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毒氣山洞

  半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又在山頂停下了。這個時候的山頂，已經是一片昏黃，傍晚又來了。

  這幾天，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倏忽又是黎明，倏忽就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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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想到這裡，我不禁也多愁善感起來：「看來，這個時候，的確需要有個女人抱一下。」

  「我，我，」唐萍欲言又止，「不是就在你的身邊的麼？」

  她還是沒能走過來，不過她已經表態了。我也沒再保守，走過去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

  誰知，這一抱，眼前的一切立即就變了模樣。

  本來一馬平川的壬田谷地，突然變得一片崎嶇。怎麼回事，我的心裡一陣打鼓，難不成是我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

  有不少的老人家講，他們之所以要走小碎步，是因為他們的視界變得狹窄。如果邁出大步，害怕會撞到牆壁。

  這一回，好像也是如此。我再回過頭來，去看另一側的山區，卻又是一馬平川了。

  難不成我的方向感出現了錯誤。我去問了唐萍，她也是一樣的苦惱著：「要不，咱們還是先下去吧。」

  下山的路還有很遠，這個時候不下去，待會兒怕就看不到路了。她的提議，我也沒有拒絕。

  可是，下山的路沒走多遠，突然又陷入了困境。原來，有幾頭公熊正在那邊逡巡。

  它們的悠閒，讓唐萍很是惱火：「去巡邏，也不要總在一個地方呀？」

  過了一會兒，我就發現了裡面的貓膩。它們不離開的原因，居然是因為那裡好像有什麼異常。

  難不成有它們的獵物出現過？想一想，也似乎只有這一個原因了。自古以來，人為財死，獸為食亡。

  這不違反動物界的規則。

  「那裡，」唐萍也注意到了。這個冰雪聰明的女子，背影十分優美。我不由得去拍了兩下。

  「那裡，怎麼了？」我也是十分詫異。

  「那裡，」唐萍一指灌木叢後面的東西，「好像有什麼好吃的。你看看這幾頭公熊，想去又不敢過去。」

  沒法過去，只能停下來歇息。十五分鐘後，好幾頭公熊都撤離了，只剩下一頭棕色的大傢伙。

  它留下來，好像只是為了守衛這個地方。我們很快就商議好，不去挑戰它，但也不能繞開它。

  於是，唐萍在後，我在前，每人手中都抄著一把小石頭。如果它萬一撲了過來，別的不說，先撒它個滿天星星再說。

  使人驚奇的是，我倆通過時，它非但沒有攻擊，相反地還禮貌地望了兩眼，好像很惜別的樣子。

  走過了它幾十步後，唐萍才長舒一口氣：「好了，終於走出來了。」

  就在此時，那頭棕熊突然毫無預兆地大吼了一聲。那一聲大吼，甚至有了地動山搖的感覺。

  我們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唐萍最先感受到了危險。

  「好像是發現了獵物，」我平靜地說。

  「啥子，」她一聽，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獵物？不會是看上了我們吧，好可怕呀！」

  沒有話說了，我只得用手臂去安撫她。她撲到了我的懷抱，似乎就好了一些了。

  繼續向前，沒有一分鐘，那頭棕熊似乎又吼了一聲。這一回，唐萍非但不敢回頭去看，還跑得更快了。

  我是個男生，我要回頭去看。不看是不行的，它萬一攻擊過來怎麼辦呢？女人要逃避，男人要回頭。

  果然，那頭棕熊正激烈地在地上刨著。它的前爪，正奮力地向著地下開掘，好像那裡有什麼異常鮮美的食物一般！

  「你個發丘中郎將！」我不禁罵了一句，「你個摸金校尉。勞資今天，算是服了你！」

  正在說著，棕熊所刨的地下，果然露出了一些個端倪。可是，那不是什麼獸類的屍體，那裡仿佛還有衣服出現。

  「衣服，是人，是人！」唐萍小聲地尖叫道，「吳磊，我好害怕，好害怕呀！」

  果然是人。棕熊刨出來之後，先是伸出鼻子，在那上面嗅了幾下。沒有什麼感覺，它就又想著離開了。

  不顧唐萍的勸阻，我以百米兌現的速度，到達了現場。她百無聊賴，又沒有依靠，也只得走了回來。

  手機手電筒打開，隨意地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兩個人都呆呆地望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靠！」唐萍不禁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以來，壬田出了那麼多怪事，原來都在這個裡面呀！」

