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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紅燭昏羅帳

2024-05-03 13:00:51 作者: 西風怒

  第二天,當凌風從宿醉中醒來,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臉龐,正以手托腮,側著臉凝望著他。

  此時日上三竿,耀眼的陽光宣洩在整個房中,把那個女子的臉龐映照得纖毫畢現,每一根汗毛,每一點神情,都是那麼的清晰。

  「媚兒姐,酒醒了?」

  凌風與她對視著,從那清澈地眼眸間,他分明看到了哀傷,哀大莫過於心死的哀傷。

  她與血刀無情、疤臉等人相處的時間,是凌風的十倍百倍,感情深厚更是如此,更何況她還親眼看著他們兩個為她而生死,那種打擊更遠不是凌風所能想像的。

  

  故而凌風張了張口,想要責備她去買醉,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的話,竟然說不出口來。

  簡單的指責從來容易,真正設身處地去想,就不是那麼容易說出口了。

  仿佛看出了凌風欲言又止的內容,厲媚兒淡然一笑,柔聲道:「凌小弟你不用擔心,姐姐不會有事的,我再也不會那樣了。」

  「哦?」

  凌風有些懷疑。

  厲媚兒舉起小手,作勢要敲的樣子,等凌風做出了我不敢了的姿態後,她才笑了笑,繼續道:「不是不想喝,不想醉,只是那些人不配陪我喝,陪我醉。」

  「凌小弟,你知道姐姐昨天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什麼?」

  凌風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心裏面想著,難道是把暴錘和寧武他們帶入了險境?他正想著怎麼開解她呢,厲媚兒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凌風險些沒有被自家的口水給嗆到了。

  「姐姐後悔沒能跟你們一起喝醉,一起栽倒到大水缸裡面,喝個昏天黑地,喝個什麼都忘記,喝到大聲唱歌,大聲痛哭……」

  厲媚兒不停地說著,明明沒有眼淚流出來,可凌風卻仿佛可以聽到叮咚叮咚淚水砸在心頭上的聲音,心中不由得一股柔情湧上來,握住了厲媚兒的手。

  「不說這個。」

  厲媚兒笑笑,反握住凌風的手,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向著院子裡走去,「走,看看姐姐準備了什麼?」

  凌風渾渾噩噩地被厲媚兒拉到了昨日飲酒的院中,一看之下,頓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他看到了什麼?

  一字排開,整整七個大水缸,每一個都足以讓凌風躺下去美美地洗個澡。

  凌風咽了口口水,四顧左右。

  「小弟,你在找什麼呢?」

  厲媚兒看她的傑作沒有引來什麼反響,奇怪地問道。

  凌風下意識地回道:「我在找寧武和暴錘。」

  他這是真心話,如果沒有這兩人分擔,凌風很懷疑自己會不會真的醉死在某一個大水缸中。

  這個時候距離幾個大水缸不遠,他能清晰地聞到裡面濃郁的酒香,都是陳年佳釀,完全足夠醉死人的那一種。

  「哦,你不用找了,他們都回去了。」

  厲媚兒拉著凌風,來到了其中一口大水缸面前,繼續說道:「暴錘要去繼續經營他的鐵匠鋪,還準備以後再不讓他家的孩子習武了,祖祖輩輩,世世代代,就開著鋪子過活吧。」

  「嗯?」

  凌風本來苦著的一張臉頓時散開了,神色有幾分沉重,他能感受到暴錘那種心死般的沉痛。

  猶記得,在某次喝酒時候,暴錘還醉態可掬地說道,以後要讓他的兒子也揮舞大錘,加入血刀,補上他老子留下的缺口。

  俱往矣!

  「寧武呢?」

  凌風若有所感地問道。

  話問出口後,他望著厲媚兒的眼睛,隱隱感覺到這又不是一個能讓他輕鬆歡笑的答案。

  厲媚兒若無所覺,淡淡地道:「寧武他放棄了,他不會再當一個武者。等傷勢好了後,他就準備來十里香,跟小環一起經營這家店,時不時地再到暴錘的鋪子裡幫幫忙。」

  「娶個尋常的媳婦,過普通的生活,早早聽著雞鳴起床,晚晚伴著家長里短入睡,世上再無大盾寧武。」

  無法言說的悲戚感覺,湧上了心頭,凌風不覺間把雙手按在大水缸的邊緣,不再覺得那些酒看上去那麼難以喝完了。

  「好在姐姐還有你啊。」

  厲媚兒拍著凌風的肩膀,然後雙手一扒,把凌風的手從大水缸上扒開,口中道:「姐姐要跟你喝個痛快,補上昨天的份,你不要跟姐姐搶酒喝。」

  話說完,她一個猛子扎進了大水缸里,「汩汩汩」氣泡冒出來,大水缸中美酒不住地下降著……

  片刻後,當厲媚兒從大水缸里爬出來的時候,她笑著說道:「怎麼樣,姐姐厲害吧!」

  凌風凝望著她的眼睛,她的語笑嫣然,從中仿佛可以看出某種純淨,某種徹悟。

  「很厲害!」

  「也很漂亮。」

  凌風由衷地贊道。這個時候的厲媚兒,美麗過此前所有的光陰里,那種飽經了滄桑後方才有的純淨,勝過了嬰兒的乾淨感覺。

  「小弟你又調戲姐姐?!」

  厲媚兒一雙美目睜大,隨即兩人都想起了初見時候,那個尷尬的擁抱,齊齊放聲大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一路喝,一路笑,一路說,七口大水缸,一口口地見了底。

