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一無所有

  「少爺，您不知道，當時要不是柳兒小姐身上的聖藥救了小姐一命，咱恐怕就見不到小姐了。那時候，公子將小姐從宮裡救出來，跟著小姐去邊關找龍公子。一路上，公子就跟個榆木疙瘩一般，就知道為柳兒小姐默默的付出……」

  楊青手握成拳，回想起當初楊柳兒的無助與絕望，就好像情景再現一般，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此刻心裡有多痛。當阿福講到楊柳兒跳下懸崖的時候，他簡直就想立刻衝出去，將龍潛淵痛打一頓。

  「阿福，好了。」歐陽遷皺了皺眉頭，打斷了阿福的話。此刻，楊青是恨不得龍潛淵就在當場。

  事實上，龍潛淵是在當場的，只不過，他們之間隔了一扇門。

  楊青的身份，始終是一個謎，這個謎讓他很不舒服。對於他竟然清楚的知道楊柳兒身上的毒，還有楊柳兒的身份。他知道楊青也是蘭納族之人，甚至地位還很高。不然的話，今天阿福也不會那麼激動。而與楊柳兒在一起的時候，楊青總是大獻殷勤，對於楊柳兒更是勢在必得。

  這些事情，都讓他感覺到了危機感。所以，在歐陽遷和楊青在屋子裡喝酒敘舊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來到門口，偷聽。

  

  此刻，聽到阿福說起自己，龍潛淵不由的也回憶了當年。回想起來，楊柳兒為了自己，所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我怎麼那麼笨啊，柳兒都為我付出了那麼多，這輩子除了是我的女人，還能是誰的？」細細回憶起自己與楊柳兒的點點滴滴，龍潛淵發覺自己真是一個蠢蛋。

  龍潛淵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真是沒事找事干，正想離開，房門卻咿呀一聲打開了，楊青黑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或許是因為此刻的自己一無所有，或許是發現楊柳兒越飛越高，讓他對自己都沒有了自信。整天想著歐陽遷比自己好，比自己付出的多。整天想著，王啟對楊柳兒忠心耿耿，但是那份愛意根本也就不屑隱藏。還有楊青，從與楊柳兒見面的第一眼開始，就對她大獻殷勤……

  楊柳兒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讓龍潛淵感覺到了危機。但是他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付出都是他們的問題。而楊柳兒，卻是為他付出了很多。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楊柳兒心裡只有他一個人麼？

  如果龍潛淵早些想明白這些道理，也就不會出現此刻這番窘境。

  「龍潛淵，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是個小人。」楊青徑直喝著小酒，看著龍潛淵羞窘的站在面前，垂手而立，整個人看上去一點精神都沒有。

  「什麼叫小人？我正想敲門，你卻把門打開了，然後你就說我是小人？」龍潛淵打死都不承認。

  楊青似乎也沒有一定要他承認的意思，只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歐陽遷。

  「我真想不明白，為何柳兒會選你，卻不選歐陽遷，歐陽遷比你好了很多。」

  龍潛淵稍微不滿的抬起頭：「你是不是還想說，如果柳兒更有眼光的話，就選你，因為你是在場最優秀的？可惜啊，柳兒就是看不上你，嘖嘖……」

  與楊青鬥嘴，這個活動已經持續了許久許久，因此，龍潛淵也不怕楊青的小小心靈會受傷，說出的話也絲毫都不客氣。但是，他的話才出口，阿福和歐陽遷卻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因為他的話語不客氣，似乎是因為別的一些原因，讓龍潛淵很是摸不著頭腦。

  而楊青，則是一副「看吧，我就說這人配不上柳兒」的表情。

  龍潛淵撓了撓腦袋，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阿福，希望他能指點迷津。

  「你信不信，如果我不讓柳兒嫁給你，你就沒戲唱了？」楊青又問道。

  龍潛淵搖了搖頭：「可惜的是，柳兒早就已經嫁給我了，在歐陽遷出現之前，在你出現之前，在很早以前。」

  「那是你父王和母后耍的小陰謀，沒有聖長老的同意，聖女就不能嫁人。」楊青說道。

  「聖長老，你是說那個住在雪山茅屋上的老頭吧？他已經給我吃了無悔丹，這輩子，我只能屬於柳兒一個人。」龍潛淵再度得意洋洋說道。

  「我知道你只屬於柳兒一個人，但是柳兒卻不一定只屬於你一個人。你也不想想，柳兒是我蘭納族的聖女，他的夫婿自然要有上百個才顯得有面子。以後她又要統一混亂之地，自成一國。這麼一來，她就是一國之主。這一國之主，沒有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的，似乎也說不過去吧？」楊青慢吞吞說道。

