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林擇的過去

  正值晌午，此時的天色已經不熱了，所以哪怕午時，氣溫還是讓人出奇的感到舒適，走在路邊涼風習習，舒服極了。

  方新武受林擇邀請，前往林擇家裡做客，方新武正好想趁這個機會把之前疑惑的事都給了解清楚，方新武相信林擇此次邀請他的目的一定也是這個。

  來到林擇的家中，林擇只是簡單揮了一下手，關切的對方新武說道:「還沒吃飯吧？來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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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雨凝也在林擇的旁邊，父女兩正盤坐在餐桌上，餐桌上美味佳肴頗多，香噴噴的熱氣撲面而來，讓人垂涎三尺。

  賀雨凝也邀請道:「這可是爹爹特地為你準備的，你這次可算是給我們連雲城長足了臉，爹爹早就想好好答謝你了。」

  方新武也不客氣，沒有拒絕，做到了林擇的身旁，在方新武的心裡，早就把賀雨凝與林擇當做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自然不用多客氣了。

  在方新武夾菜的時候，賀雨凝與林擇好像並沒有胃口，總之讓方新武頗為尷尬，果然這不是簡單的一個飯局啊，

  林擇斟了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對方新武說:「新武，想要聽故事嗎？」

  方新武微微一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也拿過酒杯，斟滿了酒，舉起被子對著林擇，道:「小子願聞其詳。」說完也像林擇一樣一飲而盡，然後安靜的看著林擇。

  林擇嘆了口氣，回想起那段回憶，還是讓人那麼唏噓啊。

  「我叫林擇，但是二十年前我不叫林擇，我叫賀知章，也有人叫我戰神。」

  我大概是屬於那種老天賞飯吃的幸運兒吧，一直都順風順水，那個時候異魔還沒有現在鬧得這麼凶，我征戰沙場的敵人，更多的還是人類，我那個時候，嗯..王武境六重，那個時候也是我人生中最瀟灑的時候。

  那個時候啊，我還不在海城域，我隸屬於帝國最強的天山域，域主連城都得敬我幾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讓我麻痹了好久。

  殺人如麻並不能使我快樂，很快，我已經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我想要退隱。

  連城域主對我的這個舉動雖然不能理解，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我留給了連城一個錦囊，那裡面有我的地址，我對他說，如果天山域出事，我賀知章一定會前來相助。

  我策馬離去，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村莊，這兒遠離戰亂，每個人都很平凡，他們自然認不出我，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殺過的同胞，總之在他們眼裡，我也是個平凡到不行的人，並不是什麼戰神，全身都沾著血的戰神。

  我遇見了她，她叫肖雨，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純潔善良，滿足了我內心所有對愛情的幻想，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我愛上了她，我覺得就這麼和她生活一輩子，其實也挺好的。

  我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都歷歷在目，清清楚楚，但是新武，雨凝，我不能告訴你們，因為我不想把傷口再撕開一次了。

  總之，只過了五年，天山域的人找到了我，告訴我天山域有危險，按照承諾，我不能不幫忙，我又很捨不得肖雨，我說，你和我走吧。

  她答應了，我興高采烈，第一次覺得世間這麼美好。

  當我趕到天山域的時候，我才發現，連城已經死了，據說是一年前被刺客突襲致死，域主由連城的兒子―連權繼任，那個錦囊，也是連城臨死前託付給連權的。

  我又開始了我的殺戮之旅，五年的時間我從未停止修煉，所以就算捲土重來，我也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每次凱旋歸來，肖雨都是第一個前來歡迎我的，似乎仗是為她打的，比我都高興，後來她告訴我，因為只要看到我平安，她就很開心。

  可惜，連權終究不是自己人，沒有連城和自己的那種默契，隨著我卓越的戰績，在軍中的威望，他居然對我產生了懷疑。

  要知道，天山域的皇后左夕可是肖雨最好的朋友，他們也是我極力撮合的，我覺得連權很有帝王的樣子，是個可以託付的人。

  我真是瞎了眼啊，就在一次戰鬥中，我依然是一路殲滅敵手，踏著他們的屍體輕鬆取得了勝利，我騎著馬返回，卻發現肖雨並沒有來迎接我，我慌了神，在人群中左顧右盼，依然不見她的蹤影，我的快樂蕩然無存，只有滿滿的失落和擔心。

