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配不上你

  在霸王一番事實與虛構的吹噓之下，莫里斯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後，竟然提出要親自去天下的地盤體驗一番。霸王自然是求之不得，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就上路了。

  來到盧布，守城之人對於霸王印象深刻，甚至於他還是霸王的舊部。此刻見霸王回城，連忙熱情的將門打開。對於他身邊的那個人，倒是不聞不問。

  兩人進了城門，霸王也不急著帶莫里斯去哪裡，而是在街上逛著。兩人隨便找了一家酒肆，靠著窗子的地方坐著。

  兩人點了一盤花生米，一盤烤牛肉，一盤炒腰花，一壇酒。

  「我說霸王，沒感覺這裡有什麼好啊。」沒有見到什麼與自己的地盤不一樣的東西，莫里斯心情大好。背靠著椅子，悠閒的坐在位置上。霸王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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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窗外走過兩人，一男一女，那姑娘眉目帶笑，很是美麗。而那男子，肩上看著一把大刀，絡腮鬍子，一身的肌肉。瞧身形步伐，伸手不錯。

  「小翠，什麼時候才肯跟了我，做我的女人？」那絡腮鬍子臉上隱隱帶著哀求，看著面前的女子，說道。

  「大莊，不是我不肯，而是我覺得我已經配不上你了。現在在倚翠樓，不也挺好的麼？你來找我，我們一起出去走走，何必要在一起呢？」

  「什麼叫配不上，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永遠都是。只要你答應，我們立刻去公證處登記結婚。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大莊，你再說這些，我就不理你了。」

  「小翠，嫁給我吧，讓我給你幸福的生活。」

  男子才說話，那女子立刻掩面而走。離開之時，可以看出女子的眼中帶著淚水，整個背影顯得蕭條無助又倔強。男子沒有追出去，看著女子的背影，頹然的低著頭，看著腳面.

  「真要喜歡，直接去搶回來不就行了，管她願不願意，拖到床上去，完事兒了爽快了，她要不願意咱也占了便宜了。」莫里斯說道。

  低著頭的那人卻猛然間抬起了頭，霸王連糟糕都來不及喊，大莊就惡狠狠的朝兩人瞪了過來。

  「你還是不是男人了？欺負女人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大莊惡狠狠的朝莫里斯啐了一口，鄙夷的說道。

  莫里斯砸了砸嘴，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這女人，不就是拿來欺負的麼？可是想著想著，又發現大莊的話似乎也沒有不對的。

  幸好大莊並沒有與莫里斯計較的意思，碼完之後轉身就走，莫里斯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說的不一樣，就這樣？連個女人都搞定不了的男人還是男人嗎？」莫里斯一臉的鬱悶。

  「那你覺得，憑大莊的樣子，帶著這麼一個漂亮姑娘去你們北部，那姑娘會怎麼樣？」霸王問道。

  「廢話，肯定是被某個厲害的老大看上，直接搶過來咯。」莫里斯理所當然道。

  「但如果他在這裡，那姑娘同意之後，他們兩人就是夫妻了。只要是夫妻，在這天下，就沒有第二個男人敢多看那姑娘一眼。」

  霸王淡淡的說道。

  莫里斯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砸了砸嘴，沒有說出口。

  兩人又繼續喝著小酒，時不時會有認識霸王的人上來調侃兩句。突然，在酒肆的某一個角落突然變得嘈雜起來。兩人一聽，原來是有人正談論在羅蘭國的艷遇。

  「下次再出去送貨，我一定要向她求親。我們頭認識他父親，他父親肯定能同意我們的親事。」

  「他父親就捨得自己的閨女來咱這？」

  「指不定來咱這兒，或許我們常住在羅蘭國也說不定。這婚事真要成了，那姑娘想住哪兒我就跟著住哪兒。反正，柳兒姑娘與羅蘭國已經說好了，咱可以到羅蘭國住。」

  聽到這裡，莫里斯不由的驚異的看著霸王，似乎在問那人說的是真是假。霸王沒有理會，照樣喝著自己的小酒就這花生。莫里斯繼續認真的聽著，甚至還稍微拉長了脖子，似乎這樣子能聽得真切一點。

  「你們經商的可真好。」

  「當兵的也不差，立了功上頭就給安排親事，我們還得自己張羅。」

  「安排親事？」

  問話的不是誰，正是莫里斯。不可思議的望著霸王，連續問道。

  「等咱這仗不打了，我也經商去，至少可以去很多國家，看看能不能勾搭上一個姑娘來咱這裡住，當我媳婦兒。」

  「咳，擔心啥，我聽說啊，現在外面的姑娘，都想著能往咱這裡跑呢。咱這不是一夫一妻制麼？那些姑娘可喜歡咧。」

  「一夫一妻制？」

  莫里斯又問。

  這是什麼玩意兒？

  「喂，我說霸王，你們這搞的都是什麼玩意兒？」莫里斯坐不住了，一把扯過霸王的手，阻止他自己喝酒不理會自己。

  「當兵的，按軍功，上頭會給安排親事。經商的，目前可以自由出入羅蘭國與那叫啥國家來的，老子不關心這個，忘記了。一個男的還有一個女的，如果兩人願意結為夫妻，沒有誰能隨便殺了那男的搶了那女的。一旦有人被搶，是要坐牢的，受法律制裁的。」霸王不耐的說道。

