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質問

  「當然有了，」何雨說著，對著我微微一笑，「吳磊，麻煩你先轉個頭，好不好？」

  我也二話不說，徑直地就轉過頭去了。

  不想打擾她的一片清靜，人家是女孩子。雖然是個警司，也是女孩子。想到這裡，我就不禁一陣悸動。

  山腰下面，縣道上面，忽然一陣騷動。我放眼望去，那裡好像有人在拍攝什麼。

  「別動，」我真是提醒何雨，「那邊有人，好像在往這裡拍攝什麼呢。」

  「啊！」這麼一說，何雨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那些個毛人們，到底是在幹嘛呀？」

  「不知道呢，」我也在用心的偵查，還是不得要領。畢竟，從這裡望下去，也有二百多米的距離呢。

  再說，想要突破層層的灌木叢，也不會看得有多麼清楚。

  「要死人了呀，」她在那裡，突然間就叫喚了起來。要知道，何雨已經身脫掉外套，準備跳水了呢。

  這麼冷的天氣，她居然也不怕。她的精神，的確讓人敬佩不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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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就是何雨氣急敗壞的咒罵。她終於出現在我的附近。

  「好了麼？」我關切地問道，「那一堆人，真的不知道是在幹嘛呢。」

  「我知道了，」何雨若有所思地說，「前幾天，局子裡就在流傳了。有一批人，要來開發這座西山，並且也取了名字。」

  「啥子名字，」想起我取的千仞山這個名字，我的盡頭忽然一陣悸動。

  「好像叫什麼千仞山吧，」何雨想了一下，接著說。

  「不成不成，」我趕緊否定道，「那個名字，還是我取的呢。我不過是往朋友圈裡轉發了一下，就給他們發現了？」

  「可能是吧，」何雨喃喃地說，「可惡！他們在用望遠鏡向上觀望，我的剛才，不會給他們湊巧拍到了吧？」

  「有可能呢，」想到這裡，我的臉也一陣發熱。何雨在我身邊，她的面子也就是我的面子了。

  何雨不再聲張，隨意地抓起一塊石頭，就丟了下去。立即，整個的山岡上就是一陣狼煙。

  一塊石頭，帶動了兩塊，三塊石頭。最後，一整溜的石頭，就這麼嘩啦啦地滾落了下去。

  下面立即傳來一陣尖叫，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但是避開，還是必要的。所以，這一回的滾落，也沒造成什麼傷亡。

  輕微的傷害自然是有的。

  有些女人，已經在下面咒罵了：「上面有人，有畜生！」

  何雨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她的報復措施，也立馬到位。很快地，三塊石頭應聲而出。

  縣道上面，又是一陣的慌亂。不少的人，已經在逃之夭夭了。女人，男人，還有個別孩子的哭叫聲。

  何雨一陣的心滿意足：「娘的，誰叫他們在下面起鬨。再起鬨的話，姐就把這整座山，都扔下去！」

  「牛牛牛！」我連續豎起了三次大拇指，才向她表達完我的敬意。「666！」

  「還777呢？」她不好意思地接口道，「吳磊，你要記住，我在局子裡的綽號：小辣椒！」

  「好，好的，我記住了，小辣椒！」我也不覺就笑了起來。

  縣道上面，沒有反應了。我倆就開始向上面繼續進發，很快地墓碑區就撇在後面了。

  這時，一片灌木叢擋住了去路。想要上去的話，也就只能從別的地方繞道而行了。

  「不用，」何雨查看了一會兒，突然得出結論，「這裡，最中間的位置，好像隱蔽著一條通道哎。」

  我也走了過來，仔細一看，原來還真是條直道，真正的捷徑出現了。

  兩個人一陣欣喜。再往前走時，也就瞬間熱絡起來。何雨把手伸了過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臂。

  我也沒有再說什麼，就那麼緩緩地向上走去。突然之間，我發現了新鮮的東西。

  那裡，正是紅艷大戰公熊的地方。那裡，應該有她的一些個遺物來著。到了那裡，我不想再走了。

  至少，也要坐在那裡，休息一會兒。何雨正走得高興，她不同意休息。於是，我就撇開了她。

  兩個人休息的地方，相差也就十幾步的光景。為了表達我對紅艷的思念，我甚至還背過了身子。

  「怎麼，」何雨起初，還在那裡嘟囔著什麼。慢慢地，我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迷迷糊糊間，我看到了紅艷，正一身血污地從前面的灌木叢中走來。我大為感動：「紅艷，你怎麼這個樣子了呢？」

