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無法言喻

  「因為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懷孕了，所以讓醫生直接開了對孕婦無害的藥，可能功效會差一點。」說著，皇甫皓一臉認真地問：「要不我幫你揉揉？」

  天啊！寧文清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了，一直欲求不滿的皇甫皓居然會這麼溫柔？！

  「皇甫皓，你讓我很不習慣。」寧文清不知道怎麼開口，「你的表現很反常。」

  「嗯——」不用寧文清說，皇甫皓自己也一早發覺了，但是又能怎麼辦，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不做點什麼就覺得不舒服。

  難道這就是別人說的產前抑鬱？

  「皇甫皓，你冷靜一下，其實懷孕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我的精氣不准，一直都是會延遲的。」寧文清耐心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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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皇甫皓並沒有聽，忽然地，他就吻上了寧文清的唇。

  跟之前的霸道纏綿不同，寧文清這個吻像是甜的一般。

  「我很冷靜。」寧文清在皇甫皓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模樣，「我只是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皇甫皓抱著寧文清，他的氣息直面地撲在了寧文清的身上。

  其實那句話也是寧文清想說的，她也不知所措，原本他們是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但是最後卻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一起，這種感覺還真是太奇妙了。

  寧文清反悔了，原本她打定主意，只為了在皇甫皓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知識和金錢就夠了，但是沒有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和皇甫皓的接觸，寧文清發覺自己的內心改變了。

  她似乎能想像到和皇甫皓的未來。

  「我感覺，好像有點喜歡你了。」寧文清心中所想的破口而出，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她立馬否認起來，「我的意思是……」

  抬起頭，她看見皇甫皓居然睡著了，抱著她睡著了。

  忙碌了一天，他應該很累了。

  寧文清放輕了動作，慢慢地扶著皇甫皓睡在了床上，現在已經日落西山，之聲小橘黃色的餘暉落進了房間裡面，寧文清慢慢地躺了下來，靜靜地看著皇甫皓。

  她覺得現在就是她一直以來追求的生活，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儘管生活很平淡，但是也足夠了。

  一個家，就是寧文清一直所想要的。

  想起很久以前，那時候叔叔剛把寧寧文清帶了回家，嬸嬸的臉上滿是怨氣，拂袖而去，妹妹寧子欣倒還好，親昵地叫著姐姐。

  寧文清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從來不會要求些什麼，但是有一天，她看見嬸嬸偷偷地給寧子欣準備了一個雞腿，並且跟寧子欣說：自己慢慢吃，別讓那個野丫頭看見了跟你搶。

  寧子欣甜甜地笑了，說：她搶不過我，因為我有爸爸媽媽。

  那時候的寧文清覺得自己的眼睛很痛，第一次，寄人籬下的她偷偷地跑到了公園裡哭，所有積攢的委屈都在那時候決堤而下。

  她是寂寞的，孤立無援的，所以她才拼命學習，拼命賺錢，不想虧欠叔叔太多，也不想他們成為自己的痛。

  寧文清只想有一個家，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想起往事，她的眼睛濕潤了，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祈求這說：「上天啊，你奪去了我那麼多的東西，能否這次賜予我一個孩子呢？」

  這是寧文清第一次向上天祈求，以前她覺得上天不可靠，只有自己的雙手才能讓自己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現在的寧文清，希望上天真的有神的存在，聽到她的心聲。

  寧文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只是深夜的時候，她感覺到有溫暖的手掌撫摸過她流過淚的臉頰，為她拂去了淚痕。

  睜開眼睛的時候，寧文清看見皇甫皓已經坐在她的身旁，像是在等待她的醒來。

  「怎麼沒叫醒我？」寧文清看著窗外的太陽已經升的很高，看起來已經時間不早了。

  「報告出來了，你看一下。」皇甫皓的臉上恢復了平靜。

  「懷了嗎？」寧文清突然有點不敢看，她更想從皇甫皓的口裡聽到答案。

  皇甫皓依舊把化驗單遞到了她的面前，沒有說話。

  寧文清咬了咬牙，伸手接過了化驗單，上面寫著一大堆她不知道的名稱和看不懂的數值，但是最末尾的幾個字，她倒是知道是什麼意思。

  ——未懷孕，她看得懂這幾個字。

  寧文清不敢對視皇甫皓的眼睛，只是慢慢地低下了頭，她從來沒有試過如此低落，她嘆了一口氣，總算體會了什麼叫心酸的感覺。

  「哎呀，還好沒懷上，不然我一輩子就搭在你身上了。」寧文清愉快地說，但是心裡地難受讓她說一句話也變得哽咽。

  「傻瓜。」皇甫皓將她擁入懷中，「這麼想要的話我們天天幹活，總會有的。」

  又是這樣討人厭的說法！但是寧文清笑了，即使流著眼淚。

  「走吧。」皇甫皓抱起了寧文清。

  「怎麼？」寧文清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皇甫皓無奈地看了寧文清一眼，一副無語的樣子，說：「不是要拍片子嗎？」

  不說寧文清都快要忘記這一回事，她掙扎著下來，原本是懷孕的待遇，現在既然沒有懷上，也不用這樣矯情了。

  「別亂動。」皇甫皓的話帶著威懾力，「速戰速決，然後回家。」

  好吧，寧文清覺得自己不用矯情了，任由皇甫皓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既然自己沒有懷上，也不用在醫院裡面呆著，快點回家也好。

  不過轉念一想，她就覺得委屈了，明明是他皇甫皓說要徹底檢查的，才前前後後忙乎了這麼久，現在說起來倒是顯得是她賴著不走一樣。

  大概是因為竹籃打水一場空，寧文清覺得皇甫皓應該也沒有什麼耐心了，所以也沒啥耐心，不過也好，她也想早點回家，在醫院處處不方便。

  然而，只是她清楚皇甫皓說的回家是什麼意思。

  最後拍片顯示，寧文清的腳沒有什麼大礙，皇甫皓便把她帶回了家裡，全天候地貼身搬送，寧文清看著皇甫皓一口氣抱著她上二樓還不喘氣的時候，心裡默默驚嘆了他的體力。

  皇甫皓看著寧文清正盯著自己，邪魅一笑著說：「不用擔心，我體力好著。」

  這人——還真是會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