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重返現場
2024-08-02 18:08:54
作者: 夜梟257
我跟隨著他們,撤離到附近的縣城裡。這個縣城,名字就有些講究,叫什麼壬田。
這個名字,我在百度上搜索,都沒找出第二個來。惟一的一個,好像是個鎮子的名字。
到了這裡後,我的手機也開始有信號了。於是,不大一會兒,我就收到了杜子騰發來了好多條微信和手機信息。
內容大致只有一兩個:你現在怎樣了,在哪裡。
再不回復,就沒有意思了。於是,在這個贛南的小縣城裡,我聯繫上了那個該死的夥伴:杜子騰。
「在哪裡呀?」剛接通電話,他就在那頭連珠炮地發問,「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現在,」我不大相信他的話,「車子,還在你的手上?」
「是啊,」杜子騰高興地回復道,「我已經去過局子裡。該問的,該拍的,他們都取證過了的。」
言下之意,車子歸屬他,已經名正言順了。
「那,人家的家屬呢,」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人家的家屬,難道就不來追索麼?」
「家屬,什麼家屬?」杜子騰在電話那頭納了悶,「局子裡的人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個漂亮的女司機,是個單身。」
「拜託――」我不禁被他氣得發笑了,「人家是單身,這妨礙人家有父母不,妨礙人家有兄弟姐妹不?」
「呵呵,」杜子騰在那邊,幾乎笑得就都跳起來了,「我說吳磊,你才見到局子裡人一回,就加入到裡邊了麼?」
他這麼一說,我直接就掛斷了電話。你丫的,你瀟灑了,你高興了,勞資這邊就要受苦了。
一分鐘不到,他就又打了過來,我又掛斷了。如是三番的,我連脾氣也沒有了。
沒辦法,只得又接通了。於是,五分鐘不到,他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吳磊,我的好兄弟,你現在,是要去哪兒呢?」
「沒有地方去,」我幾乎就要扭過頭去了。現在的情景,我就要跟他割席,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那,」杜子騰的臉色一變,餿主意就冒出來了,「之前的那個樹林,要回去一趟不?」
「唔,」我突然想到,方才局子裡的人雖然去了兩次,但那個漂亮的女司機,還遺落在樹丘那裡,「可以考慮。不過,我看你是開玩笑的吧?」
他的言談舉止,就像是個開玩笑的。他這個富二代,從來都不知柴米油鹽的傢伙,提起那樣的事情,也大多都不害怕。
不是不怕,是不知道害怕。
「我是認真的,」見我的響應不那麼激烈,他又轉到了我的面前,「這一回,不定還有弄到個把美女呢!」
「去你的美女!」我現在並不是討厭美女,而是討厭杜子騰嘴巴里說出來的美女。「若不是你口口聲聲的美女,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誒――」他頓時不服氣了,「今天這步田地,怎麼了?若不是我杜子騰,你現在還待在那個該死的小城裡!」
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個道理。常言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一回跟他出來,除了經歷了些危險,還真是歷練了不少。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基於這點,我還要感謝這個杜子騰呢。於是,我認真地,大大方方地對他說:「好了,這一回,就聽你的了。」
「這才像我的好兄弟,」說著,他拍了我的肩膀一下,「這才不枉我帶你出來一趟!」
「好了,」看他又要飄了,我趕緊壓制住他的勢頭,「走吧走吧。」
「不行,」杜子騰一指旁邊的家興超市,「那裡,還等著咱們去光顧呢。」說的也是,出門在外,補給才最重要。
他既然提醒我了,我也就要提醒他。於是,在滿滿當當地拎了一大兜子食品和水出來後,我說了一句:「待會兒,不要忘了去加油。」
「那個,還真是差點兒忘了。」杜子騰一扭油表,感慨道,「如果不是你吳磊好兄弟,還真的是有去無回了呢。」
「呸呸――」我趕緊啐了幾口,「什麼話,什麼話?咱們這是要出門,哪兒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杜子騰一聽,恍然大悟。他一連打了自己幾個嘴巴,這才開口道:「這種話,的確不應該說的。」