  「那裡，」她一指我的身後，「有頭公熊，它抓傷了我。怎麼，你忘記了麼？」

  「沒有，沒有呢，」我的眼淚，刷刷地流淌著，「那件事情，我怎麼會忘記了呢？告訴你，這幾天以來，我一直醉生夢死，就是為了忘卻你。」

  「沒良心，」她大叫一聲，「虧我對你那麼好！還有，八十年前，我，還有小麗就為你死了一次。現在……」

  她的眼淚，也模糊了雙眼，她不再說話了。她已經泣不成聲。

  「紅艷，」我拼命地想要站起身來，可是卻沒有成功。看來，我的身體，已經很是睏倦了，「我，我想給你解釋一下。」

  我想要告訴她，真正愛她，就要好好地生活下去。一味地沉浸在對她的念想當中，是一種不負責任。

  「不用，了，不用了。」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也想通了，有小麗在我的身邊，也就足夠了。」

  她的話，在我心裡激起了滔天的漣漪。一瞬間，我再也不想說話了，我只是想去再度沉浸下去。

  順水漂流。

  「吳磊，」她又一次地叫起了我的名字，「做一個男人，可以不負責任麼？我真的還不清楚吔？」

  她這麼一說，我的臉，也就立馬發起熱來。我抬起手，一摸臉頰，發現上面還有血跡。

  怎麼回事？難不成，那頭健壯如牛的傢伙，也抓到我的臉頰了麼？

  應該沒有啊，疼痛感一點沒有。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大惑不解。

  紅艷又走了過來，看到我臉上的血跡，一撫而過：「吳磊，這是你的新女人，留下的不？」

  這麼一說，我的臉更加地紅了：「新女人，哪裡有什麼新女人？」

  「那個呀，」紅艷一回眸，嫣然一笑，「那個唐萍呀，死鬼張貴富的未亡人。怎麼，你倆已經分手了麼？」

  我點了點頭，低聲地說：「那個女人呀，我本來也沒有太喜歡她。是她太寂寞了，才搭上的我。」

  「可是，」紅艷微微一笑，「人家還是給你買了新手機。」

  「……」我一陣語塞，「那麼，你什麼都知道了麼？知道了的話，我也就不再多說了。」

  這一回，她點了點頭。

  「小麗呢？」我現在，倒很是關心那個並不曾圓過房的女生了。要知道，上一世，她可還是我的女人之一呢。

  「她呀，」紅艷悽然一笑，「由於道行不夠，這一死就不會再醒來了。」

  「啊！」我大吃一驚，「那麼，被封殺的時間會有多長？」這才是我最關心的了。

  「至少二百年吧，」紅艷隨口一說。我大吃一驚，「就那麼一下，就要封殺二百年？」

  「怎麼，」紅艷微微一笑，「這還是最短的期限呢。上一次，我回去山頂參加宴會，聽說有個男的，因為偷看了人家女生洗澡，被封殺了五百年呢。」

  「當初，」我不禁笑了起來，「因為在佛陀手掌心裡撒了脬Niao,齊天大聖孫悟空也不過被震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而已呀。」

  「那個不管，」紅艷很是專業地說，「人家是仙，咱們是鬼。人鬼殊途，仙鬼則更是殊途的。」

  我不再多說，只想去摸一下她的手。她同意了，一伸過來，果然冰涼得可怕。看到我的表情有變化，她充滿歉意地說：「之前，那是吸了你的陽氣，才有溫度。現在……」

  她不往下面說了，我也懂了。

  「那好，」我一把拉過她來，「現在，我再給你點陽氣，你就回來吧。我現在好想你，好想你呢。」

  說著，我的眼淚就情不自禁地流淌了下來。甚至，有一兩滴，還滴在她的手腕上。

  沒有話說了，兩個人忽然間就擁抱在了一起。良久之後，她冰涼的身體，也漸漸地有了些溫度。

  「你們兩個，在幹嘛？」突然之間，一聲尖叫，打破了我倆的寧靜。我抬頭一看，原來正是小麗。

  「小麗，」我跟紅艷親昵，是從來不迴避她的。在我的心目中，她就是另外的一個姑娘而已。

  「小麗，」紅艷也回過了頭，正眼看著小麗，「你，不能，這個樣子呀。」

  「我怎麼了，」小麗說著，一把就把紅艷推開，「你早就說過，上一輩子，他是咱倆共同的男人。」

  「那是上一輩子的事情，」我趕緊反駁道，「這一輩子，我只愛紅艷一個人。你請離開吧。」

  小麗一聽，頓時大發雷霆。之後，她一張嘴巴，對著我倆就是一口。

  一剎那間，我看到的是，一張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