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爆發平衡，凌風之難

  「古神？！」

  現在牛大力的模樣，除了古神晶在心臟處外，其餘方面，無不如同古神一般。

  當所有的變化完畢，牛大力的身上豁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威勢，整個石屋「隆隆」作響，在這個威勢下呻吟。

  「真是好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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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九公嘖嘖讚嘆，「看來令兄這次得的好處大了，真不知道你那晶體是從什麼東西身上得來的，其力量之強，幾乎就要將令兄直接推入到先天境界。」

  凌風暗暗點頭，古神到底有多恐怖，沒有人比他清楚。融合了古神力量之源的古神晶之後，再加上牛大力本身的天賦異稟，他現在的力量之強，更遠在其體現出來的境界之上。

  「短則一年，長則三年，隨著那個晶體中力量的累積，令兄定能突破入先天境界。」

  「嘖嘖嘖～」

  烈九公看著現在猙獰無比的牛大力，眼中放著光，就好像畫家看著自己最得意的畫作一般。

  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片刻之後，牛大力忽然呻吟出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隨著這個動作，那遍布了他全身上下的古神甲漸漸隱沒入了皮膚下，額上的角也縮入了其中，牛大力除了身上的肌肉愈發地虬起之外，儼然是原本模樣了。

  看到這裡，凌風倒是長出了一口氣，他是真不知道，要是牛大力一直保持剛才那個模樣，要怎麼跟丑娘解釋呢？

  牛大力睜開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繼而看到了凌風，面露狂喜之色：「小弟，你救了我？」

  還沒等凌風回答呢，牛大力又冒出了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

  「小弟，我……我……我把棍子丟了……」

  說著，低下頭來，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棍子……」凌風很是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了，牛大力所說的是他當初贈送給他的離火螭龍棍，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大兄！」

  凌風上前，一巴掌拍在牛大力的肩膀上，「你活下來，就好。」

  「你答應過我，要保護好阿母的，不能死，知道嗎？」

  「嗯！」

  牛大力重重地點了點頭，緊接著憨憨地道：「還要保護小弟。」

  「小弟，你的力氣變小了呢。」

  一邊說著，牛大力還一邊抖動著肩膀，全然沒有注意到隨著他的動作，凌風的身子都在顫動著。

  在他們兩人身後沉默不語，不去打擾他們兄弟的烈九公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黯然之色。

  凌風滯了一下，強笑道：「是你變強了，力氣更大了。」

  他自然知道怎麼才能引起自家大兄的注意力，果不其然，牛大力立刻忘了剛剛在說什麼，鼓動著一身肌肉如小耗子般地亂動，喜笑顏開地道：「真的啊，我的力氣大了好多。」

  「嗯。」

  凌風在牛大力的肩膀上加了加力，道：「大兄，你的力氣還會越來越大，替小弟我保護好阿母，保護好這裡。」

  牛大力沒有感覺到凌風話語間的異樣，只是習慣性地聽小弟的話，很是認真地點著頭。

  幾句話的功夫，牛大力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疲倦之色，畢竟受了那麼重的傷，精氣神方面的消耗之大，也不是一兩日內能彌補過來的。

  凌風見狀微微笑道：「大兄你也累了，好好消息吧。」

  「我讓那個青鸞姑娘進來好好照顧你。」

  牛大力聽到青鸞這個名字，臉上「刷」地一下就紅透了，以低如蚊蚋般的聲音應了一聲。

  凌風與烈九公見狀失笑，齊齊退出了石屋。

  「怎麼樣~！！！」

  他們兩個剛剛出來，就被這個聲音包圍，其中青鸞顫顫巍巍的聲音，尤其的明顯。

  凌風衝著青鸞點了點頭，道：「大兄沒事了，只是還有些虛弱，這幾日拜託青鸞姑娘多多照顧了。」

  「啊~」

  青鸞先是狂喜，接著又有點不好意思，羞赧地玩弄了一下衣角，終究一咬牙，一陣風般地衝進入石屋當中。

  她這小兒女模樣，讓在場的烈九公、凌風、石軒、曹玉書，皆是莞爾。

  等青鸞進入了石屋，烈九公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凝望著凌風，沉聲說道：「凌風少帝，令兄的事情結束了，現在該說說你的問題了。」

  那聲音之鄭重，神情之嚴肅，語氣之嚴厲，瞬間就讓石軒和曹玉書聽出了不對，驚疑不定地望來。

  「九公……風兒他……怎麼了？」

  石軒顫聲問道，早在開始凌風堅持要進入石屋中幫手的時候，他就隱隱感覺到不對，只是沒有能阻止而已。

  現在這個不祥的預感，愈發地濃烈了起來。

  「哼！」

  烈九公一臉的怒其不爭，將在石屋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什麼？！」

  石軒和曹玉書驚呼出聲，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知道古神晶中蘊含的力量有多麼的恐怖。

