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晉國皇后
2024-08-02 20:41:06
作者: 獨笑紅塵
晉國,從國家實力上來說,與月國、南疆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雖然它沒有月國那般地大物博、物產豐饒,卻也不像南疆那樣,氣候惡劣、土壤貧瘠。
如今,晉國皇帝孔景夙已經在位多年。
年號景川,世人稱其為人稱景帝。
景帝膝下有五子四女。
可是,由前任皇后楚昭氏所生的二皇子和現今皇后、當時還是忻貴妃所生的五皇子,在多年前某天夜裡,同時不知所蹤。皇上因此事大怒一場,抓了不少宮人、侍衛,命宗人府、大理寺嚴加查辦。
可這辦案的官員是使勁了渾身解數,就是問不出兩位小殿下的下落。
直至今日,再無人敢提起當年皇嗣丟失之事,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名諱也成了皇宮裡心照不宣的禁忌。
當時的皇后娘娘楚昭氏被皇帝斥責看顧皇嗣不力,整日以淚洗面。卻也因此憂思過度,五內鬱結,最終,一病不起。
景川十八年冬,皇后楚昭氏歿,舉國哀痛,晉國上下服孝三年。
景川二十一年年末,民間傳出流言,皇上要另立忻貴妃為後,一時間朝野譁然。
景川二十二年,立春剛過,景帝便下旨,不顧朝臣勸阻,立了忻貴妃為新一任皇后。
自打這忻貴妃當上皇后,景帝後宮的其他妃子再無所出。
直至景川二十七年夏,忻皇后誕下一子,景帝龍顏大悅,免了當年地方賦稅。
如今,已是景川三十二年秋了,忻皇后所出的六皇子年僅五歲。
晉國三皇子已經弱冠,四皇子剛剛年滿十八,而晉國景帝卻不知為何。
至今,未立儲君。
晉國朝堂――
「有本起奏,無事退朝――」
皇帝身邊兒的老太監特意拉長了自己的嗓音,尖銳刺耳的聲音刺的人頭皮發麻。
尚且年少的四皇子像是有些受不了似的,抬手掏了掏耳朵。
「兒臣有事稟告。」
向來寡言沉默、惜字如金的三皇子向前一步,朝龍椅的方向微微躬身。
「講。」
景帝目視著朝臣中的出列的三皇子,目光中有著些許複雜的神色。
「啟稟父皇,兒臣今年已及弱冠,正是到了要出宮建府的年紀。」
三皇子邊說著邊撩起長袍,雙膝一彎,竟是直直地跪了下去。這才抬起頭望向坐在上方的景帝。
「請父皇下旨允兒臣出宮。」
而立在朝堂另一側的四皇子斜睨了三皇子一眼,心中暗道,這是怎麼了。
出宮建個府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私下裡和父皇說一聲,讓父皇下道旨意也就罷了。況且就算你不說,父皇還能忘了不成。
為與皇帝後宮妃子避嫌,皇子成年後便要出宮建府,搬離皇宮。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這又是請旨又是下跪的,三皇兄,你這麼著急出宮,是為什麼呢。
看起來略微年少的四皇子,轉了轉眼珠,收回目光,垂著眸子沒說話。
皇帝沒接話。文武百官也沒人敢接話。
三皇子就在這大殿上直直地跪著,也沒再開口說話,只是不再看向景帝。而是微微低頭,目光朝下,盯著眼前大理石磚鋪就的地面。
倒是透出一股子委屈可憐的意味。
三皇子跪了有一會兒。這邊兒上四皇子忍不住偷偷打了個呵欠,到底成不成,父皇您到是給個話兒啊,這早朝還繼不繼續了。哎呦,真是困死本殿下了。
景帝看著自己年齡最長的兒子,眼神有著旁人讀不懂的情緒,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朕准了。」
景帝又轉頭看向立於一旁的禮部尚書。
「老三出宮建府,禮部儘快挑幾個合適的字呈上來,好定下他的封號。」
禮部尚書這才出列應聲。
景帝又看向三皇子,「行了,起來吧老三,這麼點兒小事還值當跪下求父皇嗎。」
三皇子面上倒顯得有些波瀾不驚,既沒有被皇帝應允請求的喜悅,也沒有跪了許久無人幫腔的不滿,只是起身,語氣平淡地道:「兒臣謝父皇恩准。」
朝臣們這時才?O?O?@?@地有些動靜,按照平日的慣例,向皇帝請示各種事宜。
這邊,三皇子斂起自己眼中所有情緒,安靜的站在一旁,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保持著以往一樣的沉默。
晉國鳳儀宮――
鳳儀宮中,專供帝後及皇子公主們所用的上等的銀絲炭燒的正旺。這銀絲碳同普通的煤炭不一樣的地方在於,燒起來沒有刺鼻難忍的煙味,不嗆嗓子,不熏眼睛,就是每年產量不多,只能緊著用。
所以即便是夜色已深,氣溫已經到了一天之中最冷的時候。
這鳳儀宮中還是暖意融融。
「娘娘,這是內務府今天一早預先送過來的過冬的份例。」一名掌宮宮女雙手呈上一摞紙張,厚度看起來像是一本薄薄的書冊。
「說是皇帝擔心娘娘氣弱體虛,天氣較往年又太冷,命內務府手腳麻利些。所以今年冬日的銀絲碳早早的就送來了,還請娘娘過目。」
只見有一貌美女子,倚在黃花梨木榻上,上身著短襦衫,下身著紅色百褶長裙,繡的是如意花團錦簇紋,手臂間佩的是絲緞攢花披帛,頭戴金鳳釵。一眼望去,只覺得通身貴氣逼人。
那美人聞言,隨手指了個地方,眼皮子連抬也沒抬,不甚在意的說道。
這美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晉國新皇后,當年的忻貴妃。
「知道了,放那兒吧。」
皇后的貼身女官,瑾兒突然腳步匆匆地邁入裡間,待走到美人榻旁,便俯身附在皇后耳邊,不知小聲說了些什麼。
倚在榻上的皇后,突然揮了揮衣袖。
「行了,本宮有些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宮人侍從紛紛退出這裡間暖閣。
這時,那瑾兒姑娘才從貼身內袋裡拿出一張捲起的小字條。
忻皇后低垂著眉眼,看著那張薄薄的字條,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面色上倒是看不出來變化。
半晌,才將紙條投入身旁的宮燈中,像是真的有些累了似的,閉上了雙眸。
華麗繁複的衣袖之下,豆蔻花染出的朱紅色的指甲已然狠狠掐進了掌心。
正在被火舌纏繞的紙上赫然只寫了一個大字。
『逃』。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