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髒東西

  我疑惑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爺一臉凝重的望著杜子騰，一語不發。

  雖然大爺嘴上沒說些什麼，但是我心裡也很清楚，事情不妙。

  畢竟明眼人也看得出來，正常人的眼仁不可能沒有瞳孔，而如今杜子騰的眼睛除了眼白，什麼也沒有。

  

  「啊，鬼啊！」

  剛剛嚇跑了的護士不知何時站在病房外，戰戰兢兢地朝著屋裡看了一眼，望見杜子騰的模樣，驚慌失措的又跑了。

  鐵蛇狐疑的問道：「說來也怪，醫院裡按理說，發生奇怪的事情，屋外的記者早該知道了，究竟是誰把這事情壓下來的？」

  我起初還沒注意到這問題，被鐵蛇這麼一說，倒是突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醫院外有大批湊熱鬧的記者，唯獨醫院裡的杜子騰卻沒被注意，於情於理都不通。

  「咯咯咯……」

  杜子騰突然顫抖著，喉結處不斷發出低聲的鳴叫。

  大爺見狀，忙說：「這孩子怕是撐不過今日了！」

  我聽見大爺這份說辭，整個人都蒙了，想不到原本有說有笑的杜子騰，一轉眼就要陰陽兩隔了？

  我拽著鐵蛇和大爺的手，一個勁地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杜子騰吧，我為了他什麼都願意！」

  鐵蛇冷冷的說：「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擔心別人？」

  我聽鐵蛇這話，想起了之前包子鋪遇見的怪人，尋思著鐵蛇會不會認識。

  粗略的將那人的樣貌特徵告訴了鐵蛇。

  鐵蛇搖了搖頭道：「不認識，你給我悠著點，別再著了道，你現在自己都中了貓蠱，若不是玉墜的緣故，夠要你的命！」

  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杜子騰是我唯一的朋友，若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如今的我很是自責，若不是因為自己人生低谷，早就該攔住杜子騰，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自責間，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以前奶奶給我講的事情，就是那個名叫媛竹的女鬼，說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救命的稻草。

  我轉念一想，如果這媛竹能救杜子騰一命，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我記得奶奶給我訂了一門陰婚，說是可以救我一命，如果將她轉讓給杜子騰，是不是就沒事兒了？」我問道。

  鐵蛇冷哼道：「哪有這麼容易，這媛竹與你本就屬於一體，怎可能說轉讓就轉讓！」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醫院。

  大爺見狀，沖了出去。

  鐵蛇緊隨其後，唯獨我，放心不下杜子騰，生怕他出什麼狀況，坐在床頭。

  望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杜子騰，心裡一陣五味雜陳，原本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到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杜子騰比先前整整小了一大圈，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具骷髏。

  他的手臂上，胸前，附滿了白毛，脖子上的第二隻貓眼也若隱若現，半眯著一條縫。

  「吳磊！」

  隱約間，我聽見走廊上傳來死鬼老爹的聲音。

  我好奇的走出病房，打量著四周，可是眼前除了昏暗的長廊外，空無一人。

  「難道是我出現幻聽了？」我自言自語道。

  我估摸著也是，因為死鬼老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於情於理都不可能。

  再者說了，若他真的來了，肯定也會給我打電話，不然根本不可能找的見我，一定是這些天經歷的太多，有些精神恍惚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隨即靠在了一旁的靠椅上打起了盹。

  「喵！」

  黑暗中，我聽見一聲刺耳的貓叫聲。

  我緩緩睜開雙眼，打量著四周，發覺自己正坐在死鬼老爹的店鋪中，奶奶則端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我已經差不多有一年沒見過她了，頓時間熱淚盈眶，急忙開口道：「奶奶！」

  奶奶聽見我喊她，睜開雙眼，慈眉善目的笑道：「哎，怎麼啦，小磊，奶奶在這……」

  奶奶的聲音依舊很是溫柔。

  我一把撲在了奶奶的懷裡，眼淚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奶奶溫柔的扶著我的頭，笑著說：「小磊長大了，是個爺們了，呵呵呵……」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奶奶手掌的觸感變了，像是毛茸茸的，有著利爪。

  「咯咯咯……」

  在我頭頂上，不斷傳來陣陣難聽的怪聲。

  猛然間，我抬起頭，只見原本慈眉善目的奶奶，面目變得異常扭曲猙獰，緊接著漸漸變成了一副貓臉。

  那張貓臉就跟我在綠皮火車上見到的一樣，看著異常可怖！

  我頓時嚇得沒了命的往屋外跑，邊跑邊喊著：「救命啊！」

  慌亂間也不知撞到了什麼，回過神來一看，只見正前方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警察制服。

