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入海

  凌風的聲音，在這一方世界當中嗡嗡響起，不斷迴蕩。

  聽聞此言，憐兒卻是掩嘴輕笑，看向凌風，卻是有些不可思議。

  誰曾想到，竟然捨棄只有幾千里的原定路線，反而是通過無邊水域，再前往八萬里開外的西邊？

  縱然是消息靈通的冰魄宗長老，也不曾發現吧！

  再看向凌風的時候，憐兒的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在波動。

  似乎，只要有那一人在，不管在哪裡，都能逢凶化吉。

  「快走！」

  凌風低沉的聲音忽然傳出，仿佛震散了這一方虛空，低沉的聲音，在嗡嗡迴蕩起來。

  「嗯！」

  憐兒自然也明白當中的兇險，當下也不遲疑，微微點頭後，雙腳超後方蹬去，一股水流推動，兩人風馳電掣般地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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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

  萬里水域的上空，李戡迎風而立，嘴裡卻是道出一句低沉的喝聲，如同悶雷般，在嗡嗡響動不已。

  「凌風小兒！」

  「還我兒命來！」

  「……」

  李戡震怒的聲音在這片長空當中迴蕩，裹挾著先天真元的怒吼，破妄強者一怒，毀天滅地。

  水面上，由於寒氣而凝聚在一起的堅冰，在怒吼聲當中，卻是「嘩嘩」炸裂，變成大大小小的冰塊，出現在這裡。

  「吼！」

  李戡雙手探出，在虛空呈抱月狀，雙臂環繞間，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流，在忽然間產生。

  「喝！」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喝聲，在李戡的口中道出，恍若是悶響般。他手掌抬起，最後下壓，一股寒氣洪流，直衝向無邊水域。

  「咔嚓，咔嚓……」

  水面上，凝聚成數丈大小的寒冰，出現在那裡，顯得尤為顯眼。

  在這一方的水面上，只有數丈大小的寒冰，但是在水底，卻直通向遠處，清脆的響聲，接連不斷。四周水域流淌，不斷波動，但是居中的那一條水域，卻在快速下沉。

  「砰！」

  一聲輕響，李戡重重踏步而出，落在上面，音若奔雷般，嗡嗡在耳旁迴蕩。

  數丈大小的寒冰，卻堅固如同岩石般，縱然是李戡重重踏步而下，亦不曾出現任何裂痕。

  「劉淼！」

  李戡站在那堅冰上面，氣勢洶洶，滔天而起，在周圍的風浪中，卻顯得寧靜無比，仿佛他站在那裡，就定住了四周氣流。

  「速回冰魄宗。」

  「傳門下四衛，還有先天高手。」

  「去往西方八萬里處。」

  「靈岩山！」

  「……」

  李戡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嗡嗡響起，在耳旁迴蕩不定，通天徹地地響起。

  「可惡的小子。」

  「竟然捨棄近路，而去往遠路。」

  「你，必死~！」

  李戡聲音經久不息，在久久迴蕩。

  「喏。」

  劉淼在半空中也不遲疑，感受到李戡的怒火，他的身體也嗡嗡發抖，懼怕不已。

  「呼……」

  劉淼不再停留，只是在空中轉過身，渾身籠罩著先天氣流，伴隨著那一刻，直衝天際而去。

  「唰唰唰。」

  緊接著，不過是幾個閃身起落間，劉淼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半空，很快便消失不見。

  「小子，你跑不掉！」

  李戡目光轉過，看向四周沖天而起的水柱，還有那浩浩蕩蕩輻射而出的水流，一聲低沉的喝聲，也在他的口中傳出。

  與此同時，一股氣流，在手心當中涓涓流淌，起伏不斷。

  「轟隆……」

  寒氣瞬間出現，泛起一陣漣漪，不斷蕩漾而開。

  「咔咔咔！」

  這一刻，寒氣擴散，腳下的那堅冰，卻忽然間裂開。

  「爆！」

  隨著李戡的一聲低吼，腳下的寒冰忽然間爆裂而開，變得四分五裂。

  在裂開的寒冰當中，李戡的身影在徐徐降落，朝著下面降落過去。到了最後，伴隨著轟隆一聲響，他整個人沒入茫茫水域當中。

  「嘩啦……」

  四周的水域當中，忽然間有一片朦朧的氣霧，在轟然出現，泛起一陣陣漣漪，瞬息變幻。

  在水域當中，李戡不過是微微確定了某個方向，到了最後，瞬間飈射而出，整個人如同一支利劍般，劃破眼前水流，直衝向遠處。

  「嘩嘩嘩……」

  無邊水域當中，暗流涌動，在不斷起伏，泛起陣陣漣漪。

  「唰！」

  即便是在水域當中，李戡的身影也好似一道游魚般，速度飛快，分開兩方水流，向著遠處快速掠去。

  ……

  ……

  水底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自水面傳來的陣陣光澤，透進來微弱的光芒。

  在這一片無盡水域當中，深處的地方還有一頭頭兇猛妖獸，在發出長嘯，不斷襲來。

  凌風身上先天真元擴散，而憐兒的身上，卻是爆發出一股龐大的妖氣，是以那些水底妖獸，根本不敢靠近。

  兩人在水底當中快速前進，破開眼前無盡水域，發出「嘩嘩」的響聲，刺耳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動。

