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冷漠

  她實在是好久都沒有感受過什麼才叫做真正放下自己包袱和另一個人相處的感覺，只有上次遇到賈晗的時候才能夠重新的找回來。

  所以她選擇自私的不去告訴賈晗真相，見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是這樣的碰巧，讓她猝不及防。

  「不用說了林總，我會讓別人過來和您交接的。」

  賈晗的語氣裡面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讓林佳佳一時間竟然茫然無措了起來，等到林佳佳反應過來之後，賈晗早就已經離開了。

  「總裁，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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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人還沒有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理清頭緒，就看到林佳佳已經沖了出去。

  林佳佳想要找賈晗好好的解釋發生的事情，可是卻怎麼也沒有找到賈晗的身影。

  燈光照射在林佳佳的身上，給整個人一種光與暗莫名的和諧。可是被燈光拉長的影子裡面，卻寫著無言的落寞。

  「佳佳，你怎麼才回來啊？媽媽都等著急了。」

  見到林佳佳回來的林母，就關心的迎上去問道。

  「公司有點兒事情。」

  一邊的林父也看到了林佳佳回來，只是默默的衝著她點了點頭，就繼續轉頭去打電話了。

  「天天都是這樣，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麼重要的事情，還能比自己的女兒更加重要。」

  林母不服氣的說道，充滿著對林父的抱怨和不滿。

  「我要出去一趟，你們兩個自己吃飯吧。」

  林父說著就要穿上衣服離開，被林母攔下來問道：「怎麼什麼事情都非得要你休息的時候處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什麼心思！今天就說清楚再走。」

  「公司真的有急事，我沒有功夫和你解釋這些。等回來再說。」

  林父盡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的不耐讓林佳佳感到到了這個家裡面壓抑而沉重的氣氛。

  「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有什麼急事不能讓別人去做？怎麼佳佳就不知道呢！」

  林母積攢了好久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都爆發了出來，夫妻關係的形同虛設，兩個人之間的冷暴力讓她沒有辦法再承受下去。

  林佳佳看著父親漸漸陰沉下去的臉色，不得不出面化解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媽，你就別說爸爸了。公司的這段時間真的挺多事情的，需要爸爸去處理也是挺正常的。」

  聽自己的女兒這麼說，林母的面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兒。

  「爸爸，你快去上班呢。」

  林佳佳盡力調解著家裡的氛圍，等到終於兩個人都離開的時候，林佳佳才終於感覺到片刻的能夠安寧。

  這段事情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讓林佳佳的思緒都是一團混雜。

  「媽媽，你也快去休息吧。」

  林佳佳抬眼看到的是林母那雙布滿疲憊的眼睛，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父母親婚姻的不易。

  林佳佳在街上走著，就撞到了自己的爸爸，身邊還跟著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林父臉上的笑容和飛揚的神態，是林佳佳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她選擇了迴避這一切，只是站在背後看著兩個人離開。因為她不知道如果她把這樣明顯的事情戳穿，那麼父親是不是都再也懶得在母親的面前掩飾？那樣母親苦苦支撐的這麼多年是不是也就毫無意義了？

  「你自己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林母把一沓子有關於林父出軌的照片摔在了桌子上面，林父的表情變得難堪起來，聲音裡面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竟然找人來跟蹤我？」

  「你自己敢做還怕別人發現啊？」

  林父看所有的一切都暴露了，也就懶得再和林母解釋。

  「我承認。你想要離婚的話，你手上的證據也應該能讓你分的一部分財產。不過你不要忘了，公司是我的。你是不想要林佳佳來繼承這份家業的話，你就去把事情鬧大。」

  林母從來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林父考慮的原因都還只是公司的利益和他的財產。突然就發現這麼多年來，自己好像一直都錯看了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男人。

  門口站著的林佳佳聽到自己父親的話，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可以利用的籌碼而已。第一次如此的痛恨這個表明上面光鮮亮麗，恩愛幸福，實則支離破碎的家。

  她還是沒有勇氣推開門去面對這一切，父母最後又說了點兒什麼林佳佳都沒有聽到，取而代之的是她不自覺的抽泣聲。

  她茫然的走在大街上，發現所有人都有些自己要去的地方，只有她，連個能夠依託的地方都沒有。還有家，也不能夠稱為家。

  林佳佳想到今天關於賈晗的事情，那樣失望而又憤怒的眼神刻在了林佳佳的心裡，讓她只要想起來都會覺得一陣刺痛。

  「叮零零……」

  「餵？」

  「佳佳，我們已經到了山區這邊了，不用擔心我了。你呢，那邊和你的小帥哥進展的還順利嗎？」

  聽到這話的林佳佳不由得在心底里苦笑了一下。

  「哪有什麼順利啊？」

  林佳佳聲音裡面的比平常略微重的鼻音還是引起了梁依鈴的注意。

  「你怎麼哭過了？發生什麼了？」

  電話那頭急切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的林佳佳聽來卻倍感親切。

  「沒有。」

  「別騙我，我還不了解你嗎？」

  林佳佳只好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將給了梁依鈴聽，說出來之後才覺得心裡好受多了。

