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良藥
2024-08-02 20:39:04
作者: 獨笑紅塵
萱娘醒來的時候,是在一條小溪邊,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胸口傳來的疼痛讓她皺了皺眉頭。
她起身,發覺對面是一片樹林,在沒有月光的夜晚映襯下下居然有幾分說不出的荒蕪之感。
四下無人,只有傷口的傷痛警醒著她發生了什麼事,她清楚記得,衛大巡和馮副將還有南宮寒的對決。
馮副將用槍傷了她,後面的事情她就不知道,難道……他們三個人同歸於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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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只有她出來了?這裡是什麼地方,萱娘有些害怕的四處張望,四周一片寂靜。
「南宮寒,你在哪兒?」又或者,她還活著嗎?萱娘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十分害怕,害怕孤獨,害怕死亡。
她很無助,卻無可奈何,即便是剛開始在死人堆里醒來,她都沒有如此害怕過,可能是當時無知者無畏。
人一旦有了一些經歷,知道了什麼對於自己來說是最重要的,深深明白了這層含義,有了心中那份不能割捨的東西以後,等到再失去的時候,就會覺得害怕,這種難以名狀的恐懼,讓人打心底里發顫。
一陣風吹過,樹林的落葉簌簌作響,萱娘一向膽子大,但是她此刻還是有些害怕了,因為她沉浸在悲傷之中,便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那些鬼神之說。
本來她是無神論的,但是畢竟穿越這種事情都是真實存在,這世界又有很多科學沒有辦法解釋的事情,更何況是這些鬼怪之事了?
難不成是自己太過悲傷,讓南宮寒的鬼魂現身來保護自己,然後來一段人鬼情未了嗎?
想到這裡,萱娘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她現在有些手足無措,心灰意冷。
南宮寒死了,那她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胸口的傷口疼痛再次傳來,讓萱娘只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她轉身,看了看那小溪。
黑燈瞎火的,小溪的水被風一吹,蕩漾起絲絲漣漪,萱娘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深吸了一口氣。
南宮寒,既然我們活著不能做夫妻,那就死後做一對兒鬼夫妻吧。
萱娘咬緊了下唇,來到了小溪邊,脫下了鞋子,晚風有些涼,腳下的觸感有些冰腳。
她一步一步,向著溪水走去,水很冰冷,萱娘的心情卻毫無波瀾,任由水漫過她的腳掌,膝蓋,腰間,直到漫過胸口,冰涼的水,刺激的傷口更痛,讓她皺眉,卻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溪水蔓延到了她的脖子,她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岸邊似乎有人在喚著她的名字。
「萱娘――」南宮寒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愣住了,他放下了手中的乾柴,一臉的焦急。
他之所以丟下萱娘一個人,是因為他想要去找一些乾柴點火取暖,誰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溪水蔓延過萱娘脖頸的這一幕,頓時讓他焦急萬分。
都說人臨死之前,會想到生平的一切事,但是現在,她只聽到了南宮寒的聲音,她轉頭看了一眼岸邊的南宮寒,不由得笑了,沒想到,臨死之前居然會出現幻覺,南宮寒,黃泉路上等著我吧,我來了……
南宮寒見到自己的呼喊不管用,慌忙脫掉了上衣,縱身躍入水中,他撲騰這接近萱娘,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摸索,終於摸到了已經完全沒入水中,由於嗆水昏迷的萱娘。
千方百計的將萱娘給拖上了岸,南宮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生起了火,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別,將萱娘的外衣脫下,僅剩一個肚兜,然後將自己的干外衣給萱娘套上,順便用樹枝搭了個簡易的架子,將萱娘的濕衣服放在火邊烘烤。
「萱娘……萱娘……」南宮寒讓萱娘枕著他的雙腿,他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她的名字。
「醒醒……」南宮寒叫了半天,萱娘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探了探她的鼻息,南宮寒這才放下心理,還好,沒死。
萱娘沒有轉醒,南宮寒便懶得叫她了,這一天過得分外驚險,整整一下午,他駕著馬,想要回歸軍營,但是那個馮副將騎的可是千里良駒,很快就追了上來,無奈,他只得避其鋒芒,與他周旋。
經過半天周旋,天色已暗,他便想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這裡這片樹林,鬱鬱蔥蔥,小路錯綜複雜,馮副將應該追不上來,考慮到這一點,南宮寒才考慮在此處安頓的。
他刻意做了記號,把馬放在林中,他可以找到的地方,這樣,即便是馮副將看到了他的馬,而自己則離的遠些,也找不到他的人。
火光映襯著萱娘的小臉看上上去有些枯黃,南宮寒心下一動,便揭開了她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她的面容那樣的精緻,睡顏說不出的恬靜,看的南宮寒有些痴了,直到萱娘動了動,他以為她要醒來,便慌忙將目光放到了柴火處,為了避免尷尬。
可是萱娘並沒有醒來,而是翻了個身,可是她這一舉動似乎觸動到了什麼東西,讓南宮寒臉色頓時耳朵一紅,某些難以言說的部位似乎起了莫名其妙的反應,這讓他分外尷尬。
「南宮寒……」
「啊?」聽到萱娘的話,南宮寒有些心虛的回答。
但是很快,萱娘便沒了動靜,呼吸聲仍舊是那麼均勻,原來是夢話,南宮寒鬆了口氣,但是此刻的氣氛真的是非常尷尬,由於剛剛救出落水的萱娘,她倒好,被救了睡著了,反倒苦了他,由於他剛剛救了萱娘的時候,沒有穿外衣,以至於褲子全部濕了,正是因為褲子濕了,所以有些部位的反應看起來格外明顯,又格外壯觀。
該死!南宮寒暗暗叫苦,等滅了南疆,回到皇城,一定早日和父王提出賜婚,把她給娶了,再把她給辦了,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他此刻的隱忍?