半小時後,車子就開始出城了。又是半小時的車程,就到了那片樹林。為了敘述方便,姑且叫它「快活林」。
之所以這麼叫,是因為它實在像極了快活林的氣氛:詭異,密不透風。
還沒進快活林,杜子騰就又開始打退堂鼓了:「吳磊,我的好兄弟。怎麼一到這裡,我就開始要打擺子呢。」
「想得太多了,」我安慰他道,「這裡的樹林,還真的有些靈性。咱們進去,只要多留個心眼兒,也就沒事了,啊?」
「不行,我還是怕,」說著,他就將車子停在了樹林的入口,「要不,咱們就此回去吧?」
「不到長城非好漢,」我大義凜然地說,「不到黃河心不死!都到了這個地方了,還要打退堂鼓,你羞也不羞。」
「不羞,不羞,」杜子騰的臉一紅,「人非聖賢,熟能不怕?我不羞,不羞的……」
我一把搶過方向盤:「要不,你就在這裡下車吧,我一個人去!」
「不成,」杜子騰讓出方向盤,卻並不下車,「兄弟,咱們一道出來的,我實在不能看著一個人去冒險。」
這一句話,的確戳中了我心裡最柔軟的那一部分了:「不怕,有我在,咱們就是兩個人。常言道: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咱們,還怕個啥子?」
「好吧,」杜子騰有氣無力地答應著,「這麼說,咱們就一道進去吧。」他一踩油門,車子就飛進了樹林。
樹林裡面,已經是中午時分了,但是遮天蔽日的樹林,還是讓人發怵。杜子騰的手,就左右地搖晃了幾下。
車子也就左右的飄移了一下子。好幾棵榆樹,都被撞得剝了皮,好像奇幻劇里的六神像。
老遠的,還沒看到女司機的身體,就先看到樹丘的所在了。這麼地一想,樹丘也仿佛有了靈性似的。
它上面的草叢,也有感應地動了一下子。老遠地看去,好像在對我們打著招呼。
「下車吧,」我先對著樹丘的方向,行了一禮,「這裡,都是老地方了!」
「樹神呀,」杜子騰當然看到了我的運作,他將信將疑地說,「你小子現在,也變得越來越玄了呢。」
「過獎了,」我說,「我家的家訓:過哪道河脫哪道腳,到哪片地就說哪片話。」
杜子騰哈哈大笑了起來:「吳磊,哪天有空,我一定帶你去個地方,叫你這些東西,……」
話還未說完,樹丘那裡,突然就又起了一陣陰風!旋風不再向上,而是直奔我倆而來!
女司機的身體,還躺在那裡。由於局子裡人的擺弄,她的身體幾乎呈橫七豎八狀了。
四腳朝天,應該被遮蓋的部位,全數暴露在外。
杜子騰瞪大了眼睛,沒看到陰風,倒是看到了女司機白花花的身體了。他倒吸一口涼氣:「哇噻,好白呀!」
我差點兒就打了他一個嘴巴:「到了這裡,說話啥的,還是放尊重點兒!」
「我已經夠尊重了,好不好?」他小聲地咕噥著,「你還想叫我幹嘛,默不作聲麼?」
正在咕噥著時,那陣陰風,裹脅著大片的樹葉,啪地一聲,打在了車窗那裡。車窗裡面,杜子騰立馬嚇得魂不附體:「好可怕,好可怕!」
他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
我已經在地上了,也不再說話,只是對著他擺了擺手:一為告別,二為警告。像他這種人,來這種地方,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
我走到樹丘那邊,準備又要行禮。身後的女司機那裡,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呼喚聲:「人,人呢,人在哪裡?」
我猛然一回頭,想捕捉到她的異常。誰知,就在那一剎那,一道寒光突然從天而降!
在女司機的身體上,打了一個旋,又迅速地飛走了。頓時,她被撕開,被扯開,被拉開的衣服,又全數地合上了。
全然沒有一絲縫隙,天衣無縫的那種。
「我在這裡,」此時,我距離杜子騰,至少也有五十步的距離。而女司機的身體,只有兩三步遠,「你,要是還有什麼冤情,可以說出來。」
「我……」那個聲音,更加地微弱了。我恍然大悟,她,是要我背過去,才敢說出來的。
我背過了身去,面對著樹丘。那個小小的樹丘,誰知只是一夜的光景,也長大了不少。
本來,它只有膝蓋那麼高。現在,它已經蔚為壯觀,達到大腿那裡了!
「吳,吳磊!」沒待到女司機的聲音,卻聽到杜子騰的大叫聲,「我,我要過來找你!」
「你過來找我幹嘛,」我依然背對著他,「不是都說了嘛,你在車子裡好生地待著!」
「不行啊,我害怕,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