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杜子騰甦醒

  我先他們一步，率先跑到了黑暗的那一段路。

  狼牙棒，是我此時的惟一憑仗了。我手中揮舞著它，就沖了進去。我的身後，是殺馬特女生。

  她的身後，是她異常勇猛的父親。

  剛一進去，中年男士就發號施令了：「先等一等，三個人，要魚貫而入，前後互相照應。」

  這句話，說得實在是高。於是，我們兩個，很快地就停住了。待到中年男子趕上來時，一輛汽車，突然毫無預兆地疾駛而來。

  車子不是從後面，而是從前面而來。

  我立即站在道路中間，大喊大叫。可是，距離有些遠，加上車子開的又是近光燈。

  我的大聲疾呼，並沒有被發現。我繼續大聲疾呼，車子終於停在了我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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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叫什麼？」車子上的人，不是司機，滿嘴酒氣。

  「這段道路上，有人。」我激動地說，「你們感受到異樣沒？」

  「呵！」司機加入了回復。他冷笑一聲，說，「你們感受到了沒。我是沒感受到。」

  說完，他們就揚長而去了。

  我趕緊打著頭燈，飛快地跑了過去。可是，短短四五十米的道路上，別說杜子騰，連個人影也沒有發現！

  我的心裡，一陣的打鼓了。杜子騰，你到底去了哪裡，你到底在哪裡呀？

  他們父女倆，也到了現場。尋找了一會兒之後，也沒有任何的發現。殺馬特女生很是失望，她的父親則雙手一攤。

  他們只是失望，我則是絕望。杜子騰不見了，我該怎樣向他的父母交待？我又該如何給自己交待。

  沉吟了一會兒，我遣散了他倆：「你們，先回去吧。」

  「那你呢？」殺馬特女生立馬問道。

  「我麼，我再去找一會兒。」我淡淡地說，「他是我的朋友，我總該要找到他的下落。」

  「那，我要跟你一道去。」殺馬特女生激動地說，「我長這麼大，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尋寶，尋人了。」

  「那……」我猶豫了。這一切，還要看她父親的反應。這麼深更半夜的，又有誰會同意自己的女兒，跟一個陌生的男生同行呢？

  而且又是去找人。

  想到這裡，我幾乎沒有等待，就一個人先走了。沒想到，還沒走出一個路口，殺馬特女生就追了上來。

  「我，要跟一道去，」她激動地臉都紅了。

  她的手裡，還掄著那根大錛。看得出來，她是很勇武的人，她無所畏懼。

  很快地，前後左右，都尋找過一公里的距離了。這時，殺馬特女生也泄了氣：「怎麼辦，這些個地方，都沒有呢。」

  「你回去吧，」我還是這樣的交待道。

  「不，不，」她據理力爭，「你不放棄，我也就不會放棄。這麼找下去，累是累，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說著，她就笑了起來。她的笑靨如花，弄得我也不好意思再驅趕她了。

  不能再向前了，那樣會陷入無休止的惡性循環。回頭去搜尋，似乎才是惟一的出路。

  商量已定，我倆決定儘快返程。努力了一番過後，在一條下水道里，發現了那個所謂的表姐。

  很顯然，她不是自己下去的。她是被扔下去的。她的身上，連一道傷口都沒有，這很讓人納悶。

  「怎麼回事呢？」殺馬特女生一看，害怕倒是沒有，只是有些彷徨。「這裡，附近難道有吸血鬼麼？」

  「吸血鬼，」我也遲疑了一下，「好像沒發現傷口呢。再牛叉的吸血鬼，不是也要留下牙印的麼？」

  「倒是這麼個道理。」殺馬特女生說著，就跟我合力，將那個女生抬了出來。已經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沒有了生命體徵。