南宮寒就這麼熬倒了半夜,萱娘才醒,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望著面前的火焰發呆,「我不是死了嗎?怎麼還在這兒?」
「你想死可沒那麼容易,本王不容許你死,你就不能死。」南宮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萱娘一回頭,便發覺南宮寒正赤裸著上身,背對著自己站了起來。
「我沒有看錯吧?你沒死。」萱娘有些詫異的起身,剛要接近南宮寒,便被他給制止了,「別過來!」
「怎麼了嘛。」萱娘撅了撅嘴,語氣嗔怪。
南宮寒沉吟了一下,說道,「男女授受不親。」
這個死鬼,什麼時候還講上禮節了,醉酒親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呢?萱娘翻了個白眼,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古代人的思想可能多多少少都有些封建,南宮寒即便是再開放也不可能徹底摒棄禮節,想到此處,她也就釋然了。
「對了,我們怎麼會在這裡,後來怎麼樣了,衛大巡呢?」萱娘有些詫異的問道。
一聽到萱娘打聽衛大巡的笑意,南宮寒就莫名的不爽,但是一想到他已經死了,沒什麼好吃醋的,南宮寒便開口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樣啊。」萱娘點了點頭,她對於衛大巡,多多少少有些內疚,不如等平定了南疆之事,再給衛大巡好好立一個墓碑祭奠。
「對了,你怎麼赤裸著上身啊。」萱娘此言一出,頓時想到了自己落水的事情,那個時候她仿佛聽到了南宮寒在背後呼喚她,難道那個不是錯覺?他赤裸著上身是因為救了自己,萱娘這才發覺自己身上的外衣是南宮寒的,心頭頓時一道暖流划過。
「你的衣服幹了,抓緊換上吧,本王的衣服,一會兒你要還給本王。」南宮寒沒有回頭,而是吩咐萱娘,萱娘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被火烤了半宿的衣服當然幹了,穿上還有一股溫暖乾爽的感覺,萱娘撫摸自己脫下的,南宮寒的外衣,臉色頓時一紅,其它是他幫換的衣服吧?那自己的身材,豈不是被他一覽無遺?
要說這一點,萱娘確實是想多了,因為南宮寒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可以說是十分的著急,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情去占她的便宜,欣賞她的身材。
「我換好了。」萱娘說著,來到了南宮的背後,想要把衣服給他披上,卻發覺了他背後那些已經結痂的傷口,還有一些凸起,像是舊傷。
萱娘撫摸著一道比較累寬的疤痕,是今天留下的,南宮寒明顯的抖了一下,轉頭對萱娘說道,「你……」
萱娘看著這些傷口,有些說不出的心酸,輕輕給南宮寒披好了衣服以後,從背後抱住了他,頭靠在他的後背上,還是那陣熟悉的安全感。
「南宮寒,等我們回去,我一定會找藥材治癒你的疤痕。」萱娘的話語,讓南宮寒不禁動容,肉聲道,「傻瓜,你就是本王的良藥。」
身在帝王家,身邊可以信任的人都是少之又少,自從母妃過世後,就再沒有人如此關心過他,萱娘的話語,就像是治療傷痛的藥一般,撫平了他心靈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