  身在水底，相比於陸地上，卻快了不少，神通：共工天水，雖然沒有釋放出來，但是身上那隱隱擴散出來的力量，感受著水汽的共工天水，卻還是在奇異釋放出來。

  隨著兩人前進，四周的水流，也變得激盪起來，水中流速加快，暗流涌動，攜帶著兩人，在快速前進。

  借著水流之勢，不過半日時間，幾千里距離瞬息而逝，再往前，卻已是波濤洶湧，無邊水域，注入汪洋大海。

  「果然，無邊水域，再往前，便是汪洋大海。」

  「那麼，西方的靈岩山，也指日可待。」

  「快點！！」

  在水底下，藉助著暗流衝擊，進入那茫茫無際的汪洋大海，凌風卻是暗暗呼出一口氣，神色也變得有些放鬆下來。

  汪洋大海無邊無際，兩人又是在幾千丈的水域之下，要想找到可沒那麼容易。

  「照這個速度，去往那裡，恐怕也需要四五天時間。」

  「這過程……」

  憐兒柳眉微皺，顯然是還有些擔心。

  凌風卻並不答話，只是單手一揮，前方的水流忽然破開，兩人身影迅速前進，如風如龍。

  李戡同樣沒入水中，在水底下快速前進，好似一陣疾風般，迅速遠去，劃破長空而發出「嗤嗤」的響聲，在耳旁迴蕩不定。

  他雙眸前視，眼中閃爍過幾縷紅光，仿佛是一片朦朧般，直視虛空而去。

  「小子，你跑不掉的！」

  「吼~~~~」

  一瞬間，氣浪滔天，滾滾響動不已，那一道如同刀芒般的氣勢，劃破水流，直衝遠處。

  「唰！」

  又是一聲低沉的響聲，李戡的身影，在水下遠遁而去，如同利劍般破空而去，身後的那一片水域當中，忽然間出現絲絲縷縷的寒氣，在快速凝結一起，「咔咔」的響聲，在不斷傳出。

  寒氣結成的薄冰，隨著四處流淌的暗流，而在不斷滾動，相互撞擊著，發出「嘩嘩」的聲音，在耳邊迴蕩不定。

  李戡速度奇快，隨著「砰」的一聲，同樣是自入海口衝出，在激流的匯聚下，沒入那一片茫茫水汽當中。

  浩瀚無邊的汪洋大海，時而狂風乍起，捲起驚濤拍岸，時而暗流急涌，沖刷底下水域。

  凌風與憐兒兩人，李戡一人，三人在這一方汪洋大海當中快速前進。

  水域下方，暗流急涌，變幻無常。而在水面上，卻是風平浪靜，絲毫沒有影響。

  「呼~~~」

  「停下來了！」

  「那麼……」

  忽然間，在水下幾千丈那裡，李戡停住了前進的步伐，靜靜站在那裡，口中道出一句沉重的呼吸。

  「嘩嘩~~~」

  靜立在底下水域當中的李戡抬手，一股水流好似萬千條絲線般，纏繞在身旁。那一股股寒氣，匯聚在一起，恍如游龍盤身，在當中瘋湧起伏。

  「去！」

  李戡猛地睜眼，雙眸當中有一縷精光閃過，雙臂在水中划過一道痕跡，隨著狠狠一震，那原本盤踞在身旁的寒流，凝聚成一團，變成數丈大小的寒柱，隨著急涌而去的水流，直衝向遠處黑暗。

  「嘩嘩嘩……」

  那一股寒氣鋪天蓋地地掠過，所過之處，水流凍結，凝成實質，噼里啪啦的響聲，在水底下快速形成。

  「喝！」

  李戡猛地低喝一聲，右手並指成劍，朝著前方一點而出。

  瞬間，一道璀璨的精光，從李戡的指尖當中掠出，刺向前方的寒冰，「砰」的一聲，冰層爆裂，李戡的身體快速前進，不過幾個起落，已經消失不見。

  「咔嚓，咔嚓！」

  冰層凝聚速度奇快，沿著激流所過之處，在快速前進。李戡的身影，在那冰層當中，也瞬息掠過數百丈。

  ……

  「嗯？」

  靜立在半空當中的凌風，忽然間轉過頭，看著後方那不斷起伏的水域。

  「這老傢伙，還真是難纏。」

  「竟然又要追上來了。」

  凌風眉頭微皺，不由低聲暗道。

  「憐兒，上去！」

  凌風雙手抬起，忽然間一提，那一大片水幕猛地出現，在激流涌動中，有一片水幕凝結而成，阻擋著洶湧水流。

  緊接著，凌風攜帶著憐兒，在這一刻騰空而起，自水域深處數千丈的位置，向著高空直衝過去。

  「轟隆！」

  就在兩人破開水流，直衝而起的時候，下方的水幕，忽然間在某種力量的撞擊下，在一瞬間裂開，破碎成為無數道碎片。在那其中，還有寒氣洶湧，冰層破碎，變成無數道碎片。

  水底下，兩道極強的力量對沖，水流相互對沖，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漩渦，延綿只有數百里大小，在漸漸生成，吞噬著四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