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劍神> 第二百零一章 有女姍姍,冰魄寒脈

第二百零一章 有女姍姍,冰魄寒脈

2024-05-03 13:03:36 作者: 西風怒

  「你什麼時候跟我如此客套了?」

  「小師弟!」

  凌風先是錯愕,繼而恍然,最後狂喜,一把掀開了帷幕,脫口而出:「師兄!」

  涼亭中人,此時已從琴案前起身,手中輕輕地扇動著摺扇,回過頭滿臉相逢欣喜的笑意。

  ——如畫江山,曹玉書!

  凌風快步上前,握住了曹玉書的兩臂,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引起了他幾分疑竇的曹大家,竟然是飛鴻傳信中早就外出行走天下的大師兄曹玉書。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凌風在出發離開白帝城的時候,還在遺憾著這次明明有機會回到紫岩城中,偏偏大師兄曹玉書又已經外出了,沒有機會共謀一醉。

  不曾想,世事就是如此奇妙,紫岩城他最終沒有回得去,反倒是在最出乎意料的時候,見到了曹玉書。

  「小師弟。」

  曹玉書的激動也不比凌風少上多少,扶著他的手臂,兩人在涼亭中對坐了下來。

  他給凌風斟上了一杯香茗,笑著說道:「為兄在江湖上行走,可是聽聞師弟地名聲耳朵都快聽出了繭子來了。」

  「嘖嘖嘖,數十年少帝第一人,絕世天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震耳欲聾啊!」

  凌風笑著雙手接過茶盞,道:「師兄你也來取笑我,倒是師兄你的琴藝,竟然到了這般地步,小弟竟然不知曉,著實罪過。」

  其實曹玉書擅長音律,尤其擅長撫琴度曲,這個凌風是知曉的。

  不過他熟悉的曹玉書音律,那是屬於病書生曹玉書的,而不是如畫江山的。

  昔年曹玉書的琴聲中,有道不盡的惆悵,訴不完的命運,沉重得讓人窒息,只是聽聞了琴聲,仿佛就能親曆命運的殘酷一般。

  現在呢,曹玉書竟然能以極致柔和的琴聲,引動一個全無修為的小女孩兒入情入境,這份琴道修為與前世相比,是正道與歧路之別,差別不可謂不大。

  遑論別人,即便是凌風,前世聽慣了他的琴曲,一時間竟也沒有判斷出來。

  曹玉書擺了擺手,笑道:「為兄可是聽說了哦。」

  「嗯?」

  「逍遙林一役,絕世凌風與玉羅剎芷蘭,以音律對決,以音律會友,最終兩情相悅……」

  曹玉書那么正經的一個人,臉上也浮出了安唐提起睡美人時候一般的曖昧笑容。

  凌風搖頭失笑,知道這是曹玉書意外遇到了他,心中歡喜所導致的。

  「江湖上的傳聞……」

  凌風苦笑了一下,抬起頭來,兩師兄弟對視一眼,轟然大笑。

  「你們……」

  涼亭外,忽然傳來了一個遲疑的聲音:「認識?」

  凌風衣袖一拂,似柔似剛的勁風拂出,四面的帷幕瞬間落盡,露出了涼亭外說話人的身影。

  「好手段。」

  曹玉書可是識貨的,這段時間他的修為亦是更進一步,達到了昔年他們師傅石軒的境界,離先天不過是一步之遙。他輕易地就看出了凌風乍看起來輕描淡寫,實際上融合了流雲水袖功法的一袖子,其中蘊含著的諸般玄妙。

  凌風衝著曹玉書一笑,回頭望向了涼亭外。

  那裡,陳福昌略彎著身子,牽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兒站在那裡。

  單看陳福昌那個態度,就不難知道小女孩兒的身份,不用說,自是他的獨生愛女。

  那個小女孩兒看上去不過是十歲上下的年紀,皮膚雪白得直如透明,透過皮膚,隱隱可以看到纖細的青色血管,且由於瘦弱,將一對眼睛襯托得愈發的大和水汪汪的,惹人憐愛。

  這是病態的美麗,真正健康之美,皮膚應當是如同絹帛包裹著硃砂,顯露的白,透出的紅,而不是這種病態的蒼白。

  凌風在觀察他們的時候,陳福昌和小女孩兒,也詫異地看著曹玉書與凌風。

  在他們的印象中,曹大家一直是溫潤如玉的君子形象,哪裡有過這樣朗聲大笑的模樣?

  「陳老。」

  陳福昌猶自詫異呢,眼前的情況,可跟他心懷忐忑時候走入閨閣時候不同,當時他還以為會是一番針鋒相對呢。錯非對少帝這個金字招牌的信任,他連寶貝女兒都不會帶出來。

  被凌風一提醒,陳福昌頓時清醒了過來,連忙介紹道:「凌少帝,這是小女——陳姍姍。」

  「來,姍姍,快見過凌少帝。」

  陳姍姍顯然是一個聽話的小孩子,陳福昌這麼一說,她就盈盈下拜,道:「姍姍,拜見少帝。」

  「不用多禮。」

  凌風虛扶了一下,心中暗贊,黃鶯出谷般的清亮聲音,青澀稚嫩中另有空靈與單純,這樣的小女孩兒,怪不得為天所妒。

  同時,他也輕描淡寫地介紹了一下與曹玉書的關係:「陳老有所不知,你口中的曹大家,卻是凌某的大師兄,只是闊別多日,重逢之下多有失態,還望莫怪啊。」

  一番客套不提,四個人落座涼亭。

  坐下來後,陳福昌四顧了一下,有點想叫人來重新掛上帷幕,免得自家閨女受了寒氣,可是那帷幕是凌風親自揮袖去掉的,這就讓他不好開口了。

  在座的除了陳姍姍小丫頭外,哪一個不是人精,曹玉書行走天下,凌風二世為人,陳福昌這點小心思,又能瞞得過哪一個?