  至少五六具人體，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那裡。那裡是一個樹洞，好大的樹洞。外面堆了土，掩埋了個嚴嚴實實。

  堆土的上面，還栽種了小榆樹，小榆樹還發了芽，生了根。如果不是棕熊今天在這裡刨動的話，任憑人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

  「謝謝你呀，」我對著棕熊離開的方向，敬了個禮。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五六具人體，按照到來的時間早晚，已經疊加了好幾層在那裡。

  「啊呀，」唐萍雖然不敢去摸，還是找了根樹枝，在那裡播弄著，「隔壁家的老李，還有對面的老譚婆，都在這裡了呢。」

  「看看，還有認識的不？」我一指下面的那幾具。

  「好像也認識呢，」唐萍也如獲至寶。雖說，她現在怕得可以，但這個巨大的發現，還是讓她興奮不已。

  「那就好了，」我也高興起來，「如果你把這些個事情匯報到局子裡，還可以得到不小的一筆賞金呢。」

  「那樣的話，」她高興起來，「我就分一大半給你。我，我，只要極少的一小部分。」

  「為什麼，」我看到了她臉面的羞紅，感覺到了異樣。

  「我，是個女生。」說到這裡時，她的聲音，很是細微，「我現在，只要買一件內衣的錢，就行了，做個紀念。」

  這麼一說，我也不好意思起來。我倆終於抱在了一起，好久都不想分開。天際突然炸響了一聲悶雷。

  天已經黑了，這一悶雷前面，居然也沒有閃電。

  這就有點奇怪了。唐萍開始害怕：「吳磊，咱們，回去吧。這裡，我好害怕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下山的路，我倒更是害怕。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夜晚下山，就更加地困難了。

  跟下山的危險比起來，上山那真是太容易了。

  走了幾步，唐萍就放棄了。她開始在附近尋找可以藏身的山洞，這個上面我有優勢。

  沒走幾步，就找到了一個。這個山洞很有特色，就是它的洞口很小，還可以堵塞。

  這個樣子，也就沒必要害怕夜晚出來覓食的狼和棕熊了。

  「還是要燒堆火，」唐萍還是不放心。她的提議很是專業，只是這大夜晚的，到哪裡去找那麼多的柴禾。

  我們開始尋找，找了個把小時，也只找到了一小堆。這個樣子，別說支撐到天亮了，半夜也不夠。

  「我有個提議，」唐萍又開始說話了，「咱們輪流睡覺，那樣只要照看不大的一小堆火種，也就行了。」

  「輪到你的時候，你不害怕麼？」我問道。

  「不會，有你在身邊，」說著話，她就又靠了過來，「我就不害怕。因為，你，是我的男人。」

  「我才不是你的男人呢，」一聽這句話，我就噁心起來，「你的男人，那個死鬼，葬在山腰那裡呢。」

  唐萍沒有抗議，只是默默地聽著。我最聽不得的，就是她這種價值觀了。現在，我發泄了一番，也感受到了平衡。

  火很快就升起來了，不大的一小堆。看著那不大的一堆柴禾，她十分的欣喜：「吳磊，我的包里，還有些火腿腸。要不，咱們吃它幾根吧，烤著吃。」

  「好吧，」本來，對於她的提議，我一向都是抗拒的。只是現在，我再也沒有抗議的意思了。

  吃飽之後，她要求先來值班：「這樣，現在是九點，我值三個小時，到十二點。那個時候，我會叫醒你。」

  「然後，我值到早上五點，」我也順著她的口氣，往下說道，「五點之後，你再值到早上八點。再後來就起床了。」

  「好，好的。」她也高興起來，「那，現在，咱們先去找鋪床的東西。」

  那個東西，說難找也難找。樹葉其實就行，只是現在已經被露水打濕了。早知道如此，天不黑就開始找了。

  後悔是沒有用的，我們只有趕緊加快速度，才會有用。於是，我又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小抱。

  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唐萍不見了。我頓時大吃一驚，開始呼叫。沒有回應，不用想也沒有回應了。

  我著實慌了，這個女生，雖然已經不是我的愛，但至少現在還是我的夥伴。

  呼叫沒有停止，我就開始了尋找。五分鐘後，在一處廢棄的山洞前，我找到了她。

  她的手裡，也還抱著一小堆的柴禾。看來，她也是去忙活了，只是這個山洞裡面，毒氣太重，不能靠近。

  在無人山上，這種山洞很是普遍。贛南還好，在嶺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