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追殺
2024-08-02 20:38:50
作者: 獨笑紅塵
南宮寒翻身上馬,然後對著萱娘伸出手,萱娘被他一拉,便也跟著上了馬,抱著南宮寒的腰,讓她有一些說不出的安全感。
馬蹄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將兩人圍攏,為首之人,正是被打的衛大巡,他此刻蒙著臉,一臉怒容的對著南宮寒說道,「你現在跪下求本將,或許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要麼就把那個女人留下。」
「你做夢,我南宮寒,就算是死,也絕不屈服南疆。」南宮寒神色冰冷,目光毫無波瀾,卻看的衛大巡眼裡怒火翻滾。
「南宮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要怪本將不客氣了,一起給我上,殺了南宮寒,生擒小五!」衛大巡顯然是打算動真格的了,他一聲令下以後,那些將領們頓時架著馬,將南宮寒圍攏起來。
南宮寒的目光冷意森然,又透著說不出的壓力,讓人看了就覺得像是自己的生命都已經受到了威脅一般,不知道為什麼,這種眼神讓南疆將士們脊背一麻,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敢上前。
衛大巡自然是真的動怒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能力居然打不過南宮寒,雖然他知道南宮寒的實力不容小覷,不然不可能連奪三城,可是自己再怎麼不堪也應該不至於被他給吊打吧?可是事實證明,他確實是高估了自己,而且確實是被吊打,想到這裡,衛大巡很是窩火,當然,更讓他窩火的原因是萱娘,沒想到她居然會和南宮寒走,而且還是拉著南宮寒走。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上,生擒南宮寒,蒼主一定重重有賞。」此刻,衛大巡已經失去了以往的理智,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挨了南宮寒一頓打,還憤懣難平。
現在整個軍營都知道他被南宮寒打的毫無招架之力,若是此刻他不做點什麼晚會自己的顏面,那以後他如何在軍中立足呢?
所以,今天,只有南宮寒死,才能夠挽回他的顏面,再有就是讓小五徹底死心,這樣就可以一心一意跟著他了。
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話果然是所有將士們的動力,衛大巡話音剛落,就有人動手了。
南宮寒此刻身上沒有任何的武器,面對著無數刀槍劍戟的針鋒相對,卻毫無懼意,低聲對著身後的萱娘說道,「閉上眼睛。」
「啊?」萱娘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南宮寒又重複了一遍,她這才乖乖閉眼。
最先攻擊南宮寒的小將,手中的是一把長槍,南宮寒側身躲過他的長槍,同時握住槍身,猛的用力一拽,那小將便由於慣性原因,摔下馬去,而他的長槍脫手而出後,就成了南宮寒的武器。
萱娘只聽到耳邊陣陣的破空聲,還有兵器碰撞的鏗鏘聲響,她的手心滿是冷汗,她把頭靠在南宮寒的背上,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每一次揮舞手臂的力道,不知道為何,她覺得這樣的姿勢,無比安全。
南宮寒面對這些將士們,面不改色,手中一把長槍舞的是出神入化,應付著將士們的攻擊。
「不愧是南宮寒,果然有兩下子。」這個時候,衛大巡身邊的馮副將開口了。
「馮副將,你可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衛大巡有些沉不住氣,咬牙說道。
「就他這點本事,在我這兒,不過是小兒科罷了。」馮副將冷笑道,給人一眾陰森的感覺。
衛大巡卻暗自在心底翻白眼,你就吹吧,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出手,放心自己說過的話,說不定這小子會給你來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不知道為什麼,衛大巡忽然有點希望南宮寒會贏,其實相比於南宮寒的殘酷,他更加看不慣的是這個馮副將傲慢的模樣,又不會說話,又沒有朋友,真不知道蒼主上為什麼要信任他這個冰山臉。
耳邊的風迅速略過,萱娘也不知道戰況如何,但是她隱隱覺得,南宮寒似乎處於上風,這種感覺讓她心頭大喜,太好了,只要滅了這些人,估計一定會大搓南疆的銳氣,再加上現在有敵軍的軍事地形圖在手,想要剿滅南疆,也就指日可待了。
這一隊兵馬,很快就讓南宮寒斬殺一半,他面色冰冷,眼神更加冰冷,和馮副將相比,他的眼神更加可怕,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臉上還有著幾滴敵軍的熱血,讓他看上去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肅殺之感,讓人望而生畏。
「馮副將,這樣下去可不行,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南宮寒的對手,這樣耗下去,恐怕他們都會死傷啊。」衛大巡有些擔憂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死兩個人算什麼,非親非故,莫不是衛將軍心疼了?」馮副將冷笑,陰陽怪氣的問道。
「那倒不是……」衛大巡剛要再說什麼,便被馮副將給打斷了,「那不就得了,主上的手段,你也不是不了解,這些就連敵人都打不過的將士,不要也罷,正好他們死了,也算是減少了一些軍營的雜碎。」
雖然有打鬥聲摻雜著,但是萱娘還是聽的仔細,她只感到頭皮發麻,沒想到不僅蒼雲飛手段殘忍,就連他身邊的人,都不把將士當成人看,居然能夠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來。
不就是死幾個人嗎?難道他們的生命是生命,這些將士的生命就不是命了嗎?
