「我現在已經沒有傲天神劍了。我將他借給了別人。」

  路克因為被勒著所以說不出話來，但是他還在不停的掙扎想要脫開傲蒼穹的束縛。

  「好像，我應該帶你離開這個地方。這樣你就能好好地聽聽我的話了。」傲蒼穹說罷身體突然像上一提將路克帶離了這個城堡。死亡谷離路克越來越遠，在路克的眼中這個代表了吸血鬼家族的地方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似乎吸血鬼家族夜裡他越來越遠了。路克可以感覺到，這個帶著他飛向天空的人應該是他以後效忠的對象。

  不知道飛了多久，傲蒼穹的手中突然一松將路克扔了下去。但是路克已經接近昏迷多時了，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在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在下墜的時候，一個人接住了他緩緩的在落地上。那是已經打好了領帶的傲蒼穹。

  「謝了。」路克翻身從傲蒼穹的手上站了起來。

  「我把你拖出來是因為我有話對你說。」傲蒼穹一甩披風坐在了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說道。

  「我知道。」路克坐在了傲蒼穹的身旁，「自從我上一次刺殺你之後，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和我發生什麼。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是我效忠的主人。」

  「主人？」傲蒼穹笑了笑側身看著路克說道，「李思也是這麼叫我的。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趟回來你們都變化這麼大！」

  「嗯？我和李思同樣的稱呼嗎？」路克本來被勒的面無血色的臉上又出現了紅暈。

  「沒錯，」傲蒼穹說道，「你和李思其實在我心裡是一樣的。你應該好好的和李思交流一下，我和李思的關係並不是像外人傳言的那樣。他就像是我的管家和秘書一樣。」

  「我？和李思一樣？」路克呻吟了一聲。

  傲蒼穹伸手將路克的領結拿了下來，然後他的手在路克的脖子上的那道傷口輕輕的摩挲著。路克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

  「疼嗎？」傲蒼穹說道，「我剛剛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是，」路克說道，「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和你過招的確就是在找死。」

  「為什麼呢？」傲蒼穹問道，「你接下我的這個任務就是一心求死。為什麼你寧願死都不願意反抗一下呢？」

  「你不知道我的父親吸血鬼之王德庫拉一族的族長是多麼得厲害！」

  「厲害？」傲蒼穹仰天大笑一聲，柔聲問道，「比我厲害嗎？」傲蒼穹最為擅長的就是改變聲調，不按常理的聲調說話。

  「我不知道。」路克說道，「我和你們差得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誰會更強一些。」

  「我告訴你，」傲蒼穹看著路克的眼睛說道，「我更強一些。你父親不是我的對手。其實從力道的控制之中你也能知道。我能控制十二種力道，而你父親最多也就是七種力道。」

  「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好好的想一想。」路克並沒有躲開傲蒼穹的手，任由著傲蒼穹的手在他的頸項的勒痕上摩挲。

  「我知道，」傲蒼穹說道，「一邊是你大哥我，另一邊是你老爸。你當然要考慮一下了。不過，能不能湊過來呢？」

  「幹什麼？」路克側身仰望著傲蒼穹微微低頭俯視著他的臉。傲蒼穹伸手在他的額頭撫摸過，路克就覺得自己的額頭頂端一股很複雜的熱流從自己的眉心順流而下漸漸的充盈了整個身軀。

  「你這是什麼？」

  「我的傲天九印。」傲蒼穹說道，「九種印記分為魂、鬼、惡、妖、滅、魔、屠、靈、死，我現在給你的就是九印之中的一個。但是具體是哪一個我也不知道那就要看看，你的本身是什麼力量了。」

  「現在呢？你要我幹什麼？」傲天九印印到自己的額頭上，路克就覺得自己全身已經用不出一點的力道了。他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傲蒼穹的身上。

  「好好的待著，」傲蒼穹說道，「現在傲天九印已經慢慢的在改造你的身體了，我想你還是給自己一些時間慢慢的適應他吧！我的九個印記都是相互關聯的你應該能感覺到。」

  「那就讓我好好的適應吧！」路克的雙手一抓披風刃向傲蒼穹的身上就是兩記風刃斬。變生肘腋之間，傲蒼穹慌忙一甩披風向後點地飛起，揮手向前點出兩指青冥指，將兩到真空刃化為無形。

