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是你做的

  軒轅焱的無力感，慕瑤感同身受。

  自己在府上尚且能察覺，當時在場的軒轅焱該是何等的不甘心和憤怒，奈何終究為人臣，總不能忤逆皇上之意。

  慕瑤牽著他的手坐下，站在他身後，給他揉捏肩膀，柔聲道：「今天她發了一天的瘋吧，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也沒少說我的壞話吧？」

  軒轅焱回頭看她，見她臉上沒有不悅之色，反而帶了幾分幸災樂禍，一如最初她來宣王府，同他鬥智鬥勇，最後得逞的模樣。

  他沒想到，現如今還能夠從她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不免有些欣喜，任是再如何心累，也變得豁然明朗起來，心都跟著舒暢了幾分。

  「是你做的？」軒轅焱明知故問，臉上也終於露出幾分笑意，伸手握住慕瑤的手，拉著她一同坐下。

  慕瑤不置可否：「既然知道皇上和太后偏袒，我總不能簡簡單單放過她，總要給她點兒苦頭，讓她下輩子為犯的過錯恕罪。」

  軒轅焱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舉動，並無責怪，反而十分認可。

  「王爺，趙姨娘求見。」

  追雲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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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焱眉頭微鎖，看嚮慕瑤，慕瑤點頭起身：「她既然有事找你，我就先走了。」

  軒轅焱卻是拉住她：「無妨，沒什麼是需要避著你的。」

  趙玉靜進來，見到慕瑤在，臉上閃過驚訝，有一瞬間的怔愣，直到軒轅焱喚她：「你找我什麼事兒？」

  趙玉靜才忙行了禮，然後看了看慕瑤，似是不想她在場。

  「無礙，說就是了。」軒轅焱可不管她願不願意，橫豎不讓慕瑤走，愛說不說。

  趙玉靜顯得有些難為情，支支吾吾，還紅了臉頰：「聽聞王爺要去南方剿匪，一去數月，妾身想見王爺一面都難，不知今晚……王爺可否遂了妾身的心愿，陪一陪妾身，讓妾身解一解相思之苦？」

  要說趙玉靜，還是頭一次這麼主動，慕瑤都顯得有幾分吃驚。

  倒是軒轅焱，聽聞此話十分平靜，仿佛預料之中，回答的也很是乾脆：「好啊，你且回去等著吧，晚飯過後，我去找你。」

  趙玉靜一臉驚詫，似是沒想到軒轅焱竟是答應了，一時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看著不願意啊，那到底是讓我去，還是不讓我去啊？」軒轅焱一句話就把趙玉靜的魂兒給拉了回來。

  「願意願意，妾身……在怡香苑等著王爺，那……妾身先走了。」趙玉靜一臉惶恐的退了下去。

  軒轅焱目光則立即投嚮慕瑤，觀察她臉上神色。

  慕瑤微微皺眉，似是在凝神思考什麼，沒有迎他的目光。

  「我都要去別的女人屋子裡睡覺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想別的，不留我？」軒轅焱似是有幾分不悅道。

  「留什麼，你去難道不是因為別有心思？」慕瑤瞭然的看著他，軒轅焱挑眉：「男人去女人的住所過夜，能有什麼心思？」

  慕瑤撇嘴，無心同他玩笑：「你是不是知道她找你什麼事情？答應的那麼爽快？」

  「我怎麼知道？」軒轅焱裝傻。

  「反正日後早晚都會知道，不告訴我，我也不稀罕。」慕瑤現在忍耐力非常，雖然好奇心依舊重，卻也懂得克制。

  軒轅焱見她無心玩笑，也不再逗她，坦白道：「的確是有別的事情要調查，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算算時間，估計在我去南方剿匪之前，便能出結果，到時你便能知曉，沒有證據，有些事情我也不好亂說。」

  慕瑤一聽，嗯？看來其中所牽涉的事情不簡單啊，不然軒轅焱也不會這般嚴肅。

  若是換做以前，慕瑤沒準兒會覺得軒轅焱小題大做，趙玉靜一向都十分低調文靜，怎麼看都不像是心機深沉的人，然而這些時日以來，親自經歷了趙玉靜聯手對付自己的過程，慕瑤對軒轅焱的話篤定信任，想必其中定然有不軌之事。

  「看來趙姨娘也被你給抓住了尾巴，你這是憋著壞心思，想要一網打盡，讓她翻不了身啊。」

  軒轅焱則不認同慕瑤所講：「你這麼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心機叵測，做了錯事的一方，實則我不過是將既定的事實擺到明面上，僅此而已。」

  兩人逗趣一番，似乎又找到了曾經在一起拌嘴的感覺，至少因為孩子和郡主所產生的隔閡越來越少，變得更加的親密。

  正是因為真切的體會到了，彼此才是最為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在心中所占比重也最大的人，那些過往的事情，何苦揪著死死不放。

  真要深究，彼此都有責任，而罪魁禍首又都不是兩人，一直賭氣不理睬，受煎熬的還是彼此，倒不如將心胸開闊一些，既能得到所愛之人的陪伴，又能放過自己。

  「皇上說了讓你什麼時候出發了嗎？」

  慕瑤十分不舍，正如趙玉靜所講，軒轅焱一去數月，下次再見面只怕都要是明年了。

  多日不見，這府上不知道還有多少兇險暗流在等著她，她一個人應對，想想都心力交瘁。

  「半月之後，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準備，南方烏拉圭峰山的匪窩，一直都是皇上的心病，此番因了安晴一事，派我前往，既是對我的責罰和警告，也是給我一次立功的機會，想要堵住太后的嘴。」

  慕瑤不解：「在郡主的事情上，太后借題發揮，找你麻煩了？」

  軒轅焱點頭：「太后本就因為我屢次拒慕府的婚事，對我心有不滿，此番正好藉由安晴一事，又是要貶官，又是要下放的，皇上總不好直接幫我求情，遂安排了這樣一個差事。」

  「那郡主犯的那些個罪行呢？皇上和太后就算是袒護，也總該做點什麼責罰吧，不然，也太便宜郡主了？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如何能安息？」

  「唉……」軒轅焱長長嘆息一聲，「人瘋了，皇上下令，讓她這輩子都在宮裡待著。」

  一輩子……

  也就是不能出嫁，瘋瘋癲癲的終老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