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白口莫辯
2024-08-02 20:10:53
作者: 二代宗主
山洞搖晃的同時,滑大頭倒在了地上,他替賀雨凝擋住了銀凰劍的劍氣。
賀雨凝大叫一聲,從半空中落下。
她下落的同時,一旁的方新武猛地睜開眼睛,冰心冷蓮已經完全與他融為一體了。
白夜的心嗑噔地響了一下,蓮花已無,碧翎怎麼辦?
滑大頭的鮮血浸染了整個地面,他手中正握著之前賀雨凝交予他的那枚錦囊。
白夜收起劍,無意中瞟到他手上的錦囊。反正這夥人的東西大概都不是什麼好玩意,於是他手一揮那錦囊便收到他的手裡。
「你做什麼,你把它還給我……」滑大頭看著白夜的雙眼裡似要滲出血來。
「看來這個東西對你們很重要。」白夜握緊掌心,因為這兩個人的不知死活,冰心冷蓮已經被完全融合了。
既然碧翎已經無救,他為什麼還要讓這些人好過。
白夜掌間凝起火焰,將那錦囊化作灰燼,隨風散去。
「不,不要!」滑大頭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滑大頭!」賀雨凝泣不成聲地撲向他的屍首。
「你殺了我兄弟!」方新武眼睜睜地看著滑大頭倒在自己面前,心如刀絞。
殺人便要償命,方新武血紅著雙眼沖向白夜。
他心裡十分內疚,覺得是因為自己重傷在身,害了一心為自己的滑大頭。不管如何,也要手刃面前這人,為他報仇!
方新武釋放出暗黑血雷的力量,雷電隨著他的意志沖向白夜。
他記得碧翎之前說過自己是這白衣男子的克星,心中想著報仇,又加大了元力。
果不其然,白夜在他的元力攻擊下節節敗退。
方新武這次是死後重生的感覺,病了這麼久,是該見見血光了。
「是你們害了碧翎,只要能為她報仇,縱然同歸於盡又如何?」白夜毫不在意地擦擦嘴角的鮮血,撐著劍從地上站起來。
方新武合十的雙手突然放下來,「你說什麼?碧翎?」
他這才注意到一旁結界裡躺著的那綠衣女子,赫然正是碧翎!
白夜心如死灰,剛剛又受了暗黑血雷一擊,站起來也是搖搖欲墜的。
「你說清楚,碧翎怎麼了?」方新武覺得,這其中可能會有什麼誤會。
碧凌救過小唐,更是飛龍軍團的恩人,現在怎麼會躺在這裡。
「少廢話,受死吧!」白夜不想再多做解釋,提劍飛向方新武。
而方新武被亂了心緒,待他到自己眼前時才想起來要反抗,劍鋒已劃斷他的一縷碎發。
方新武運力擋住,心中還是想弄個明白。
他被白夜逼到了牆角,抵著冰面。
「方新武!」賀雨凝擦掉眼角的淚痕,張開雙翼飛到白夜身後,刺了他一劍。
白夜猛地縮緊瞳孔,將賀雨凝彈開,「你看到了嗎?她的雙翼,是來自碧翎!我要你們,為她陪葬!」
隨後,白夜大吼一聲,於方新武的掌風相對,二人難分高低。
方新武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賀雨凝背後的那雙翅膀,好像是來自異族!難道,碧翎是異族?
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他必須要弄清楚才行。
方新武想讓白夜冷靜下來,便用之前的符印暫時鎮住了他。
白夜被困在陣中動彈不得,「陰險小人,就會用些手段!」
「這位兄弟,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能不能同我說下關於碧翎的事情……」方新武試探地問道,滑大頭身死在他眼前他也是揪心無比。可是,弄清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方新武居然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冷靜,實屬不易。
白夜憤怒地開口,「碧翎與我,皆是銀凰族中人。這女人身上有著碧翎的氣息,原因是她曾經服下碧翎的血肉……」
碧翎手臂上潰爛的傷口便是這來的,誰能體會到她曾經的蝕骨鑽心之痛?