  「你瘋了，路克。」傲蒼穹聲音微慍問道。

  「我沒瘋，」路克一甩披風飛上前來對著傲蒼穹就是連環幾掌。傲蒼穹閃身躲開，以他的身法路克是不可能打倒他的。但是這一次路克卻是用盡了全力，不過傲蒼穹卻沒有還手。他只是躲閃任由著路克對他連環進攻。雖然每一招都是鑽的死角，但是總是和傲蒼穹的身體差一點點。傲蒼穹這種躲閃的方式剛剛好躲開攻擊而且不廢一點的多餘體力。他不想還擊，就憑他的武功只要想擊敗路克會有很多的辦法的。

  就這樣，傲蒼穹任由路克對自己進攻，一直到路克自己累得停下了為止。

  「累了？」傲蒼穹飄過去輕輕的撫著路克的脊背問道，「別著急啊。我知道你只是想賭一賭，確認一下你自己的想法。」

  「你怎麼知道的？」路克問道。

  「我怎麼知道？見鬼！」傲蒼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知道的辦法就是讀你的心。我知道你很矛盾，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父親能給你的我全能給你。你父親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你。」

  「但是你永遠也取代不了他。」

  「阿希拉好像對程天涯沒有這麼說哦！」傲蒼穹的雙手按著路克的肩膀說道，「阿希拉現在也算是程天涯的手下了。他很快就要離開吸血鬼家族了。你為什麼不到拜血教來試一試呢？」

  「阿希拉？」路克問道，「你是說阿希拉一個人投降還是整個貝蒙克爾族投向啊？」

  「有區別嗎？你知道阿希拉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嗎？」傲蒼穹問道，「成年禮之後你身上就會少一樣東西而且是你最重要的東西。你剛剛成年啊！」

  「這有什麼區別嗎？」路克問道。

  「當然了。」傲蒼穹說道，「我記得我成年的那一年就是我十八歲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是在忙碌的是高考，雖然當時離高考還有一年的時間。現在回憶起來那個時候的記憶是黑色和白色的。沒有一點點的色彩。」

  「可惜，那個時候你要是知道四年之後你會加入火雲教的話，你當時還會那麼努力地進行高考複習嗎？」

  「我不知道，」傲蒼穹說道，「火雲教，或者說在散打隊的那個時候開啟了我的一生。四年，有人就那樣的晃蕩過去了，有人就像我這樣的走過來了。路克，阿希拉已經接受了程天涯現在賦予他的力量。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的力量呢？」

  「我說了我要考慮一下。」路克說道，「我父親說過，要是殺了你就能免除我的成年禮。」

  「飛鳥盡，良弓藏。你認為我一旦死了還有什麼能保證你父親會實現自己的諾言呢？尤其是只對你一個人保證的事情。」傲蒼穹說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你哥哥在你父親心中的地位呢？阿希拉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這個時候天空已經大亮了，太陽的陽光已經開始在地面上伸延了。

  「啊！」路克慌忙要跑但是傲蒼穹卻拉住他了。

  「你幹什麼去？」

  「陽光！」

  「等等再說。」傲蒼穹微微一笑看上去另有玄機。

  當然光照耀到路克身上的那一霎那，路克用手一擋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路克身上的蝠翼披風被燒掉了他的身上的黑色外套也在陽光之下化成了灰。留下的只是一個身穿著潔白的襯衣的蒼白美少年和傲蒼穹一起浮在空中。

  「看到了吧，路克。這就是太陽！」傲蒼穹說道，「陽光這是我給你的第一樣東西。你父親絕對給不了你的。」

  傲蒼穹的手搭過路克的肩膀，看著路克說道：「以後你會發現我能給的東西會更多的！你的父親給了你黑夜的生命，但是我會讓他在白天重生！」

  「重生？」路克看著傲蒼穹。他突然覺得自己已經是傲蒼穹的了，他永生的生命已經註定要永遠的忠於這個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