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丁香
2024-08-02 20:34:39
作者: 獨笑紅塵
一見藥渣里多出一味藥來,眾人立刻轟動起來,剛才的竊竊私語此時已經變成了明目張胆的指責。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這一味藥是記錄里根本就沒有的,看來趙三家的說的真沒錯,果然是他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表面上只寫了十二味藥,實際卻給人家拿了十三味藥,那記錄分明就是寫給別人看的,若不是趙三家的提出要看藥渣他們還不知道呢!
看到多出來的那味藥,萱娘的臉色也忍不住皺了起來,這個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不應該啊。
黃大夫亦是一臉疑惑,行醫之人的常識,按說萱娘這樣的醫學高手,不應該犯如此幼稚的錯誤才對。
黃大夫一臉猶豫地看了看南宮寒,手中的藥如今也成了燙手的山芋。
南宮寒的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萱娘的臉色讓他的心情亦跟著凝重了起來。而四周的人看到這一幕,更是認定了這個事情就是萱娘所為,眾人齊齊要求黃大夫說出那味藥究竟是什麼,其中鬧得最凶的正是趙三家的。
「說。」南宮寒喝道。
黃大夫又看了看萱娘,若是真的說了出來,那對萱娘來說可是極大的災難,萱娘低下頭,對黃大夫的目光視而不見。
正在黃大夫猶豫的時候,徐芳芳又跳了出來,撲通一聲重重跪在黃大夫面前,苦口婆心地祈求道,「黃大夫,求求你了,不要說出來,不管這藥是什麼都不要說出來。」徐芳芳見黃大夫還是一臉猶豫,徐芳芳伸就將藥材奪了就跑。
南宮寒與赤炎都看到了這一幕,以他們的手段都是可以阻止的,兩人卻都沒有出去,一人是想看看萱娘的態度,一人是若是徐芳芳搶走了也可,畢竟她不知道此事究竟是不是萱娘所為,東西搶走了,雖有疑惑卻難判她,也算是保她一命。
萱娘挑眉看了徐芳芳一眼,手一招,翠竹曲指一彈,一枚藥丸飛出,正好打徐芳芳的膝蓋窩裡,徐芳芳吃痛,順勢倒下。萱娘道,「黃大夫,麻煩你將趙徐氏手中的藥材取出來。」
黃大夫哦了幾聲,上前將徐芳芳手中的藥拿出來,放到眾人面前看了一番,才道,「大家都看清楚了,這還是剛才的藥渣。」
黃大夫又將藥渣奉到南宮寒面前請南宮寒過目,才道,「此物乃是丁香,而在醫學上言,『丁香莫與鬱金見』一但相見非死必傷。而這副藥丁香與鬱金香都有不輕的份量,若只是鬱金香,那便是一副治病救人的良藥,而加了丁香,那就是殺人的毒藥。」
趙三家一聽更是痛不欲生,撲到趙小六的屍身上哭得更凶了,不停叫嚷著,悲痛到不能自已,看得四周的看客忍不住摸淚。
萱娘一直坐在一旁,不言不語,倒是徐芳芳,忍著摔倒的劇痛艱難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南宮寒面前,「王爺容稟,死者生前天天跟蹤我民婦,事發當天更是嚇得民女魂飛魄散,現在此人之死,也算是替天行道,萱娘也是為民除害,若是真要算,那這個罪名由我來頂!」
「看到沒有,人家都已經承認了,我兒子就是她們害死的啊,王爺,您必須要嚴懲兇手啊!」
「王爺不可!王爺,請王爺看在萱娘與王爺之間情深義重的份兒上,饒了萱娘吧,所有的罪名都由民婦來背了!」
徐芳芳在眾人面前好一副為萱娘著想的樣子,可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將萱娘推到殺人下毒的死境,口口聲聲說是所有的罪名都由她來背,卻是與趙三家的一樣,認定這毒就是萱娘所下。
不僅如此,她更是在趙三家的說出來讓南宮寒嚴懲萱娘的時候,假意為萱娘求情。而這更是指出,南宮寒與萱娘感情不淺,若是南宮寒不給萱娘重判,那就意味著是南宮寒刻意偏袒。
徐芳芳用心之狠毒,其心當誅!