  「佳佳，我覺得你應該去和賈晗好好的解釋一下，好讓他不再誤會。」

  「怎麼解釋啊，我都已經和他道歉了，可他還是沒有接受。」

  梁依鈴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林佳佳的這個問題，想了好久之後才憋出來一句話。

  「努力纏著他。」

  「啊？」

  「當時我就是這樣才能夠得到徐山的，所以我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了。」

  「這都不一樣啊，姐姐。」

  掛了電話的林佳佳認真思考剛才梁依鈴說的話，覺得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自己應該努力的去挽回賈晗。

  林佳佳鼓起勇氣給賈晗打了電話，賈晗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接到林佳佳的電話，想到發生的事情，態度還是刻意保持著冷淡。

  「喂，有事？」

  冰冷到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語氣，讓林佳佳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頓時就被打消了一大半。

  「嗯，我想和你解釋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還沒等林佳佳說完就被賈晗給打斷了。

  「林總，你不用和我解釋，事情都這麼明顯了。我也會重新安排人和貴公司交接，您真的不用擔心的。」

  賈晗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只要一遇到關於林佳佳的事情，情緒就會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越討厭這樣的感覺，就會反應的更加強烈。

  賈晗的話讓林佳佳把所有在心底想好的解釋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對不起。」

  「好了，林總，這句話我已經聽了太多遍了。我希望我們從此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賈晗說完就把電話掛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林佳佳。本來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的賈晗，沒有想到竟然還會在公司門口見到林佳佳。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昨天我們不是說的已經夠清楚了嗎？」

  賈晗看著林佳佳好看的眼睛裡面閃爍著的光彩，忍不住的讓人不忍心去傷害。但還是保持著自己冷淡的情緒。

  林佳佳愧疚的看著賈晗，輕聲開口說道：「對不起，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和我們公司合作完成這個項目。我騙了你，是因為我不想用現在的這個身份去認識你。」

  賈晗看著林佳佳認真的神情，心裡竟然有了一絲的動容，翻湧上來的心疼讓賈晗自己也沒有想到。

  「嗯，不過這好像和我沒有關係吧？是我不想和你們合作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林佳佳明白賈晗還在生自己的氣，看著這樣冷淡的賈晗，也只能先離開。

  「對不起，打擾你了。」

  林佳佳的聲音裡面有著難掩的失落和落寞，讓賈晗覺得如果林佳佳再多待一秒的話，他都會心軟。

  賈晗看著林佳佳離開的背影，心底第一次萌生出來想要去保護一個人的想法。

  「佳佳回來了，廚房留著飯呢。」

  「嗯……」

  林母的眼睛明顯是哭過了。

  「公司的事情處理的還好嗎？」

  一旁的林父淡淡的開口問道。

  好像自己的爸爸只會關心公司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過問過自己的生活。想到這裡的林佳佳心裡就更加的淒涼。

  「都還好。」

  家裡凝固的氣氛和壓抑的感覺讓林佳佳喘不過氣來，她配合著所有人在演戲，也怕下一秒的自己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去摧毀這份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場面。

  「爸媽，我想起來我公司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怎麼還有事啊？」

  林母不解的開口問道，卻被林父不耐煩的打斷。

  「公司有事你就讓佳佳去，問那麼多幹什麼？」

  「怎麼我的女兒我還不能關心了！」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林佳佳連忙勸阻說道：「媽媽，公司最近真的挺忙的，我得去處理一下。」

  「那好吧，你路上慢點。」

  林母見林佳佳的話，也只好

  不再說什麼。

  林佳佳看著大街上的燈火通明卻又寂寥無人，心底說不出來的滋味。

  以前種種的回憶浮現在林佳佳的眼前，她還記著小時候溫馨甜蜜的家，雖然不大但卻總是能夠被歡聲笑語所填滿。雖然不及現在的物質條件，可是卻是她最想要留下的記憶。

  那時候的爸爸也不像現在的這樣冷漠，就連媽媽也都是每天帶著笑，永遠的熱情洋溢讓人感到可以依戀的溫暖。

  好像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儘管盡力的想要去維護以前的感覺，卻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只要改變了，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不知不覺間，林佳佳早就已經淚流滿面。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一切偽裝之下也僅僅是脆弱的內心。

  賈晗在一旁看著燈光下的林佳佳，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無聲哭泣的樣子仿佛在傾訴著最強烈的悲傷。

  賈晗在原地站了好久，最終還是不忍心放林佳佳一個人難過。

  「別哭啦。」

  林佳佳淚眼汪汪的抬眼就看到了賈晗，賈晗看著林佳佳眼裡黑白分明的清澈，像是穿透到他的心裡一樣。

  「你怎麼在這裡？」

  林佳佳不可思議的看著賈晗，想到今天賈晗對自己的態度，心裡更加的委屈。

  賈晗看著林佳佳看到自己之後哭的更加傷心了，不知所措了起來，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手忙腳亂的安慰著林佳佳：「別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答應你好不好？」

  林佳佳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就不哭了。擦乾眼淚，眨巴著眼睛說道：「真的啊？」

  賈晗突然就有種自己被人騙了的錯覺，但是看著林佳佳掩飾不住的欣喜，就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明天你會來公司的對吧？」

  「嗯。」

  「可你真的是因為這件事情難過的嗎？」

  賈晗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

  「啊……其實我是因為我爸媽吵架才跑出來的。」

  「為什麼啊？」

  林佳佳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沒事……」

  賈晗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佳佳。

  「你知道嗎？其實我根本就不想要當公司的總裁。我想要做的事情只是當一個能夠教書育人的老師，卻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林佳佳苦笑著說道，語氣裡面充滿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