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天下

  轉過身，看見一個老頭捋著鬍鬚，不停裝逼的摸樣，龍潛淵更為火大，恨不得一拳打死，以平自己內心的怒火。

  「梁成老先生，我家姑娘拜訪。」楊青適時的上期，扮演好一個隨從的角色。

  「這位想必就是青龍山上的當家的了，請吧。」梁成看也沒看楊柳兒一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龍潛淵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讓開。

  對於梁成的反應，楊柳兒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在良店內，就除了他兩人沒有上門拜訪，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對她有意見了。

  楊柳兒此刻既然已經上門，就不怕那老傢伙刁難。不過，如果對方表現太過的話，她不介意出手，給其他人提個醒。不過，這是無奈之餘，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用的。

  「這老傢伙真討厭。」龍潛淵同樣是在背後咕噥到。並不是對方的什麼行為惹了他，而是凡是看楊青比看他順眼的人，他都討厭。

  楊柳兒撲哧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龍潛淵所想。

  兩人跟著前面兩人往裡走，見梁成一直沒有出聲阻止，他們也就一直跟著。

  「青龍山當家的威名，老朽早就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糊塗，跟著一個小女孩胡鬧。」當著楊柳兒的面，梁成絲毫不避諱。可見，真的不把楊柳兒當一回事。

  「梁老大這話就不對了，柳兒的行為深得民心，怎麼會是胡鬧呢。您沒看見，這幾天，有多少人說著要追隨柳兒。梁老大，您是不是對柳兒有什麼誤會？」楊青好脾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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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會，老夫對她沒有任何的誤會。只是，對於她來良店打的口號頗為不滿。什麼情義，什麼得民心，太假啦。這種事情，騙得了別人，卻是騙不了我。」

  「梁老大，請問，我哪裡假了？」不顧楊青的眼神阻止，楊柳兒厲聲問道。

  這梁成，真不願意加入的話，楊柳兒也不勉強。只是，對方竟然說她假，她就不樂意了。

  梁成冷冷的哼了一聲，撇了楊柳兒一眼，說哪裡假，自己清楚。隨即，又表明，想讓自己加入，那是萬萬不可能。就算是打死他，他都死硬到底。

  「梁老大，你一定是對柳兒有什麼誤會，不妨說出來，雙方對峙一下。」楊青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溫和，眼神漸漸的冷了下來。似乎，梁成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就活不過今晚似的。

  沒想到，梁成卻是打定了主意一般，閉目不語。

  「算了，梁老大既然不想說，那我們也不勉強。只是，柳兒覺得，梁老大這麼說，有失公道。您只說柳兒太假，卻是不說哪裡假，也不說哪裡得出的這個結論。這傳出去，有些人卻不分虛假真實的相信……」半響之後，楊柳兒站了起來，出聲說道。

  楊青和龍潛淵看了那梁老大一眼，跟著站了起來。就在眾人將要踏出門口之時，那梁老大卻是哼了一聲。

  「你這小女娃，口才不錯，心機更深。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冤枉你。你就與我說，河道的老大黃河，是不是你殺的。」說到後面，梁成的音調也開始嚴厲了起來。

  「黃河確實是我殺的，只是，這也是他活該。當初，因為清道夫沒有將我拿下，他便親自出手。再見到柳兒面貌之後，竟然出言調戲，更出口污穢之言。這些，就是我殺死他的原因。本想著，拿了點心與梁老大分享。如果梁老大真因為這件事情，而對柳兒有所誤解，那柳兒也無話可說。」

  楊柳兒說完，也不再與梁成糾結，離開了梁府。

  幾人出去之後，梁府內的梁成看著大門，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從梁府回來之後，柳兒也沒有了興致，幾人轉身回到侯府。

  雖然知道人性使然，更相信對方一定與黃河有關係。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別人的觀點，與自己無關。可是，楊柳兒還是忍不住的心情低落。

  「想做大事，就不能在乎敵人的看法。畢竟，誰都做不到讓所有人認同自己，你有什麼好糾結的？」見她如此，楊青教訓道。

  「誰讓他說我假的，他怎麼就不看看黃河究竟對不對？」楊柳兒悶悶的說道。

  「不用想這個了，那梁成也是個老頭子了，就當他老眼昏花了唄。我們應該憐憫他可憐他，為他感到可悲。是非對錯都分不清，這種人，多可悲啊。」龍潛淵也在一旁安慰道。

  也只有在這時候，他才會和楊青在同一條陣線上。

  「好吧，就當那死老頭子老眼昏花了，哼。」楊柳兒哼哼兩聲，沒有在其上多糾結，隨即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楊青和龍潛淵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搖頭，最後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半夜，龍潛淵拿了幾樣零食，悄悄的從楊柳兒窗口扔了進去。