  曹玉書看向了凌風,凌風則是微微一笑,伸手端起了一盞茶,遞到了陳姍姍的面前,輕聲道:「姍姍,喝一口。」

  陳姍姍怯生生地接了過來,看了看自家父親,又看了看曹玉書,見得兩人都是頷首鼓勵,這才鼓起了勇氣,在茶盞上抿了一口。

  就是這麼一口,她的臉色瞬間紅潤了起來,別來雪白得如寒玉一樣,且同樣散發著寒氣的一雙小手,也暖和了起來。

  「哇~」

  她驚叫了一聲,旋即覺得失態,連忙又伸手捂住了,望向凌風的目光儘是敬佩與詫異之色。

  凌風微微一笑,衝著小姑娘點了點頭,把手中的茶盞放回了桌面上。

  「咔~!」

  茶盞放在案上,瓷器互相碰撞的響動響起,凌風的手掌離開茶盞,異變突生。

  「嘭~」

  茶盞中剩餘的大半盞茶水,騰的一下盡數化作了蒸汽升騰了起來,整個茶盞中空蕩蕩如洗。

  「哎~」

  小姑娘惋惜出聲,想著那麼厲害的一盞茶就這麼沒了。

  陳福昌可不同於他的女兒,自然是明白關鍵不在茶,而是在凌風灌注於其中的真元,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欽佩之色。

  「師弟,你的九陽神掌愈發的了得了。」

  曹玉書以摺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讚嘆不已。

  「師兄謬讚了。」凌風笑著說道。

  這個時候,陳姍姍似乎因為身體的好轉,連性子也隨之活躍了起來,不耐於涼亭中大人們的對話,目光追隨著一對蝴蝶,腦袋從這邊一直轉到了那邊。

  看著她可愛的模樣,以及眼中流露出的羨慕與渴望,陳福昌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酸。

  「姍姍,你如果想的話,可以去小花園裡玩玩,沒有事的。」

  凌風如此說道,陳姍姍聽在耳中,一張小臉頓時就鮮活了起來。

  開口的是凌風,陳福昌自然沒有什麼不放心,連忙召喚侍女帶著小丫頭去小花園中玩鬧去了。

  片刻之後,銀鈴般的笑聲,與閨閣上的風鈴呼應著,形成了一曲任何聖手都彈奏不出的真正天籟。

  陳福昌忍耐到現在,終於忍耐不住了,連那什麼鬼不鬼的都拋諸了腦後,急忙問道:「凌少帝,你剛才施展的是什麼手段?可是能治療小女的病情?」

  凌風對著陳老滿是期待的目光,心中雖有不忍,但還是不得不搖了搖頭,道:「陳老,凌某不過是以純陽真元,借著茶水讓令嬡服下,在一個時辰內,暫時壓住了她體內的寒氣罷了。」

  「這樣的手段固然是稱不上飲鴆止渴,卻也不能多用,否則她體內過於脆弱的經脈,亦是承受不住的。」

  「哎~」

  陳福昌嘆息一聲,雖然早有預料,可是聽到這個結果,還是掩不住失望。

  「其實,陳老你也不用失望。」凌風又接著說道:「令嬡的病情,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治療。」

  「啊~」

  陳福昌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凌風。剛才那句話,就好像在最深最漆黑的夜裡,一盞明燈突然點亮了一般,那是希望之光照耀。

  凌風示意陳老坐下,沉吟了片刻,說道:「剛才凌某借著端茶的機會,以真元稍稍查探了一番,得出的結果令嬡應當是從胎中帶出的寒氣,鬱結於經脈,形成的『冰魄寒脈』奇症。」

  說著,他望了曹玉書一眼,畢竟他自己只是粗略查探,曹玉書比他早接觸陳姍姍久了,肯定詳細查探過了。

  曹玉書衝著他點了點他,示意他的查探結果也是一般無二。

  這樣凌風心中就有底了,繼續道:「這樣的病症,其寒氣於經脈中凝成了無數細碎的冰魄,究其根本,應當是遺傳自陳老,或者是她母親祖上某一位的血脈顯化導致的。」

  凌風說到這裡,陳福昌一拍大腿,呼道:「著啊!山妻的祖上,據說也是武者一脈,曾經出過一個蓋世強者,是在血雨時代之前,就達到破妄無路境界的絕世人物。」

  這話一出,曹玉書和凌風的目光下意識地就直了,還有這麼一回事?

  血雨天降之前,人族整體武學層次比起現在可是要弱上不少,那個時候的破妄無路含金量更高,也更加幾乎不可能達到。

  這麼一個尋常普通的老武者,他娶的妻子竟然如此來頭?

  PS:第六更,似乎還有點力氣~繼續寫寫看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