  「凌小弟,你知道嗎?姐姐也有很笨很蠢很傻的時候,如果不是無情老大他們,姐姐早就讓人給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

  「你知道嗎?姐姐很漂亮的,老是惹很多麻煩,每次都是大家一起操傢伙上,然後踩著那些不長眼的傢伙大笑,喝酒。」

  ……

  「你知道嗎?姐姐曾經喜歡過無情老大的,只是無情老大他只喜歡他的紅袖,還笨到不把人娶回家!」

  ……

  「你知道嗎?疤臉那個傻瓜曾經喜歡過姐姐的,他想了好久不敢跟姐姐說,竟然去找暴錘問主意。暴錘是個大嘴巴,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姐姐氣得把那個傻瓜灌得大醉……」

  ……

  厲媚兒說的是醉話,還是回憶,亦或是緬懷,凌風不知道。

  他只知道,厲媚兒就是這麼一路喝,一路說著,臉上始終掛著純淨的笑容,解脫的笑容,到了這個時候,凌風才真正出鬆了一口氣,知道她終於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的厲媚兒,只會以另外一種方式來紀念那些逝去的兄弟,過去的歲月,而不會再是自暴自棄了。

  凌風剛剛鬆了一口氣,便覺得肩膀一沉,原來厲媚兒終於和他一起把最後一口大水缸給喝了個低朝天。

  這會兒,她站都站不穩了,只得將大半個身子搭在他的肩膀上,臉上依舊笑,口中仍然在說。

  眼看著沒酒了,凌風這才暗叫僥倖。

  厲媚兒到底沒有從寧武和暴錘兩個醉鬼那問出詳情,不知道他們昨日喝的是五仙酒。這七大水缸的尋常美酒固然醉人,可把水分蒸騰出去,只留下酒精,到底還是能支撐得住。

  要是換做醇得不能再醇的五仙酒,那麼別說是醉了,撐都給撐死了。

  「好了,沒酒了,媚兒姐我扶你去休息吧。」

  凌風扶著厲媚兒,向著房中走去,院子中只剩下傾斜了的夕陽,空蕩蕩的大水缸,以及孤獨的風兒在呻吟。

  房中,凌風把厲媚兒放到床榻上,蓋上了被子,正想去取個臉盆裝點熱水,給厲媚兒洗個臉什麼的,不曾想他剛剛要直起腰,厲媚兒胳膊一伸,就攬住了他的脖子。

  「呃~」

  凌風本以為她是醉里胡亂伸手,正想要把她的手打開,一低頭卻正好對上了厲媚兒水汪汪的眼睛。

  一對上這對眼睛,感受到其中的媚眼如絲,凌風畢竟不是真正未經人事的少年,哪裡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橘紅色的晚照映入房中,給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朦朧而曖昧的色彩。

  恰似紅燭昏羅帳,旖旎氣氛自生。

  沉默了稍頃,凌風只覺得口乾舌燥,還是把手搭在了厲媚兒的胳膊上,把她的手臂打開。

  床榻上,厲媚兒的眼中流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這個時候,凌風微微俯下身子,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媚兒姐,知道我是誰嗎?」

  凌風的眼中帶笑,語氣卻是認真的。

  厲媚兒先是一怔,繼而眉眼間儘是笑意,伸出雙手來環抱著凌風的脖子,同樣以認真的語氣回答道:「姐姐知道你是我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吃姐姐豆腐的小弟。」

  「不是無情老大,是姐姐最愛的小弟。」

  凌風的眼中,同樣浮現出了笑意,衣袖一揮,勁風過處,窗戶與大門齊齊關上。

  同時在房中顯得稍稍昏暗了下來後,他再是屈指彈了兩下,兩點火星飛出,點燃了床榻旁邊的紅燭。

  隨後,凌風俯下了身子,毫不猶豫地銜住了厲媚兒嬌艷欲滴的紅唇,貪婪地吸吮著兩個人徹底滾做了一團。

  這個時候不需要語言,不需要交流,只有最本能,最純粹的東西,在兩人之間流淌著。

  一件件衣服,一件件物品,被他們從羅帳中拋了出去,帶起陣陣風兒,引得紅燭火光搖曳,明黯變幻間,儼然如夢幻一般。

  這一夜,紅燭徹夜燃燒,淚痕點點;

  這一夜,羅帳整夜低垂,呻吟聲聲。

  ……

  PS:第七更,今天七章了,爆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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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西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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