  這可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急忙拽著警察開口道：「救命，救救我，有怪物！」

  「你說的是真的嗎？」

  警察的頭詭異的扭轉了三百六十度，通過後背望著我。

  「啊！」

  我猛然間從靠椅上坐了起來，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的夢太過真實，當我想起夢裡的場景時，更是心有餘悸。

  回過神後，打量了窗外，見夜深了，便打開了病房的燈，望著杜子騰，是真不知道該如何給杜叔叔一個交代。

  出門的時候好好地一個人，到如今這般模樣，若不是親身經歷，我還真不知道世間竟會有這麼離奇的事情。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晚上七點了，大爺和鐵蛇怎麼還沒回來？

  腦海中不禁做出了幻想……

  鐵蛇和大爺出門後，隨著尖叫聲，來到了走廊的儲物間。

  兩人站在虛掩著的木門前，面面相覷，而後躡手躡腳的靠近木門，緊接著一腳踹開木門。

  大爺首當其衝，朝著儲物間望了一圈，見沒威脅便退了出去。

  可是大爺萬萬沒想到，危險正悄無聲息的接近著他，在昏暗的天花板上，一對綠幽幽的眼睛貪婪的望著她倆。

  我急忙打消了畫面，不禁打了個哆嗦道：「哎呀，胡思亂想，別自己嚇唬自己！」

  收回神後，也不知為何，只覺著有些口乾舌燥，尋思著到護士站借點礦泉水喝。

  我走出病房，打量著空蕩蕩的長廊，跟恐怖片裡的場景出奇的一致，昏暗的燈光，因為線路老舊的緣故，燈管閃爍著。

  周圍安靜的就像是沒有任何活人，只能聽見電燈發出微弱的嗡嗡聲，遠遠望著整條長廊，心裡有種毛毛的感覺。

  我咽了咽口水，輕聲的走在長廊中，經過一間間病房前，發現這一層就只有杜子騰一間病房亮著燈。

  一路上，心驚膽戰的來到了護士台前，打量了一圈，沒發現護士的蹤影。也只得擅自走了進去，拿了一個一次性杯，接了礦泉水，一飲而盡。

  「您是吳磊先生吧？」

  猝不及防的聲音，嚇得我大叫了一聲，回頭看見一位穿著護士服的女人站在我身後。

  面容清秀，不可方物，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感，我的眼睛就像是被牢牢套住了一般，久久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吳磊先生，您在看什麼？」護士一臉疑惑道。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很不禮貌，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己不是這麼膚淺的人啊，為什麼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動了歪念頭？

  我為了不讓自己頭昏腦熱，又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道：「沒……沒什麼，對了，我想問問，為什麼這一層都沒人？」

  護士指了指杜子騰的病房，苦笑著說：「還不是因為你朋友，這樣子可把病人們都嚇壞了，好幾個都搬到上一層了！」

  這也難怪，杜子騰現在這樣子屬實嚇人，若一般人見了，確實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就連之前那個護士都被嚇跑了。

  護士突然俯身將我抵在護士台上，用挑逗的口吻道：「別提了，不然咱們做些身心愉悅的事情啊？」

  護士話語間，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糾纏在了我的大腿上。

  理智告訴我，如今不是風花雪月的時候，病房裡的杜子騰還等著我照顧，如今就連鐵蛇和大爺都不見蹤影。

  我冷靜下來後，推開了投懷送抱的護士。

  護士見狀，不滿道：「討厭，是人家不夠性感，不夠迷人嗎？」

  我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

  護士順勢貼在我手邊，見狀，我急忙收回了雙手，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轉身深呼吸了起來。

  可是很快，我發現自己壓根沒法冷靜，滿腦子都是些污穢的想法，我連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罵道：「你真是精蟲上腦！」

  「啊，有……有鬼啊！」

  就在這時，站在我身後的護士突然失聲尖叫了起來，隨即一把從背後抱住了我。

  有鬼？

  如今我對這鬼字異常敏感，估摸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見狀我這心裡也不由得慌亂了起來。

  但是為了不在妹子面前跌面子，故作鎮定道：「在……在哪裡？」

  護士指著不遠處，一間虛掩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