  「什麼？懶得理你……」龍潛淵一聽，慌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溜之大吉。心想著，這妞真是不得了，竟然要配上那麼多夫婿才能彰顯她的身份……那我還不趕緊回去做思想教育，讓她根深蒂固的只覺得他一個人好？

  看著龍潛淵灰不溜秋的跑了出去，房間裡的三人頓時大笑出聲。楊青指著龍潛淵消失的身影，說道：「閒來無事，逗弄逗弄這呆子也是很好玩的。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實在是很懷疑他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歐陽遷但笑不語，他自然知道龍潛淵為何會這樣。在楊柳兒身邊，他甘願收起所有鋒芒，只做一個無名小卒。這種男人的愛，實在是太過沉重，也只有楊柳兒能擁有。

  龍潛淵回到房間，楊柳兒還在與王啟談論事情，於是他又來到了前廳。

  「王啟啊，楊青叫你去一下。」

  龍潛淵恬不知恥的喊道。

  王啟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楊青怎麼會叫自己。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與楊柳兒告辭。

  「柳兒小娘子，為夫好想你啊。」龍潛淵一臉的委屈，想起剛才楊青說的話，雖然他認為不可信，但還是不免擔心。要和一大堆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或許三個月才輪到自己去服侍一次……或許他家的小娘子想臨幸他還要翻個小牌，翻不到就臨行不到了……

  「小天天，我也想你。」每日忙碌過後，能窩進自己都喜歡的男人懷裡，才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此刻的楊柳兒，完全沒有白天的孤傲也沒有俯瞰天下的氣勢，有的，只是一個小女人的情懷。

  「來，咱回房裡。」不然王啟去了楊青那裡，有跑回來當電燈泡……

  「娘子啊，你說你們那裡都市一夫一妻制，既然我們天下是按照你們那裡的弄的，咱這裡是不是也奉行一夫一妻制呀？」回到房間裡，龍潛淵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是吧，一夫一妻制比較好，女人地位高一點。咱這混亂之地女子本就少，如果不提供一些誘人的政策，實在是很難吸引外面那些國家的姑娘。」楊柳兒點了點頭。

  只是，聽到楊柳兒說女人地位高一點，龍潛淵的心跳又不由的快了不少。這地位高一點，女人的想法就會多起來。想法一多，不免會多想一兩個男人。這混亂之地本來就是男人到處趴趴走，女人很難找到一個。

  如果按等量化分的話，豈不是一個姑娘能占幾個男人？

  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傷心啊。怎麼能如此呢？

  「我看，這姑娘卻是要再多一些才行。但是，柳兒啊，咱這混亂之地，是男女平等的吧？男人不准納妾，女人也不准勾搭幾個男人的吧？」

  這世界上，有那么小心翼翼的男人麼？

  楊柳兒奇怪的看了龍潛淵一眼，心想這廝今天怎麼那麼不尋常？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怎麼搖頭拉？」龍潛淵急了。

  「女人畢竟是要好好地對待的嘛，你知道養一個姑娘不容易。如果一個男人自認為養不起一個女人的話，他可以與其他的男人一起養啊。兩個男人養不起，三個男人一起養，三個男人養不起，四個男人一起養。這種行為，叫做共同妻子責任制。至少，這樣能保證，這個姑娘是他們四人共同擁有的，當然，前提是那個姑娘願意被那麼多人養著。」

  龍潛淵一聽，一張臉已經愁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只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將楊柳兒摟進了懷裡：「柳兒啊，你應該不會想著讓其他男人養你吧，你這麼能幹，自己就能養好自己了。再加上我也很能幹，咱兩個人肯定能過的很幸福。」

  楊柳兒點了點頭，相當自豪的說道：「當然了，咱兩個那麼能幹，自然不用別人養了。」

  楊柳兒接下來的話，卻讓龍潛淵直接哭了出來。

  「不過，小青願意養咱們，就讓他養唄。還有歐陽遷，對咱那麼好，推卻太可惜，他也會傷心的。還有王啟，這個你最清楚了，如果拒絕的話，他也會傷心……」

  楊柳兒的話還沒說完，龍潛淵直接哭了出來。

  「怎麼了？小天天，你不樂意啊？」楊柳兒皺了皺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