雖然為這些將士感到不值,但是他們畢竟是南疆的將士,和南宮寒處於敵對的關係,還是會將自己的武器向著南宮寒攻去,難道,這就是他們的宿命嗎?
聽到馮副將的話,衛大巡頓時無語了,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操心這個幹嘛呢?這些人非親非故的,不過是手下的一些必要時就犧牲的棋子罷了,成王敗寇,只能怪他們的命不好。
衛大巡和馮副將不再對話,而是雙雙將目光定格到了南宮寒的身上,直到他殺了最後一個南疆將士,嗜血的眼神,與衛大巡對視。
衛大巡沒由來一陣心虛,便故意錯開了他的目光,南宮寒幽幽開口,「你們兩個,誰先上?」
馮副將冷笑一聲,從馬上一躍而起,躍到了地面,對著南宮寒道,「下來,本副將陪你玩玩兒。」
萱娘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了馬下那麼多的死人頓時咽了咽口水,她不是沒有見過死人,而是覺得這些人的死,很不值得,有一部分惋惜,有一部分懼怕,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生命這麼脆弱,人可以說死就死。
在生命面前,仿佛一切都不是特別重要了,萱娘忽然有些感慨,人活一世,追求的欲望有很多,但是死後卻是空空如也,什麼都帶不走。
就在她有些愣神的空當,南宮寒回身說道,「等我。」
他的話語喚回了萱娘的思緒,讓萱娘頓時有些嬌羞的點了點頭,他相信南宮寒的實力,相信他一定可以取勝,相信他答應她的一切,都會做到。
萱娘只覺得風很大,吹的她有些睜不開眼,這裡正是她出逃的那個晚上,所經過的,沙漠一樣的地方,此刻漫天黃沙,讓她不禁想起了那句流傳千古的詩詞,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她相信,南宮寒肯定是帶著不破南疆終不還的決心,她相信,他一定會贏的。
黃沙飛揚,迷了她的眼睛,讓她有些看不清南宮寒和那個馮副將打鬥的情形。
萱娘揉了揉眼睛,眼淚便不理解的落了下來,擦了擦眼淚,萱娘只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不敢睜開。
過了一會兒,忽然身邊遞過來一塊兒手帕,萱娘擦了擦眼睛,這才覺得舒服多了,下意識的說了句,「謝謝。」
「娘子對本將還這麼客氣。」衛大巡的聲音傳來,讓萱娘頓時一驚,想要逃卻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
「誰是你娘子啊。」萱娘有些慌亂,現在南宮寒正在和那個馮副將決鬥,這個節骨眼上,衛大巡要是想要把她帶走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你到底想做什麼?」萱娘皺眉問道。
「娘子,你怎麼對本將這麼冷淡呢,本將這次客氣為了接你回去。」衛大巡笑呵呵的繼續說著,絲毫不理會萱娘嫌棄的模樣,「我們可是喜酒都喝過的人了。」
「我不愛你,從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南宮寒,還望衛將軍自重。」如今,得見南宮寒,萱娘覺得,自己此生無憾了,即便是這場戰局,南宮寒敗了,那麼,她願意隨著他一起死,見到他的那一刻,她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還有自己所期盼的東西。
衛大巡聽到萱娘的話以後,胸口居然沒由來一陣抽疼,可笑,他生平女人無數,怎麼偏偏這一次,讓他覺得自己如此卑微呢?
「你和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嗎?」衛大巡有些不好相信的皺了皺眉頭,然後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和我的相處時間太短了,走,你現在就和我回軍營,我會對你好的,然後讓你慢慢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