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不要命了

  渣男微微思忖：「這樣，發配邊疆，永不得回京。」好歹也算是留了他們一條性命。

  

  「謝王爺，奴才謝過王爺。」

  黑衣人在王爺沒改變主意之前，忙不迭的叩謝，相比喪命，流放的待遇已經很好了。

  莫小麼一琢磨，也對，在受責罰的人看來，人活著，比什麼都強，而對於懲治他們的人來講，讓歹人一輩子在糟糕的環境中遭受折磨，算是極刑了。

  「王爺說什麼算什麼，我不發表任何意見。」他的建議比自己的初步想法要狠的多，自己一點不吃虧。

  黑衣人被帶了下去，與他同謀的人，除了郡主，其他的黑衣人一同都被追風抓捕，連夜流放到邊疆。

  只是與家人匆匆告別，他們的家人甚至都來不及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便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人打點包袱啟程。

  對於如何處置郡主，莫小麼並沒有上趕著詢問。

  既然人家有自己的主意，她還摻和什麼，真要越權了，指不定渣男怎麼給她臉色看，沒準還會覺得她蹬鼻子上臉。

  橫豎銀兩已經到手，現在也算是小富婆一枚。

  睡了個安穩覺，第二天便帶著春桃去逛街。

  出門之前，不忘喬裝打扮一番，春桃詫異，莫小麼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兩人高高興興，拿著銀兩逛街揮霍。

  看似出來逛街，莫小麼實際上是打聽慕府有關自己的下落，她離開慕府近三月有餘，若是風聲不緊，她也沒必要躲躲藏藏，何至於一直都屈居於那個渣男坐下，聽任他差遣使喚。

  不打聽不要緊，這一留意，她發現，慕府對她的尋找反而非但收斂，反而越發的大張旗鼓，像是刻意告訴眾人，並非是慕府不想同宣王聯姻，實在是因為女兒不爭氣。

  他們慕家，可是竭盡全力的想要促成姻緣，這樣一來，所有罪責，不都推到了莫小麼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外人都只道慕府千金不爭氣，卻並無任何怪罪慕府其他人的意思，就連說書人，編故事，講段子，也都盡數冷嘲熱諷離家出走慕瑤的莽撞和自私，突出慕靖江的良苦用心和無可奈何。

  莫小麼嗤之以鼻，喝了口茶水，抓了把盤子裡的花生，憤憤的盯著台上唾沫橫飛的說書人，兩眼放光，跟結了多大仇一樣。

  春桃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還品頭論足起來：「你說，這慕府千金有什麼想不開的，嫁一個皇上都敬佩的人，那在朝野之中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人睥睨，她為何覺得委屈？換做是我……」

  「換做是你怎麼樣？」莫小麼反而感興趣。

  橫豎都是打趣，和春桃鬥嘴，她覺得其樂無窮。

  往常在府中，最大的樂子，便是拿春桃尋開心。出了府邸，在外聽聞眾人對自己一致的口誅筆伐，氣不順，難得春桃對慕府的事情感興趣，莫小麼倒想聽聽她的論斷。

  「若是我，大概也會逃。」春桃的話出乎莫小麼的意料之外。

  「我還以為，你巴不得上趕著要嫁給宣王。原來，和慕府千金一樣，那你幹嘛瞧不上人家的所作所為？」

  春桃指了指一旁的眾人：「我是順著他們說的，他們覺得，慕府千金任性，不知好歹，多少有點兒過分。」原來是反諷啊。

  「怎麼個過分法兒？」

  「這些大嘴巴，長舌頭的人，既見不得別人好，又見不得別人做出違抗大眾規則的事情，哪家哪戶的千金公子聯姻了，或者有大作為，他們第一時間不是恭喜，而是『高談闊論』，非要辯出個對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這種街頭巷尾，三三兩兩聚在一處的議論，聽多了看多了，便也習以為常，從不參與其中的。」

  春桃說起這些，反倒像個老手，好像經歷多次一般。

  莫小麼一臉的認可，扔下花生，拍了拍手，一把抓住春桃的手，緊緊握住，晃了晃：「真是親姐妹啊，你這些話都說到我心坎兒里了，果然是人以群分，我沒看錯你。」

  春桃一臉懵：「什……什麼意思？」

  莫小麼「嘿嘿」一笑，撒了春桃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褶皺的衣裳，和堆積的花生皮：「走，給你買兩身衣服去，過年了，總要穿新衣，圖個喜慶。」

  春桃當下便攔住她：「這可使不得，下人的衣服，府上每年都是有分配的，哪輪得到咱們自己做主，再說一天到晚都在府上伺候主子，只能穿下人的衣裳，咱們根本沒有機會穿自己買的新衣。」

  莫小麼鬱悶：「我都穿煩了，天天都是和別人穿一樣的，總撞衫，追雲追月那身材多好，凹凸有致，前凸後翹的，再看我，機場一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那衣服撐都撐不起來，一點兒都沒氣場，站在追雲，追月身邊，反而像是她們的丫鬟。」

  春桃聞言大驚失色，拉著莫小麼往茶館外面跑，到人少的地方，恨鐵不成鋼道：「你說什麼呢！剛才那麼多人，你說什麼胸什麼屁股的，被他們聽見，會說咱們不知廉恥的。」

  莫小麼撇嘴，心知說什麼都難以改變春桃這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索性也不費唇舌，忙轉移話題：「哎，你看那邊，有胭脂水粉，我記得你胭脂用完了，新買一盒吧。」

  不由分說，拉著春桃便走到攤位前。

  兩人正在挑胭脂水粉的時候，馬蹄聲響起，由遠及近，從南邊一路狂奔，向北而去。

  大街上行人匆匆，有避閃不及的，踉蹌摔倒，莫小麼眼看道路中間，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手裡拿著撥浪鼓，茫然無助的看著馬匹逐漸靠近，卻並無半分躲閃之意，顯然已經被嚇壞了。

  不由分說，莫小麼忙上前將孩子抱起，退到一側，正好與疾馳而過的馬匹擦肩錯過，差一點兒就被撞到。

  若是再稍遲一步，莫小麼和小女孩，都會成為災禍的當事人。

  或許因為躲的急了，摔倒在地，孩子倒是沒有任何傷，莫小麼則崴了腳，行走不便。

  春桃不免責怪：「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