  兩人說話間，桌面上的東西已經空了，霸王站了起來：「咱到其他地方走走。」

  店小二拿著小算盤過來，看著桌面上的東西算帳。莫里斯一看，不行了，老子什麼時候吃東西還要付帳來到？正想發飆，卻被霸王制止了。

  「一共二兩銀子。」小二笑呵呵說道。

  莫里斯驚愕，以為自己聽錯了，卻見霸王已經拿出一塊碎銀子，丟給小二，還能說一句不用找了。

  愣愣的看著這一幕，莫里斯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一盤牛肉，一壇酒，一盤炒腰花，一盤花生。他雖然吃飯不花錢，但至少還知道價錢。這些東西在他們那裡，沒有個二十兩你才能吃到？可是，霸王竟然只花了一個小碎銀子，竟然還能十分闊氣的說不用找了？

  有沒有搞錯啊？

  「霸王，你們這，東西怎麼那麼便宜啊？」莫里斯追上霸王的腳步，腆著臉問道。

  「咱這，就是這麼便宜，沒道理。」霸王十分厲害的說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莫里斯跟在後面，自己回憶著剛才在酒肆里所見的一切事情。似乎，所有事情與自己北部都不一樣。最誘人的是，吃了那麼多東西，竟然只花了二兩銀子。

  哎喲媽呀，這太扯了，但人家就真的只收二兩。

  走在路上，秩序井然，沒有人打架鬥毆，沒有人沒事幹就調戲過往的姑娘，沒有人隨隨便便打破肚子，拉著恐怖的腸子到處跑。在街角沒有看到男人的淫笑，沒有聽到女人的哀嚎。在路上，沒有人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看著別人大搖大擺的經過。

  隨處可見在路上嘻嘻笑笑的姑娘，花枝招展得不像話。隨處可見一隊一對的情侶，在街上手牽著手。隨處可見姑娘們放肆的對著路人招手，有銀子就上前，沒銀子就繞路。

  看到這一幕幕，莫里斯不由的在心裡讚嘆一聲。這，簡直就是天堂啊。

  再看一處小巷子裡，竟然有幾個小孩再玩抓迷藏。莫里斯的心，徹底的崩潰了。自己已經一大把年紀，四五十的人了，身邊卻沒有個一兒半女的。因為在這混亂之地出聲的孩子，註定沒有個好的將來，所以他就算是想生，也沒有讓哪個女人讓自己生。

  混亂之地是沒有未來，沒有光明的，每個人都知道。生出的孩子只會是害了他，所以每個人愚蠢的會生孩子。

  但是，小巷子裡，卻有幾個小孩在玩鬧，無憂無慮的過著自己的童年。

  看到這一幕，莫里斯想哭。

  霸王回過頭，這才發現莫里斯竟然沒有跟上自己的腳步，一個人傻站著。來到他的身邊，卻見他盯著人家幾個小孩眼眶紅潤。

  「這可是別人家的孩子啊，你別動歪腦筋。」霸王說道。

  「動個球啊，我也想要個孩子，嗚嗚……」莫里斯回頭罵了一聲，哭著走了。霸王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心裡同樣覺得空落落的。他們都已經年過中年，要是再不抓緊，這輩子就別想要孩子了。

  兩人靜靜的在街上走著，有時候看著小販和人砍價錢。有的時候，站在一個地方，看著過往手牽手的情人。有的時候，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站在街邊的姑娘不停的對他們搖著手帕。有時候，看著街上的婦女在表演三個女人一條街……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那麼的平靜，沒有誰會突然衝出來打了誰，沒有那個姑娘被人搶了叫天天不應。

  「原來是這樣子啊。」莫里斯突然停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走。

  霸王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表態。

  「我想去見見那個楊柳兒。」莫里斯說道。

  霸王點了點頭。

  話說龍潛淵自從被楊柳兒拒絕小青小青會傷心言論傷到之後，每天都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一旦發現楊青靠近，立刻嚴加防範。此刻，眾人閒來無事，龍潛淵更是殷勤百倍，十足一個狗腿子。

  霸王進屋的時候，正好看見龍潛淵給楊柳兒剝葡萄皮，而歐陽遷幾人則是紛紛投去鄙視的不光。王啟更是知曉龍潛淵之心險惡，發誓以後要提防著。

  莫里斯看到楊柳兒的第一面，就是她慵懶的坐在太師椅上，眼睛微眯。加上龍潛淵的大獻殷勤，身旁又是美男環繞，簡直就是一個奢侈放縱的女人，當下，一張臉就好不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