  楊柳兒連呼幾聲討厭之後，隨即拿起零食，悠閒的啃了起來，白日的不快也就一掃而空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大早，楊柳兒還沒有起床，侯府的前廳已經是一片熱鬧。

  這幾日，那些上門拜訪過的老大們，此刻都紛紛聚在這前廳里，似有什麼大事商量。

  「諸位，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追隨柳兒姑娘，抨擊霸王。那麼，我提議，咱應該正式的立一個名號，將這名號打出來。讓所有知道，咱這是正義之師，是眾望所歸。如此，既能多招攬一些賢能異士，又能做個名正言順。各位的意見如何？」

  「侯老大說的對，我們畢竟是要幹大事的，總不能連個旗號都沒有。」

  「對對對，我們是光明正大的造法，可不是偷偷摸摸的。只有光明正大的來，那些在暗地裡觀望的人，才會對我們有信心。」

  「聽說，上一次已經有清道夫找過柳兒姑娘，不過被柳兒姑娘打退了。只是，如果我們真正的打出旗號，那麼，這清道夫，還真是一件麻煩事。打出了旗號，那就和以前不同了，清道夫的數量，肯定是有史以來最多。」

  「說得有理，想了旗號之後，我們還得想個萬全之策。畢竟，柳兒姑娘的安危，也是一件大事。」

  當楊柳兒等人來到前廳的時候，眾人正積極討論當中。很多人都沒有見過楊柳兒，此刻見面，心中自是感慨好奇。

  很多老大都是一些中年人，不過其中也不乏青年之輩，此刻，見到楊柳兒，很多都升起愛慕之心。畢竟，楊柳兒長得不差，特別是在這混亂之地，更顯國色天香之色。

  此刻，就有幾個青年站在前面，一雙眼睛隱晦的盯著楊柳兒看。

  「今日怎麼如此熱鬧？」楊柳兒巧笑問道。

  「柳兒姑娘，上次與您提到的旗號，此刻我們正在討論。還有，關於清道夫的問題，我們也需嚴密布置。這些都是各個領地的老大，柳兒姑娘有的見過，有的還沒有。正好，藉此機會，大家可以見上一見。今日，侯某擺宴，大家且安心再次痛飲。」楊柳兒一出現，侯大力立刻解釋，興起之時，竟然提出要擺宴。

  要知道，像侯大力這種位置上的人，想擺一宴席，你也不是易事兒。除非站在了黃河的位置上，偶爾擺上一小宴，還過得去。

  眾人卻不知道，因為楊柳兒的出現，侯老大早就料定會有那麼一天。關於宴席花費的銀兩，他早就準備好了。況且，吞了吳光的產業，侯老大的日子也比其他老大好過了許多。更何況眼下物價已經受到了控制，家裡也不同囤積小山一般的銀山以備常用了。

  「各位有心了，清道夫的事情，我有把握解決。」楊柳兒說著，與眾人一起，尋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不難發現，她的周圍，都是一些青年老大。

  不知不覺間，眾人也將這位置讓了出來，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楊柳兒笑看著這一幕，也並不說破。偶爾有一兩人上前詢問，她也大方有禮的回應。此刻的她，又完全恢復了鄰家少女的溫婉氣質。但有一點，依然沒有變化。那就是，氣魄。

  楊柳兒的氣魄，在言談中不由自主的表露出來，讓很多青年老大自嘆不如。

  像這麼完美的女人實在是少見，更何況在這混亂之地。能跟隨在這個樣的女人身後，將來大事一定能成。

  凡是想造反的人，心裡肯定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逆反心理。在混亂之地所有男人的觀念當中，女人都是不值一提的。而此刻，有個女人站了出來，高呼解放，這些人潛意識裡自然有種大呼痛快的衝動。

  正因為這種潛在心理，楊柳兒的行動，得到了很多人都支持。

  最後，經過大家商議，決定將旗號定為：天下。

  按照眾人的說法就是，天下這個詞夠霸氣，潛在說法就是，他們共同打下這天下。還有另一種說法，就是他們在同一片天下。

  總而言之，不知道誰提出了這個詞之後，眾人都能找到很多的理由去附和。最終，便敲定了這詞。

  而也在此時，楊柳兒光榮的成為了天下的首領。

  暗自在心裡點了點頭，心道確實是夠霸氣，最重要的是夠俗……

  「如此，咱便挑個黃道吉日，祭拜天地，GG天下。」

  在楊柳兒再三保證自己能夠對付清道夫之後，雖然有的人仍然堅持，但最後還是妥協了。眾人一片歡樂中，移步至後院，等著侯大力的款待。

  有了其中一段空閒時間，楊柳兒的身影，徹底的被各種青年淹沒。各位年長的老大們也是樂見其成，畢竟，這些青年都是良店或者是附近的老大。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因為所以一番原因，眾人都希望其中有一人能得到楊柳兒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