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朱蠱
2024-08-02 20:34:50
作者: 獨笑紅塵
「嘔!」翠竹、松柏與赤炎伸過頭去一看,轉過頭去便吐了出來,饒是南宮寒的臉色也變了變,皺眉掩鼻往後退了半步,站定。
萱娘看了幾人一眼,隨口道,「你們都出去吧。」
三人如獲大赦扭頭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跑了出去。南宮寒站在一旁,萱娘頭也不抬,「你不出去?」
「不、不用了。」南宮寒別開眼睛不去看趙小六的屍體,目光落在一臉認真的萱娘臉上,此時的萱娘臉上閃爍著無盡的光輝,極為耀眼。
見南宮寒不肯出去,萱娘也不趕他走。
她仔細地看著趙小六的屍體,只見他的肚子的到處都爬滿了小蟲子,萱娘將那些小蟲子用銀針挑起一隻,與上次在李四的屍體上看到的那種差不多,只是小了些,短了些。
趙小六的內臟已經被啃去一半,腹腔里全是墨綠色的液體,那些小蟲子游弋著,因著溫度低了些,小蟲子的活性也減少了些。
萱娘將那隻蟲子挑起來幾隻放在一旁的小瓷碗裡,又取了些內臟之血後便取了一隻長長的、竹製的夾子在他的腹部里不停地翻找著。還好冰窖里溫度低,那些液體的味道散發不出來,倒也不怎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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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娘在裡面不停地翻找著,找了良久,她終於在心臟里找到了一粒粒如米粒般大小的血紅色的小繭,若非現在趙小六的腹腔里都是墨綠色的液體,還真是不怎麼容易發現。
將小繭挑了幾隻出來,放在一面棉絹上,轉身又去研究那些東西去了。
萱娘看著眼前的血紅色小繭,眉頭微凝,她總是覺得這個小繭的樣子似乎在哪本書上見過,此時一時卻又想不進來。
想了片刻,萱娘索性不去想了,轉身去研究起其他的東西來。
南宮寒一直守在萱娘身邊,看著漸漸燃盡的香,南宮寒道,「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我們出去吧。」
「好。」萱娘只是稍稍猶豫便點頭同意,反正現在急也急不來,索性出去透透氣,說不定有什麼意外的發現也說不定。
將東西一一收拾好,萱娘隨著南宮寒回到地面,翠竹與松柏一臉蒼白地站在那裡,看樣子是吐得不輕。
赤炎讓人準備了些吃食,萱娘吃得倒是香,翠竹三人卻是連看都覺得反胃,更別說吃了。
用過晚飯,萱娘便離開了南宮府,她一個婦人留在南宮府里過夜可不是好事情,說不得明天就會滿村皆知。
再者,她的醫館裡有不少的醫書,正好去查查那個血紅色的小繭究竟是什麼東西。
萱娘離開,南宮寒也沒有閒著,現在憨大個兒與趙六爺是最大的嫌疑人,早早地著千面去盯。
次日一早,萱娘剛醒又撲到醫書上,一門心思地看著書,翻了良久,萱娘有些累地揉了揉眼睛,伸個懶腰,「翠竹,找到了嗎?」
「還沒有。」
藥房裡,翠竹的聲音傳來,萱娘哦了一聲,繼續看書。
昨天晚上看醫書時無意看到了一味名叫暗星子的中藥,藥典里記載,暗星子主治肝炎與結石,但是它還有一點特點,那便是此物能夠與一些蠱相剋,現在他們要對付的人擅長用蠱,帶些在身上自然是有好處的。
翠竹還在尋著,萱娘又看了好幾頁,翻了片刻,萱娘兩眼一亮,找到了!
朱蠱,以南疆特有的火紅色的毛蟲為主而煉製出來的蠱毒,此蠱小的時候只有針尖大小,進入人體後便會順著血液流向心臟,並在心臟里落地生根。進入心臟之後便會立刻吸人的心血,以極快速度生長繁殖。
成蟲為白色長條狀,幼蟲為透明的白色,等它他長成之後中蠱者的內臟也被吃光了,吃光之後,那些蟲也活不了多久,除非他們能夠找到寄生者。
而朱蠱自中毒到毒發只有短短三四個時辰,期間死者忍受巨大的痛苦。而趙小六之所以到凌晨才被人發現,大約是因為他本來就重傷了,等他被痛醒的時候離死也不遠了。
昨天萱娘檢查趙小六屍體時,已經出現屍斑,說明他的死亡時間在凌晨,正好對上趙小六被打的那個時間。
而這個時間裡,接觸過趙小六的人則是只有少數幾人,憨大個兒就是其中一人。
至於其他人……
還是沒有憨大個兒的嫌疑大,可是徐芳芳又怎麼與這個事情糾纏到一起的?