方新武迅速地在腦海里搜尋回憶,有一段記憶是空白的。關於這件事情,可能還要問一下元濤。那時候他和賀雨凝身負重傷,是元濤一直在照顧他們的。
「我認為關於我們的恩怨,可能有些誤會,不如等到出去之後,我們一起尋找真相?」
白夜正思考著方新武的話,不知該如何是好。
山洞突然開始劇烈地晃動,他們都有些站不住了。
「不好,山洞要塌掉了!」賀雨凝提醒方新武。
大概是因為她取走了冰心冷蓮,所以這山洞失去了支撐。
牆面開始一點點地破碎並滑落下來,地面也開始碎裂。
「你帶著滑大頭,我帶他和碧翎離開這裡!」方新武朝賀雨凝大聲說道,剛想解開困住白夜的符印陣,一塊巨大的冰塊掉落阻隔在他們與碧翎之間。
隨後,整個山洞坍塌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好,來不及了!方新武來不及解開困住白夜的符印,迅速地拉著他的手臂衝出山洞。
因為生死一瞬,碧翎和白夜,方新武只能選一個。
果然,在他們逃出去的一瞬間,山洞就坍塌了。極寒之地本就是因為冰心冷蓮而存在的,冷蓮被毀,極寒之地自然就沒有留下的價值。
「碧翎!」白夜強行衝破符印,狂奔向山洞,只是山洞坍塌的速度實在太快。幾乎是眨眼之間,一切都化作了一片廢墟。
「碧翎!」白夜跪在地上,握著拳頭的手砸出了深深的血跡。
方新武站在一旁,看著坍塌的廢墟,心裡愧疚。
賀雨凝背著滑大頭的屍首出來,生死一瞬,她也來不及多想。
白夜瘋了一般,仰天長吼,之前的理智不復存在。
「我要你們全部償命!」白夜目光猙獰,嘴角掛著未乾的鮮血,滿臉怨氣。
「不好,他已經發狂了,方新武,不要跟他硬拼!」賀雨凝將滑大頭的屍首背到自己背上。
「看來,解釋已經是無效的了,既然如此,你我只能一戰!」方新武也是很無奈,他當時根本無法選擇。
方新武開始催動元力,突然悶出一口鮮血來。
賀雨凝大驚,最後一個錦囊被白夜所毀,所以並不知道救治他的最後一步是什麼。
白夜的銀髮肆意地在風中飛揚,僅剩的眼睛中流下了眼淚。
下一秒方新武便被白夜的銀凰劍刺穿肩膀,他此刻整個身體的感覺是冰火兩重天,大概是雪獸內膽和冰心冷蓮的共同作用。
「快走!」賀雨凝眼見方新武情況嚴重,拉著他張開自己的雙翼騰空飛起。
「給我站住!」
白夜站在原地,剛剛洞內他的翅膀已經受到了永久性損失,而這雙翼存有碧翎唯一的氣息,他不能將其折斷。
他看著已坍塌的洞口愣神,難道世間就真的沒有辦法救回她了嗎?
只要能夠救她,是人是魔,白夜真的無所謂。
「吱吱吱……」尋寶鼠忽然從坍塌的廢墟里跑出來,剛剛它顯然是被嚇壞了,現在一個勁地往白夜腳邊鑽。
它知道自己的主人剛剛被面前的人殺了,但是這一舉動也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人族尋寶鼠?」白夜曾在銀凰族卷中見過這靈獸的模樣。
或許,它能夠為自己所用。
白夜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誰知那尋寶鼠張口咬了他一下。
「嘖……」白夜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指尖,「你居然敢喝銀凰族的血……」
白夜將尋寶鼠拎起準備摔死在地上,欲出手時又愣了愣。銀凰血向來有奇效,不如看看這小畜生喝了會有什麼效果。
元濤穿著麻衣將宋波安葬在凌雲山下,又買了一壺酒撒在墳前。
「宋波兄弟你放心,我定會手刃那白毛狗賊為你報仇!」元濤將酒罈子摔碎在地上,他還不知道滑大頭也死在了白夜的手上。
這一切不過是凌麒的一個計謀,讓飛龍軍團和銀凰族產生間隙。
凌空飛行的賀雨凝被滑大頭和方新武的體重帶了下去,從高空追下去,驚動一眾鴉雀。
「啊!」賀雨凝整個人橫在了一根粗壯的樹幹上。
突然消失的雙翼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得住翅膀的伸展。
方新武和滑大頭摔在了地上,方新武這時候強忍著疼痛扶起滑大頭。前幾天還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現在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叫他如何接受。
賀雨凝知道他心裡不好受,從樹上翻越下去。
「不如,我們先將他安葬吧。」包括賀雨凝在內的飛龍軍團的所有人都應該準備好為自己的任務獻出生命。
但是,傷心還是在所難免的。
方新武點了點頭,他還不是那種被情緒沖昏頭腦的人,只能將傷心悄悄壓在心裡。
大雁滑過天空,初遇滑大頭仿佛還是昨日的事情。方新武內心愧疚,他終究還是沒能好好照顧這個兄弟。
賀雨凝用手拍拍他的肩膀,「節哀順變,我們會為他報仇的。」
她知道方新武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
方新武點點頭,將地上的滑大頭扛起,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傷還有點問題。
他們掉落的地方正是凌雲山下,此時元濤安葬了宋波之後已經離去尋白夜報仇,獨留一處墓碑在那。
方新武看到「兄長宋波之墓」的時候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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