  殺馬特女生，立即打電話匯報了。我呢，則向著前面，進一步地尋找。不到一會兒，又找到了另一個人。

  確切些說，另一具屍體。

  也是一位女生。我之前發現的事情，也都成了現實。也是一樣，沒有了生命體徵。

  這讓我更加地吃驚，也更加地絕望了。

  兩個女生，都已經嗝Pi。那我的兄弟杜子騰，是不是也……不敢往下想了。我加快了速度。

  鑑於第二個女生出現在草坪上，我加大了對那裡的搜尋。於是，在黑暗的路途的末尾，又找到了杜子騰。

  杜子騰躺在一片草坪中。他的身上，還壓著幾塊石塊。我的第一反應，是趕緊去測他的呼吸和心跳。

  兩項指標，心跳還有，呼吸暫無。我立即叫喊了起來。這麼一叫，之前退出的那個中年男士，就跑了過來。

  他的手裡，還掄著那一把三齒鋼叉：「怎麼，怎麼回事了呢？」

  「這裡，」一聽到有人回應，我的心裡，還安定了一點點，「這裡，我的兄弟，找到了。」

  「唔，唔，好事好事啊。」他也激動起來，「這麼一說，咱們的事情，就算完成了呢。」

  我不想跟他解釋，那邊的警車已經呼嘯而至。我立馬匯報了情況，警司立即指示我去打120。

  那兩個女生，被各自包圍起來，進行檢查。很快地，他們也得出結論：兩人都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死因是啥子？」殺馬特女生，比我還要上心。她立馬追問起來。

  「不明，」那個法醫，好像只是個學徒，對於這個問題卻回答得十分的爽快。

  「那，」我還沒發問，120急救車已經趕到。我跟著他們上了車，就在車子上，跟車醫生已經開始了搶救。

  「大夫，」我沒有太多話，開門見山地說，「我的朋友，還有希望不？」

  這是一句很讓人傷心的話，可是還不能不問。

  「不好說，一切要等到了醫院再說。」那個醫師，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這時，他身邊幫忙的女醫護開口了，「好像是腦子有問題。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哈——」

  這絕對是個愛說愛笑的女生。只是，她的話，我十分的擔心。我在想，如果杜子騰出了個三長兩短，那我回去之後，將怎麼給他的父母交待？

  三分鐘後，又回到了之前的醫院。夜班的醫生比較少，幾乎是所有當班的醫護人員，都趕過來了。

  他們緊急地將杜子騰推進了ICU，還是不行。這時，有個醫護跑了出來，打電話去叫陳醫師。

  陳醫師幾乎是在打電話的同時，就來到了現場。原來，他家就住在附近，只隔了一道街。

  他一來，就被叫進了手術室。

  又過了一個小時，陳醫師走了出來。在我的印象中，從手術室出來的醫師，應該是滿手的血跡才是。

  這一回卻是不同，陳醫師的手上不僅乾淨，而且非常之乾淨。看到這裡，我不禁大吃一驚。

  「怎麼樣了？」我趕緊沖了上去。

  「不好說呢，」他還是這個口氣，「你過來一下。」

  我立馬跟著他離開了。在一間狹窄的辦公室里，我又被告知了上一次幾乎相同的話。

  「還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麼？」這一回，不待他開口，我先問了出來。

  「唔，是的，是的，」陳醫師一聽，立即就笑了出來。

  「那，我已經做好了，」我立馬表了態。

  「那，去幫忙推他吧。」陳醫師又告訴了我一個秘密，「在那裡，他的情況還算穩定，也不用太擔心。」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不過我已經習慣。杜子騰被推回來時，已經甦醒。他一眼望到我，就是一陣的懵逼。

  「怎麼，又回到原點了？」他的眼睛裡，都是看不透的深邃。

  「不要再說了，」我趕緊安慰他，「要吃東西的話，我去幫忙去弄一點。」

  「這麼晚了，」他一看窗戶的夜空，「還要麻煩你。我，就不吃了吧？」

  「不行，」我經歷了這麼一番的折騰，也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不吃不是不行的。夜太涼，肚子也要溫暖和柔情呢。」

  一句話，把一個杜子騰說得直想笑。我趕緊止住他：「你的身上有傷口，不能過分的笑。」

  「那，你就不要逗我了。」他幾乎是在求饒了。

  我點了個頭，去外面叫了個外賣。兩個人叫的都是面，帶湯的面。我認為，夜晚吃麵一則是為了好消化，二則是為了暖胃。

  杜子騰這一回，異常地聽話。吃完了面，他也不玩手機，徑直地就想去睡覺了。

  這麼一弄，他又睡不著了。臨近天亮的時分，他反而坐了起來，遙望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空。

  「唔，你醒了，」我稀里糊塗地睡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是的，吳磊，你過來看看。」他對著我抬了招手。我走了過去，一看原來是美麗的朝霞。

  「想不到啊，」我開始想調笑他一下，「我們的杜大少爺，還有如此的心情呢。」

  「不敢不敢，」他客氣地回復道，「我今天該要出院了吧？」

  原來，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這句話。我對著他笑了一下：「小子，你的智商，都用在這方面了吧？」

  於是，我又回到了之前的床鋪上。剛一坐下，杜子騰忽然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