「小姐,找到了!」翠竹手裡捏著一把小指粗細的圓根,興高采烈地走到萱娘面前,萱娘掃了一眼,「讓松柏在家裡在多做一些香囊,都裝上它。你跟我去見王爺。」
兩人來到南宮府,南宮寒正準備出門,見到萱娘問道,「你這是去哪裡?」
「我想去見見徐芳芳,有些問題想問她。」
迎著萱娘嚴肅的目光,南宮寒臉色鬆了些,接過萱娘的輪椅推著她就往大牢里走,他與萱娘的目的相同,徐芳芳是此次事件的中心,但是卻又捲入的十分奇怪,他也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她。
他們一路走著一邊交換著昨天的發現,南宮寒告訴萱娘自己已經派人去跟蹤了,萱娘放心的點頭。
徐芳芳再次進入地牢,與先前的心情卻有了些變化,先前一次是自己對萱娘下毒,萱娘未死,而她又是萱娘的大嫂,所以不會有性命之憂。這一次,雖然也沒有傷到萱娘,可是卻得到了秋後問斬的結果。
除了不甘,她的心底只剩下恨!
她坐在角落裡,咬牙切齒,怒目圓睜地瞪著手中的稻草,只當手中的稻草就是萱娘與南宮寒,扯斷它們就像是扯斷了南宮寒與萱娘的性命一般讓她痛快。
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恨里,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前什麼時候多出三道人影來。
萱娘扶著南宮寒的手站在牢門外,裡面一片狼藉,除了稻草外什麼都沒有,連一張桌子都沒有。
「趙徐氏,安定王來了還不趕緊出來一接駕!」門外,牢頭衝著徐芳芳厲聲喝道,徐芳芳手一頓,陰惻惻地側過頭看了萱娘與南宮寒一眼,眼底的怒氣滔天!
「呵,還真是辛苦你們了,竟然專程跑到這裡來看我的笑話!」
「我們此來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南宮寒睥睨著徐芳芳,不怒自威。
聽得此言,方才還坐在稻草上的徐芳芳突然笑了起來,輕蔑地走過來,嘲諷道,「南宮寒,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恨不得食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你覺得我地回答你的問題嗎?」
看著徐芳芳那滿臉不屑的樣子,南宮寒有些不喜,她對自己與萱娘懷恨在心,怎麼會配合他們?
「只要你如實回答本王的問題,本王便可以放你一命。」南宮寒斂目,現在用其他的方法只怕徐芳芳都不肯配合,唯有她的性命,她應該還是在乎的。
果然,聽到南宮寒開口要放了自己,徐芳芳的眼睛突然一亮,狐疑地看了南宮寒一眼,轉眼又成了不屑,轉身坐回稻草里,冷笑連連,她才不會相信他們呢。到時候明面說是放了自己,但是暗地裡又下毒怎麼辦?或者說到時候反悔了怎麼辦?她可沒有那麼傻。
見到徐芳芳不肯相信自己,南宮寒看了萱娘一眼,萱娘道,「只要你肯說實話,我保證絕不對你下毒報復。如何?」
徐芳芳不語,目光看向南宮寒,直到南宮寒作了保證這才放心。
「萱娘,你最好說到做到。」
萱娘點頭,更是以自己的醫術發誓徐芳芳這才心滿意足。
坐在那裡,讓他們有什麼問題就儘管問吧。
南宮寒問道,「本王想知道你對趙小六下毒的始末。」
「呵!」徐芳芳冷笑,「原來你們是在這裡等著我,想讓我承認之後直接斬立決嗎!」
「本王已經承諾過放你一命,不論你做過什麼本王這一次都不會追究。」南宮寒眉頭一沉,對於徐芳芳一而在再而三的懷疑,他十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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