堂下,趙三家的與徐芳芳還在不停的有爭執著,一個非要南宮寒嚴懲殺人兇手,另外一人卻非要讓南宮寒看在與萱娘的感情上放過萱娘,非要治罪就治她。
兩人一唱一和,更是讓旁觀者全都認為萱娘是殺人兇手。
一時間眾人眾口一詞,南宮寒喝止眾人,轉過問萱娘可有什麼想說的,卻不想萱娘沉默不語,卻是一句話都不說,似是默認了。
眾人一見呼喊之聲更是高亢,直喊要嚴懲兇手。
「安靜!」赤炎高喝,將眾人喝止,憂心忡忡地看向南宮寒,等著南宮寒的解釋。
南宮寒臉色越來越凝重,而作為當事人的萱娘更是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默默地坐在那裡,任由旁人不停地編排著。見她不言不語,頗有幾分默認的意思,倒是讓南宮寒更加憂心。
「萱娘,你可有何話說。」
既然萱娘不肯開口,那南宮寒就只能自己來問了,萱娘聽罷,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道,「這個藥不是我們放的。」
萱娘一否認,趙三家的立刻嚎了起來,衝著萱娘面前要打要殺的,徐芳芳則是一臉的正義凜然的讓萱娘直管認下,所有罪責由她來擔。
對於眾人的責難與勸說萱娘不為所動,只是目光悠悠地看著表演興趣正濃的徐芳芳。
這人還真是不看著她死就不放心啊,為了殺他竟然不惜害死人命,現在又口口聲聲讓自己承認自己下毒的事實,其心可誅。
不過趙小六的死可不能將所有的嫌疑都歸於自己的身上。
萱娘不理會眾人,對南宮寒道,「王爺,我有幾句話想問問趙三家的與趙徐氏。」見南宮寒點頭同意,萱娘才道,「趙三家的,我現在問的問題關係著你兒子死亡的真相,請務實話實說。」
「我兒子就是你殺……」
「安靜,趙陳氏不得再胡攪蠻纏,萱娘問你的話你必須如實回答。」南宮寒喝止趙三家的,嚇得趙三家的臉色一變,心不甘情不願的垂下頭來,心中不停地編排著南宮寒。
萱娘道,「我且問你,死者是怎麼受傷的。」
趙三家的將趙小六受傷的前因後果從頭到尾地說了一次,萱娘聽得仔細,等趙三家的說完,萱娘心中已經有了兩個目標,一個便是被死者成天跟著的徐芳芳,一個便是憨大個與趙六爺。
尤其是徐芳芳,自己被人跟了這麼久,說不恨是假的,借著這一次的機會,不僅可以除了趙小六還可以除了自己,真是一手好算盤。
萱娘與南宮寒對視一眼,道,「王爺,我請求王爺能夠將趙六爺與憨大個請來。」
南宮寒點頭,在赤炎的耳邊一陣輕語,赤炎點頭,赤炎帶了幾個侍衛風風火火的離開。在眾人都在等候著趙六爺的時候,萱娘又問道,「你們都說是我下毒,但是在死者進入我醫館之前我連死者是如何受傷的都不知道,你們怎麼斷定是我下的毒?」
「這……就是你下的毒,吃的你的藥,如果你不是存心的那也是你拿錯了藥!」趙三家的一口咬定就是萱娘所為,卻是連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如此胡攪蠻纏的樣子看得萱娘心裡想笑。
趙三家的是說不出什麼證據來,看著趙三家的那笨嘴拙腮的樣子,徐芳芳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都不怕惹火燒身地跑出來,就為了坐實萱娘的罪名,可是她倒好,自己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只知道瞎咬,到頭來還得自己想辦法。
徐芳芳在心底狠狠地瞪了趙三家的一眼,跪在地上,一臉沉思的模樣,突然間兩眼一亮,呀的叫了一聲,一臉驚慌的叫了一句,「難道是他……」剛說完,徐芳芳趕緊掩唇,做出一副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的樣子,垂頭坐在那裡。
卻沒有人看到她低下去的臉上,掛滿了得意的笑。
她這一招絕對可以吸引眾人的目光,他們一定會問。
果然,她剛低下頭趙三家的不停地催促著她想到什麼趕緊說。徐芳芳哪裡會這麼快說,不論趙三家的怎麼逼問,徐芳芳就是一臉委屈的什麼都不說,任由趙三家的怎麼說怎麼罵,徐芳芳就是咬死一句話都不說。
萱娘冷眼看著徐芳芳,現在徐芳芳是故意的,等一下她說出來的話定然對自己不利,可是現在她又不是不讓她說,不然反倒是讓人覺得自己做賊心虛。
南宮寒目光陰冷地睨著徐芳芳,手指緊緊地攥著,早知道此人如此不死不休,當初就應該直接殺了她!
「趙徐氏,你想到什麼直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