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近墨者黑
2024-08-02 18:44:52
作者: 沐玲瓏
實則在主院的幾人都看到了匆匆離去的蘇紅燕,彼此心知肚明,相視一笑。
和追雲,追月的一番道謝,讓莫小麼覺得,這兩個人何止是善良,倒是也蠻有幽默細胞的嘛。
她本來還覺得對兩人道謝挺有壓力,結果此番交流,相比從前多了些許的人情味兒,少了冷淡和疏離。
她很想問問追雲,追月兩人一直都秉持著一種表情的心旅歷程,但想想,似乎不太禮貌,終於咽了回去。
知道郡主暫時不會回王府住,莫小麼自然高興,看她多一眼都嫌煩,不來正好。
也是她故意沒有再讓鬼魂去郡主的夢境中糾纏,只有讓郡主意識到在兩個地方的落差,才能感覺宮裡好,自己要求不回來。
不置可否,渣男不在府上,也是郡主不選擇固執回來的原因之一。
自王爺去了前線之後,捷報頻頻,皇上大喜,舉國歡騰,想著遼國堅持不了多久了。王爺立了功,自然是要被賞賜的,即便人沒回來,皇上還是差人給府上送來了許多的賞賜,叫人好不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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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朝中大臣,更是不放過巴結的機會,只是王爺不在府上,又不好和後宅的婦人打交道,便讓各自女眷前來送禮巴結,拉近距離。
其中唯獨沒有慕府女眷的蹤影,白讓莫小麼虛驚了一場。
「那慕府女兒直到現在都還沒蹤影,超出了太后給的期限,無法向皇室交代,哪裡還有臉四處巴結人啊,只怕來了會被人說盡了閒話吧。即便和咱們王爺攀了關係,王爺定然也不會給她們什麼好臉色,這樣說話不算話的人家,沒什麼信譽可言,我倒是認為,王爺最好不要同那慕家有什麼聯繫,免得被賴上,還要遭受名譽損害的牽連。」
春桃說的一套一套的,莫小麼聽了心驚肉跳,慕府的名聲竟是爛到家了,可不應該僅僅是因為自己的離家出走吧?
一個大家族,因為千金的出走而敗壞了聲譽,多可笑。
「慕家名聲一向不好?」莫小麼試著打聽,說實話,春桃在他人的眼中老實好欺負,倒是極為方便吐露八卦。
春桃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怎麼說呢……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便是慕家的千金為了逃親離家出走,讓慕家的名聲更壞了,至於其他的,不知道。」
這跟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莫小麼唯一慶幸的是,慕府沒來人,於她來講是好事,至少不用擔心暴露問題。
饒是如此,在接待來防的這些女眷的時候,莫小麼還是不置可否的聽到了對慕府的冷嘲熱諷,以及對離家出走的自己的挖苦與不屑。
「早知道慕府不來,我何苦要挖空心思送上大禮,還以為有的攀比,結果反而冒了尖,我向來都不是喜歡出頭的人,這會兒反而成了眾人的眼中釘,白白頂替了慕家,給慕家擋了這剮人的目光,何苦啊。」
「你呀,純粹的庸人自擾,慕府的人雖然沒來,禮必然是到的,他堂堂的丞相,還能不給皇上捧場?女兒已經違抗皇命,慕府哪裡還敢在禮數上失了分寸?至於禮品,少不了,低不了,總要和慕府的身份名稱相稱,又不會掉價和失了臉面。」
當即便有人反駁了那人的庸人自擾,言語中卻充滿了對慕府的譏諷。
莫小麼聞言,心裡甚是好笑,看來她的出走,至今於慕家來講都是一根扎在心底的刺,無論在皇室上,還是在朝堂,又或者是後宅女眷們的口中,都是一個有力而又無法辯駁的把柄,但凡需要慕府出面的事情,朝中便少不了對慕家一番議論和譏諷。
她是幸災樂禍的,那個對這副皮囊沒有半分親情的爹,該著了因為利益聯姻而付出代價,否則,越發不將自己和陳氏放在眼裡,連個賤妾都不如,日後即便是嫁給了那個殺人如麻的宣王,也必然只會成為利益的犧牲品,又哪裡會真正的得到幸福?
「話說,那個離家的忘恩負義的賤蹄子怎麼樣了?半年都沒消息了吧,估摸是死了,堂堂一個千金小姐,出門沒人伺候和銀兩,能活得下去?被人騙了都還幫著數錢呢!」
一個穿著紅艷的婦人開口輕笑,對慕府這個出走的千金很是不屑一顧,即便是死了也都幸災樂禍,完全一個看笑話的看客的姿態。
對這個婦人,莫小麼還特意打聽了一番,春桃給的消息是,她是王大人的二房,極為囂張,向來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對比王大人品階低的,又是唾棄又是嫌棄,完全不將之放在眼裡,而對於比王大人品階高的,則一概阿諛奉承,一面為王大人爭取利益,一面又為自己將來在名媛圈裡的地位和利益賺的一席之地,會看風向的很。
可也正是因為牆頭草,還一味的主觀臆斷,所以難免有站錯隊的時候。
這次對慕家千金的譏諷,便是她失策之時,莫小麼一面觀察,一面在心裡盤算對她的整治。
小樣兒,敢說老娘的壞話,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對於自己不利和誹謗之人,莫小麼向來不會手下留情。
吳姨娘掩嘴輕笑,甚是輕薄,眉眼之間儘是嫵媚,和身邊的那些貴婦相比,少了矜持和高貴,多了街頭巷尾的賣弄和輕佻,看女人的眼裡帶著不屑,那眼神好像在說,誰都不如我好看。
呃,這是春桃的解讀。
莫小麼打趣:「你什麼時候嘴巴也這麼毒了?」
春桃撇嘴,眉毛一挑:「近墨者黑,你說呢?」
莫小麼作勢要打她,被蘇紅燕看見,斜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讓莫小麼心裡一沉,收了手。
「怎麼了?」春桃不解,順著莫小麼的目光看到了蘇紅燕,也忙站好,收斂了神色,生怕被人抓到小辮子一般,略有些尷尬,可還是壓低聲音,小聲道,「不是趙姨娘主事嗎?怎麼蘇姨娘也來了,這不是打趙姨娘的臉嗎?」
說完又自問自答,「好在趙姨娘性子好,不然哪兒能這麼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