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道

  而也就在我們異口同聲的同時，我們眼裡的三顆骰子的其中一個「三」……突地就坍塌了……

  是的！就像一塊石頭在一瞬間，經過了千萬年的風吹日曬，最終化為了一片灰燼！

  這其中明明是「三」的骰子，也就在我們面前，化為了這樣的灰燼！

  「草……」我罵著，直勾勾地盯死了乞丐聶老，「你到底是誰？這分明是天道之力！」

  是的！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這骰子會化為灰燼，分明就是因為天道！

  是天道讓這骰子化為了灰燼，因為天道不讓這乞丐聶老輸！

  「我只是個普通人……」乞丐聶老回著，也第一次的低垂了神色，似乎回憶起了某段往事，「我只是個……窺到了天機的普通人……」

  「天機？什麼樣的天機？」我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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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機沒有什麼樣，天機就是天機。」乞丐聶老說著，也站起了身，就這樣雙眼朦朧地，朝著這柴樓大門走去。

  我盯著他呆滯的神色和有些落寞的背影，突地就想到了這一切的重點！

  草！這一切的重點，根本就不在這乞丐聶老會不會輸這一點上！這一切的重點，是在這乞丐聶老，會不會死這一點上！

  是的！從胡二輸的第七局開始，這聶老一直都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那麼，天道之力不讓他輸，其實就是天道之力不讓他死！

  不錯！

  剛才這乞丐聶老，在發現自己沒有被胡二的魅術迷惑時，曾問過胡二，給他下的是什麼樣的魅術。

  胡二回答說是讓他看到自己最恐懼的記憶的魅術。

  那麼有沒有可能，當這乞丐聶老，在看到自己最恐怖的記憶時，會因為無法承受而有性命之憂，所以天道之力出了手，讓這乞丐聶老不會中胡二的魅術！

  我深呼吸著調整自己的心緒，也盯著這即將走出茶樓的乞丐聶老背影，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前輩，天道之力，為什麼不允許你死？」

  頓時，已經即將跨出房門的乞丐聶老停下了腳。

  他冷哼了一聲，挺直背抬起頭，似乎瞧向了這茶樓外蔚藍的天空：「因為它……不允許自己出錯，就算有錯，也是對的錯……」

  拋下這句話後，這乞丐聶老徑直就出了茶樓。

  我和胡二小翠大眼瞪小眼著，完全沒有想到，這看著邋邋遢遢的乞丐聶老，竟然受到了天道的眷顧，而按照他的話語來看，他好像還並不感謝這一眷顧，甚至，他似乎認為這眷顧是一種詛咒……

  是的啊。

  如果是我受到了天道的青睞，那麼我一定會活得非常出彩，而不是做一個朝生暮死的乞丐……

  那麼，這乞丐聶老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他受到了天道的眷顧，卻將其當成一種詛咒？

  難道不死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兒？

  「誒，小子，美人姐姐，你們說，這聶老會不會已經活了很久了？」胡二挑眉說著，「他會不會，就是想死，但天道，就是不讓他死？」

  「問我做什麼？」我給胡二遞了個眼色，讓他看向一旁還陷在魅術中的笑面人。

  胡二當然明白我的意思，點頭就去到了那笑面人身前。

  胡二這魅術，能讓中幻的人看到胡二想讓他們看到的一切，那麼，用來套話的話，那肯定再簡單不過。

  而這茶樓中，最了解那乞丐聶老的，肯定也就是這笑面人。

  因為只有這笑面人和乞丐聶老，在我提出我來搖骰子時，紛紛忍不住般的大笑。

  隨著胡二去到這笑面人身前，也朝著這笑面人就揮起了手。

  一時間，這笑面人原本呆滯的神色一變，竟朝著胡二「撲通」一下，直接就跪了下去。

  不用想，胡二肯定是讓這笑面人在自己的魅術中，將自己看成了父親爺爺之類的長輩。

  「小子，我問你，那乞丐老頭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他賭命從沒輸過？」胡二背著手盯著這笑面人問。

  「您說聶長青對吧？」笑面人恭恭敬敬的回著，「這聶長青就是我們村的青娃子啊！爹，你忘記啦？就是我小時候，跟我玩得最好的那個小屁孩啊，我們都叫他青蛙子，你記起來了嗎？」

  隨著這笑面人的話語，我和小翠胡二是紛紛皺了眉。

  因為這樣來看的話，胡二的推測可就不成立了，這乞丐聶老，並不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他就是這笑面人的髮小……

  「哦~~青娃子啊，那他這又是怎麼回事兒啊？他賭命怎麼就一直沒輸過啊？」胡二追問。

  「具體的我不知道，」笑面人一搖頭，「青娃子只是跟我說，他去了一個地方，在那地方看到了一些東西，然後他在這三十年內，就絕對不會死了。他還當著我的面用菜刀砍過自己的脖子，但那菜刀還沒挨到他的脖子，突然就碎成了粉末，還真的是奇怪。」

  「那他說他去過的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胡二繼續追問。

  「好像叫……叫龍什麼的……」笑面人撓了撓頭，「青娃子就告訴過我一次，還是支支吾吾的說的，我也就聽清了一個龍字。」

  草……

  我聽得皺眉，只想這笑面人看似很了解這乞丐聶老，但似乎又什麼重點都不知道……

  胡二明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狠狠地瞪了眼笑面人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這三十年絕對不死，不是一件好事兒嗎？為什麼這青娃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啊？他為什麼去當乞丐了啊？」

  「關於這個問題，我還真的三番五次地問過他，」笑面人一點頭，神色卻複雜了起來，「他反正就說，生命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不管當官，從商，還是做乞丐，對他來說，都沒有分別。而這其中，做乞丐，偏偏又是最輕鬆的差事兒，所以他就選擇了做乞丐……」

  笑面人說完，我和小翠胡二對視了一眼，當然也確定了我們剛才關於乞丐聶老的一個猜測，是正確的。那便是這不死，對於乞丐聶老來說，並不是什麼天道的眷顧，而是一種詛咒，讓生命沒有了意義的詛咒……

  「你再好好想想，那青娃子去過的地方，到底叫什麼名字？」胡二再次瞧向笑面人問。

  笑面人皺著眉頭撓起了腦袋。

  而也就在這時，一個我非常熟悉的聲音，突地就從我們背後的茶樓屋門方向傳了進來：「墜龍崗，清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