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南疆康靖王

  『王爺，蒼雲飛雖然不失為一員猛將，但是此人性格急躁，只會逞莽夫之勇，無大將之風，若無我在一旁扶持，怕是難以應對安定王。』

  『王爺，今日屬下遇見了一個女子，雖然容貌有損，但忽略瑕疵，也不失為一美人，最關鍵的是，這是安定王帶在軍營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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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爺，安定王驍勇善戰，城府極深，若王爺有意，屬下會盡力除之，以絕後患。』

  『王爺，大戰在即。』

  此時，南疆正下著小雪，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了康靖王府的飛檐上，顯得王府的建築古樸而莊重。

  康靖王現下在書房中看著趙鈺這些日子飛鴿傳來的消息，時而搖頭笑笑，時而眉頭緊鎖，讀到最後一封的時候，俊逸的面容上神色有些凝重。

  康靖王放下了手中的信紙，垂眸深思，想著流汐城那邊的情形。

  兩軍對陣，其實雙方主帥心裡都很清楚，一旦開戰，這會是今年最後的一場戰役，也會是今年最重要的一場戰役。如果這場仗輸了，那麼輸的一方將再無還手之力，寒冬臘月之後緊接著就是春耕，這樣的天氣。康靖王側臉看向窗外，細入鹽沙的雪花還在不斷飄落，似乎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南疆這樣的天氣已經不再適合打仗了，再打下去，就是在拼人數，誰人數多，誰就能贏下來。所以，康靖王心裡也清楚，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既然月國和南疆的戰役要開始了，他在宮中的動作也應該加快了。

  收回視線，康靖王看著面前的信紙上豪放的字跡，笑了笑，提筆給趙鈺寫了封回信。寫完之後，親自把信鴿放飛，看著信鴿飛向北邊的天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片刻後，康靖王轉身沖外間的侍從說道：「備馬車，本王要進宮。」

  南疆王宮――

  「王爺，到了。」駕車的侍衛翻身躍下馬車，沖帘子里提醒道。

  康靖王府距離王宮的距離確實比較遠，路途有些顛簸，加上馬車裡備上了暖手爐，康靖王其實已經有些困意。於是他睜開了雙眼，醒了醒神，掀開厚重的車簾，撲面而來是清爽的涼意，頓時就清醒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南疆王不像月國和晉國的皇帝那樣每天定時定點上早朝，而是極為隨意，有官員需要請示皇上的需要可以隨時覲見，但是南疆王一般不會早起，所以，南疆的官員一般會在王上用過午膳之後陸陸續續前來面見聖上。

  故而康靖王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王宮的御書房外面倒也不奇怪了。

  ――

  遠遠走過一群小宮女，為首的那個看到了康靖王。悄悄地和後面的小姐妹說：「看到了那門外的人沒有。」

  身後看起來還年紀尚淺的一群剛入宮的小丫頭們紛紛點頭，有的還表示：「姐姐，那個人長得好好看啊。」

  「離得那麼遠都能看見人家長得好看，我看你這小丫頭眼睛也忒尖了。」為首的那個大宮女嘴上說的嚴肅，但南疆民風開放，其面上到仍是神色輕鬆，不以為意。

  「姐姐，姐姐，那這人到底是誰啊。」一個小丫頭臉色紅紅的問道。

  「這人啊。」那大宮女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意，正色道：「你記住了，這個人是我們南疆最英明神武的異姓王――謝邢川。」

  ――

  「王爺，天兒太冷了，您進來避避這風雪吧。」

  「不用了，多謝公公，本王在外面等候即可。」康靖王向那個勸自己進去的小太監笑了笑。

  「王爺果然是最最恪守禮數的，怪不得王上一提起王爺總是讚不絕口。」那小太監也沒堅持，順勢奉承了下康靖王。

  「公公過譽了，不知……聖上現在心情如何。」後面的幾個字壓低了聲音，沖那小太監問道。

  小太監偷偷環顧，覺察到四下里無人，才略微湊近了康靖王，也壓低聲音說道：「不太好，剛才戶部侍郎進去了，王上不知道為什麼發了好打一通火，奴才也只聽見了『賦稅』『糧食』之類的話。」

  康靖王說了句：「多謝公公。」然後在袖袍的掩蓋下偷偷遞過去了一些銀子，那小太監默默掂了掂，隨即臉笑成了一朵花，笑意中竟透露著幾分真誠：「康靖王的禮數真真是一點兒不錯的。」

  此時裡間突然傳來一聲：「宣康靖王覲見――」

  康靖王聞言向那小太監點頭示意，隨即抬手拂了拂肩膀上落的雪花，像是絲毫不覺得冷似的，這才邁進了御書房的內間。他進去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出來的戶部侍郎。這戶部侍郎耷拉個腦袋，看起來確實是被王上訓的很慘。

  康靖王沖他點點頭，終於進到了這御書房的裡間。剛一進去，康靖王便被撲面而來的熱氣熏到了。

  南疆下雪的時節向來早於月國和晉國，南疆王又有些年邁，越發受不了這麼寒冷的天氣。

  南疆王一看是他來了，連忙招呼道：「愛卿，你看看這戶部報上來的賦稅才多少，剛才戶部侍郎還敢和朕說國庫餘糧不足，若是趕不上明年的春耕，到明年這個時候，可能國庫就沒有存糧了。簡直是一派胡言！」

  謝邢川看著南疆王遞給他的摺子，也不推辭，接過來翻了翻。看著上面少的可憐的數字。他一直在腦海中猶豫要不要實施的想法，終於在此刻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等了，南疆現在已經是外強中乾，再等下去，說不定就要晚了。

  謝邢川打定主意後，笑著看向南疆王：「皇上說的有理，南疆地大物博，上繳的糧食和賦稅怎麼會這麼少。皇上也不必為此過於擔憂，讓大理寺那些人去查查便知。」

  「愛卿說的有理！」康靖王這一番話說得南疆王心裡十分舒服，他就說嘛，我南疆的子民安居樂業，怎麼會出現交不上糧稅的情況。「朕馬上就派人查！」

  康靖王斂下了眸中的深意，上前兩步將摺子放回到桌上，但一不小把桌上的茶盞碰掉了，瓷器最是易碎，這茶杯更是尤甚。

  「王爺，您放著我來。」皇帝身邊的老太監面色大驚，像是看見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連聲道：「您小心些。」

  康靖王笑笑，索性收手站在一旁。南疆王渾然也不在意，一個杯子碎了，真是一件在小不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