  連權派人要見我，我心中雖然有不好的預感，但我覺得他至少不會太過分，所以我去了。

  只見我的肖雨被綁在大殿之上，她的腳下就是符印師製造的「萬丈深淵」，只要連權揮揮手，她就會掉下去，不復存在。

  他說，想要她活，我得自廢修為，然後滾出這片域。

  我特別不能理解，本來我就沒想摻和這件事，是他讓我來幫助，我幫了，我也只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怎麼好像顯得我圖謀不軌似的。

  我毫不猶豫的吃下了他賜給我的「毒藥」，特麼的滿地打滾，全身就像融化了一樣，虛無縹緲的就像個死人一樣，待到藥效過去，我已經是個只有師武境三重的人了，雖然並沒有廢了全部，但是此時的我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了，並且終身修為不會前進半步。

  我說，我可以走了嗎？肖雨驚恐的看著我，眼睛裡滿是淚珠。

  「可以。」連權說完，揮了下手，符印發動，他違背了承諾，肖雨眼看就掉下去了。

  我當時整個身體都發軟，但是那個時候的我突然感覺充滿了力量，我抓住了肖雨的腳，如果再晚一秒鐘，她就已經死了。

  我猛的把她從深淵裡拽了出來，然後將嚇暈的肖雨抱著懷裡，對連怒斥道:「連權，你別不講信用。」

  「我剛才想想，還是把你殺了比較好，以絕後患嘛。」連權一聲令下，宮殿上的高手都一擁而上，此時的我哪裡還是他們的對手？

  只是被其中一個拍了一掌，我就已經口吐鮮血，我死死護著懷裡的肖雨，不讓他們傷到她一根頭髮。

  他們還是手下留情了，畢竟曾經也是朝夕相處的兄弟，此時落井下石還算是人嗎？如果不是他們的手下留情，恐怕我根本活不了三秒，他們為我留了一個突破口，我趁這機會，虛晃一招，用極限的速度逃跑出宮殿，我以為我可以逃掉了。

  連權派了當時最厲害的神射手，他知道我受了傷，而且很虛弱，不可能躲得了這一箭的。

  弓箭筆直的向我射來，我沒理由躲得開的，但是只覺得胸口被人推了一下。

  在奔跑的途中被人這麼一推，我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然後箭直接穿過了肖雨的心臟，正是她推開了我，替我擋了這一箭。

  血從她的身體裡濺出，我當時已經傻了，完全就是本能的從地上爬起來，抱著奄奄一息的她接著逃跑，我知道如果當時不抓緊逃跑，而是沉浸在悲傷中，很快就會有第二支箭。

  那支箭，又有誰幫我擋呢？

  我帶著肖雨發瘋似的跑著，但是離這兒最近的城也得半個時辰才能到啊，我就一邊跑，一邊哭。我一個大男人就這麼哭的和個娘們一樣。

  肖雨虛弱了手輕輕拉了拉我的手，然後吃力的說:「別跑了，知章，陪我說說話吧。」

  她已經努力讓自己語氣顯得平淡，但是誰都能聽出她說話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我停了下來，我知道她不行了，如果執意要跑，可能她會死在我的懷裡，到時候可能一直到死，她都不能和我說上半句話，我和她都會遺憾的吧。

  我渾身都在顫抖著，因為我在憋著讓自己不要哭，肖雨已經沒有了血色，看起來蒼白無比，但是在我眼裡，她仍然是最美麗的女孩。

  「你說，如果讓你選擇，你是選擇我，還是選擇做你的將軍呢？」

  「你！！！！」

  「不，這不對，你應該選擇做將軍，我替你擋了一箭，你已經不能選擇我了呀，我呢，九在天上默默地看著你，看著你從戰場凱旋歸來，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身穿鎧甲，我就覺得我的男人好帥啊，真的，真的很帥的，你可不要自暴自棄呀，咳咳咳咳，那個連權他是壞人，他會有報應的。」

  「別說了，別說了，嗚嗚嗚嗚。」我大哭起來，哭只是一種情緒，是一種悲傷到極致的情緒，但是就是這麼哭，也不能哭出我悲傷的千分之一。

  「答應我，這是你最後一次為我哭。」肖雨心疼的摸著我的臉，但是她的臉已經很虛弱了，我甚至都感受不到她的溫度了。

  「好可惜，不能陪你了，我之前一直問你，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會叫她什麼？」

  這是她之前問過我很多次的問題，我總是說，我很忙，有時間慢慢想，因為我覺得孩子都沒有，想名字有點太早了吧？

  我自然沒有思考，我閉上眼睛，遵循自己內心的感受，幾乎是脫口而出。

  賀雨凝！！！！

  「真...好...聽！」她的手漸漸從我的臉上垂了下去，小臉上還帶著淺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