  只要想想當日拜火教主烈玄霸為了這個，有多瘋狂，多麼的無所顧忌，就不難知曉了。

  即便是與古神龍魔力量同出一源的烈玄霸，也決計不敢如凌風這般鯨吞虎噬地將古神晶中的力量一吸而空。

  石軒和曹玉書都是與凌風接觸最久，對他的底細最是了解的，隱隱都知道凌風有一門絕學在身，故而對他能做到這一點並不奇怪，只是無比地擔憂。

  「風兒……」

  「師弟……」

  石軒師徒皆是一臉的緊張之色，剛剛問出了聲來，異變突生。

  「吱~~」

  一直窩在凌風肩膀上的啼魂忽然如被火燒了尾巴一樣，驚叫著從他的肩膀上竄了出來，躲得遠遠地，驚恐地望向凌風。

  同一時間，凌風腰間懸掛的五仙壺也「啪」的一聲掙斷了繩索，飛入了啼魂的手中。

  整個過程中，無論是烈九公講述，石軒師徒追問，啼魂五仙壺異狀，凌風都保持著微笑的模樣，一動，不動。

  「不對！」

  「不好！」

  烈九公等人齊齊驚呼出聲，都察覺出了凌風的不對。

  當其時，正是旭日東升時候，初升的第一縷陽光照在了凌風的臉上，原本無形無質的陽光，就好像突然有了力量一般，在朝陽光輝灑落的同時，凌風轟然向後倒去。

  一直到這個時候，他臉上，猶自掛著微笑。

  ……

  太陽升了又落，月亮明了又暗，繁星幾度調皮地眨著眼睛，凌風的十心軒外夜曇花開了又謝。

  轉眼間，便是三天過去了。

  在這三天中，凌風紋絲不動，一直不曾清醒過來，然而他身上的氣息變換，卻如天翻地覆一般，一刻都不曾停止。

  在十心軒的迴廊上，石軒、曹玉書，還有由青鸞攙扶著的牛大力，皆在焦急地等待著。

  「嘎吱」一聲，十心軒的大門打開，滿臉疲憊之色的烈九公從中走了出來。

  「九公，風兒怎麼樣了？」

  石軒著急地問道。

  他著急，牛大力比他更急，掙脫了青鸞的攙扶，一個箭步衝上去，握住烈九公的肩膀就開始搖晃：「我弟弟……我弟弟……」

  他一著急，連話都說不囫圇了，可憐烈九公堂堂先天第五重的強者，眉頭皺得都要凝出了苦色來。

  「輕一點，輕一點，你哪裡還是人？牛的力氣都沒有你大，以後乾脆就叫牛魔王得了。」

  烈九公卻是不知道，他這一聲抱怨一語成讖，日後牛大力正是以大力牛魔王之名震動天下。

  這都是後話了，好不容易擺脫了牛大力的蠻力後，烈九公神情凝重了起來，沉聲道：「凌風少帝還沒有甦醒，不過依老夫看來，應當用不了一兩天的他就會醒了。」

  石軒等人皆是長出了一口氣。

  「多虧九公妙手了。」

  石軒剛剛說了這句話，就被烈九公揮手止住，道：「不關老夫的事情，老夫自認沒有那個本事。」

  「那……」

  石軒等人皆是愕然，等待著烈九公的下文。

  「凌風少帝體內有著好幾股力量，本身的石老弟你這一脈的八荒六合獨尊功外，尚有其他的力量在彼此制衡，彼此衝突……」

  烈九公一邊斟酌，一邊說著，「他能醒來，是他體內這些力量漸漸要達到平衡，這不是外力所能達成的。」

  石軒等人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凌風就要清醒了，烈九公的神情之凝重，甚至更甚於凌風一直昏迷時候。

  看出了眾人的疑惑，烈九公苦笑道：「凌風少帝體內的這些力量都太過強，其中多種老夫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又恰好在他精氣神枯竭時候爆發出來。」

  「等凌風少帝清醒時候，也就是這些力量達到平衡時候，換句話說……」

  烈九公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嘆息出聲：「平衡也就是意味著穩定，穩定也就是說無法調動。」

  這下眾人明白過來了，曹玉書顫抖著聲音說道：「九公，你的意思是師弟他無法動武了？」

  石軒等人皆是一臉的慘澹，連牛大力這般粗線條的人，都帶出了戚色。

  他們都是學武之人，自然知道這對凌風的打擊有多大？真要是落到那個地步，離生不如死也不遠了。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

  牛大力嚎啕大哭，昂然大漢，哭泣得如孩童，一邊哭著還一邊拿拳頭捶著自己的頭，悶聲作響。

  烈九公、石軒等人，也都是一臉愁雲慘澹，一時間也沒有人去阻止牛大力。

  青鸞一個纖纖弱女子，哪裡能抗得住牛大力的蠻力，整個人都快吊到他的身上了，還是於事無補。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十心軒中傳了出來：

  「吵死了，吵死了，大兄啊，你就不能讓我睡個安穩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