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人死了就不好玩兒了

  春曉的臉色一變，握住春桃的手猛的抓緊：「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王府之內，可不能隨意污衊郡主為人！」眼神中帶著警告。

  春桃恍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這若是隔牆有耳的話，但凡傳到了郡主的耳中，自己有危險不說，只怕也會給吳婆惹來麻煩。

  「我的意思是，小麼不喜歡待在陌生的地方，她一個人在柴房裡，會怕的，吳婆若是無法將她給調離出來，讓我一同去凝香苑陪著她也行啊。」

  春曉嘆氣，鬆開了去拉春桃的手，冷了臉色：「雲坤閣的人該去哪裡，莫不說吳婆沒有那個權力，即便是有，也不能隨意調動，若是你開了先例，其他的丫鬟也想調離現在的位置，你讓吳婆怎麼做？將府上的規矩置之不顧嗎？」

  春桃沒想到春曉這般冷漠，本來僅有的一絲希望也被澆滅了，卻是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春曉說的句句在理，自己無從反駁。

  要求太多，反而太過貪心，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所求於吳婆來講是過分的，不過是奢求吳婆能看在舊日的情分，以及對莫小麼的喜愛出手相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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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究，還是徒勞。

  望著春桃傷心離去，春曉有意要開導勸解兩句，可想起吳婆的話，還是作罷。

  返回屋內，春曉忍不住紅了眼眶，對吳婆道：「吳婆，當真要坐視不管嗎？郡主的手段，您是知道的，莫小麼即便能挺得過現在，也未必能挺得過之後郡主的折磨。」

  吳婆長舒一口氣，看得出來，在莫小麼這件事情上，她也未必全然放心的下，微蹙的眉頭更是顯示了她的擔憂。

  「小麼吉人自有天相，正因為我不插手，才會有其他的人插手，何況我於郡主來講，根本不值一提，她從未將我放在眼裡，我又如何能真的幫得上忙？」

  吳婆所言非虛，在這個府上，郡主唯一真正在意和聽從的，唯有王爺的話。

  春曉知道其中道理，終究於心不忍。

  「看到春桃那個樣子，咱們反而成了冷血之人，不知道小麼會不會責怪吳婆的無情。」春曉怕莫小麼誤會主子，也是體恤主子的良苦用心。

  吳婆搖頭：「她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更懂得分辨利弊，不會怪我的。」只是這話說完，吳婆帶著一絲的悵然，對於不能為她做點兒什麼，終究還是覺得不忍。

  春桃返回雲坤閣，望著王爺緊閉的房門，無力的身子停頓半晌，還是沒能跪下去。

  如果說吳婆都不動容，王爺又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丫鬟，便去和郡主產生嫌隙？即便，曾經的王爺對莫小麼那般的不同，可現在不也是將人給調去了凝香苑嗎？可見他對莫小麼的無情。

  追風從屋內走出來，看到身子搖搖晃晃春桃，忙上前扶住了她，看她神色，不用問也知道在為莫小麼的事情傷神。

  他聽聞春桃為了莫小麼去跪吳婆，還被吳婆冷漠的給打發了。

  「何苦那麼衝動，車到山前必有路嘛。」追風好心勸解，春桃卻誤以為王爺出手了，激動的一把抓住追風的手：「是不是王爺去凝香苑為小麼說情了，小麼被放出來了？」

  追風一邊將手抽出來，一邊搖頭：「這倒沒有。」

  「那你的意思是……」春桃眼中放光，像是將希望都寄托在了追風這個回答上。

  追風無奈，雙手一攤：「王爺剛和皇上商議完事情，從宮裡回來，根本沒聽到莫小麼的任何消息，我也是才得知她被關了起來，不過，即便王爺知道了，也不會管的，既是凝香苑的事情，理應郡主來管，別人插手終歸不好。」

  「可小麼曾是王爺的侍女，看在她伺候王爺的份上，王爺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責罰啊。」春桃一聽王爺也不插手，那這府上誰還能幫莫小麼，心態瞬間崩了，又胡亂的說起話來。

  追風一看這不行啊，忙將人扶到了西廂房，好生勸解：「莫小麼從不是一個吃虧受委屈的人，你跟她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怎麼反倒像第一天認識她一樣？吳婆不理會，自有不理會的道理，非要說明嗎？」

  追風意味深長道，春桃則一臉疑惑，追風忙趁機：「你好好想想吧，也別急於現在為她做什麼，暫且多觀察幾天，莫小麼那小機靈鬼，她能甘願被郡主責罰？你呀，遇事就慌張，可別最後好心辦壞事。」

  趁著春桃還沒想明白，追風趕緊溜了。

  而雲坤閣內，軒轅焱負手而立，像在等待誰，聽到動靜，轉身看向回來的追風：「怎麼樣？」

  追風回稟：「莫小麼好的很，自己在柴房裡玩兒的可起勁了，三頓飯，一頓都沒餓著，屬下派人偷偷給她送去了吃食，過的那叫一個自在。」

  「啪」的一聲，軒轅焱一掌擊在桌上，追風一愣，怎麼，自己說錯了還是做錯了？

  「誰讓你給她送吃食的？」軒轅焱一句話更是讓追風不解，那之前主子還說命人暗中保護，這會兒怎麼連吃的都不讓送了，難不成要餓著那丫頭？

  「王爺，那……」

  「既然以下犯上，自當接受責罰，不許你再私自送吃食，活該餓著她，也該讓她嘗嘗被責罰的滋味兒，之前在我這兒過的也太安逸了。」

  追風不明白主子的意思，答應著，出門去奉行。

  碰見端著夜宵走來的追月，追風無奈搖頭，追月聽到了王爺的話，同樣報以無奈神色。

  「王爺的心思向來難猜，不過，他做的決定，總歸有他的道理，你只管照做。」追月和追雲做事向來不問緣由，一心忠於王爺。

  追風嘆氣：「只能如此了。」可分明他覺得王爺對莫小麼關心照顧有加，自己所為沒什麼不妥啊。

  第二天，郡主還特意命錢嬤嬤去看，譏諷道：「別真將那丫頭給餓死了，她死了，還有什麼可玩兒的。」

  可錢嬤嬤帶回來的消息讓她氣憤。

  「那丫頭活蹦亂跳的，說話底氣足著呢。」錢嬤嬤一邊說一邊觀察郡主神色，果見郡主由之前的幸災樂禍，轉為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