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艷壓花魁

  「好！」在場的所有人，不禁被楊柳兒的舞技折服，更體會了牡丹的氣量。

  牡丹一句話，表明她不僅沒有因為楊柳兒風頭過盛而不高興，更表明自己並沒有因為楊柳兒比自己強而施以打擊。

  不過，只有媽媽清楚。一山不容二虎，以後，她花滿樓肯定沒有以前的平靜了。

  花滿樓柳兒的名聲，此時，已經傳遍了整條花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開始關注起花滿樓。

  「聽說了沒有，花滿樓竟然出了一個比牡丹更厲害的姑娘。」

  「聽說了，還有八天就是她正式登台的日子，到時候一定要去看看。」

  「不知道花魁的位置是不是該讓給那個柳兒了，不過聽說，柳兒只賣身不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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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誰說的，就算是真的，那也只是銀子的問題。只要你銀子出得夠多，哪個女人不能上？」

  「說的也是，跳舞跳得厲害的女人，在床上可是分外銷魂得很。」

  花街上，時不時就能聽見有人談論花滿樓與楊柳兒。

  而此時，正主楊柳兒，卻是悠閒的躺在軟榻上，旁邊滿滿一碗的冰梅。一旁，一個丫鬟捶背，一個丫鬟扇扇子。這花滿樓，最快活的，當屬她楊柳兒了。

  要是讓她知道，有人竟然想著花錢嘣上她的床，楊柳兒肯定在當晚就把他閹了。哼哼，別以為就你們有錢，要是敢惹火了她，她就讓他們死得很有節奏。

  「來來來，柳兒，選幾樣布料，讓師傅給你做幾身衣服。」媽媽開心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裁縫師傅。楊柳兒懶懶的睜開雙眼，相當不情願的起身。

  自從她說了十天後登台之後，媽媽整個就圍在她身邊忙碌著。今天，好不容易以為能享受一下，誰想到，又來了。

  自從那一天，楊柳兒一舞驚人之後，花滿樓的生意明顯的好了很多。那些來的人，都紛紛朝其他的花娘打聽楊柳兒那天和牡丹大戰的場面。有的，更是直接在暗地裡詢問，楊柳兒的初夜什麼時候開始競價。

  幸好，這些花娘們都知道楊柳兒的脾氣，自然不敢那麼白痴的去問。

  自從楊柳兒明目張胆的將牡丹花瓣踩在腳底之後，花滿樓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就算是惹了牡丹，都不能惹楊柳兒。誰都知道，柳兒可不是母老虎一隻。就連花魁牡丹都不敢對她有什麼意見，她們這些小人物能幹嘛？

  在花滿樓的後花園內，涼亭上，牡丹獨自一人坐著，一旁的丫鬟翠香搖著蒲扇。

  「牡丹姑娘，現在那個柳兒那麼囂張，您怎麼不表示表示啊？」翠香想起這一天的傳聞，都說牡丹在花滿樓呆不下去了，肯定會被柳兒打壓。此時見自家姑娘還有心情在這裡賞荷，不禁都替她著急。

  「翠香，你不懂。」牡丹搖了搖頭，繼續賞她的荷花。

  「我怎麼不懂了，牡丹姑娘，您並沒有比那柳兒差呀。她柳兒會什麼，不就是勾搭男人麼，您瞧她那天跳的舞，不害臊。」翠香想起楊柳兒備受關注，自己的小姐卻在這裡孤苦伶仃的賞荷，心裡就不舒服。

  曾幾何時，只要她翠香一出去，那些花娘們就圍著她轉，問著問那的。

  可是現在呢，只要她出去，就會遭受別人的冷眼，或者是議論。都說她們小姐就要被柳兒趕出去了，一山不容二虎，過幾天柳兒登台，就沒有小姐站的地方了。

  每當聽到這些，翠香都很氣憤。可是，自家小姐毫不在乎，她又很是無奈。

  其實，牡丹何嘗是不擔心？只是，擔心又有什麼用呢。技不如人怪得了誰，大不了，她就去其他花樓唄。反正，她牡丹去哪裡都是一個人物。只是，她心裡有一骨子傲氣。雖然花滿樓生意不好，在這裡，她卻是第一的。

  要是換做其他的花樓，她牡丹就只能算是中等貨色。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這是牡丹的原則。只是現在，容不得她安於現狀了。

  「牡丹姑娘已經在在這裡了，你們來幹嘛？」正想著，卻聽見一旁翠香氣呼呼的聲音。

  牡丹根本就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能讓翠香那麼生氣的，除了楊柳兒還有誰？

  「我家姑娘來看牡丹姑娘不行嗎？」楊柳兒身旁的丫頭彩鈴，也是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以前，翠香仗著是牡丹的丫鬟，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此時，彩鈴終於跟了一個明主，怎麼還榮得了翠香猖狂？

  「看？哼，是需要看看，我家牡丹姑娘很多人都想看。」翠香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反正她說什麼，都有牡丹扛著。

  通常，有一些姑娘因為身份，不宜和人爭吵。這時，丫鬟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待得自己的丫鬟吵贏了之後，小姐在來個『不與她們計較』。如此一來，小姐又爭了面子，丫鬟心裡也痛快，一舉兩得。

  也因此，很多丫鬟都養成了一種習慣，就是到哪裡都要給自家的小姐爭面子。而花滿樓的姑娘，有丫鬟跟著的，也就是那麼四五個。而楊柳兒和牡丹，正是其中兩個。其餘的姑娘，都是公用的丫鬟自然也沒有替自己的主子爭面子這回事了。

  「翠香，不得無禮。」牡丹淡淡的說道。

  「哼！」被牡丹警告，翠香朝彩鈴遞了一個不屑的眼神。

  「你們兩個，到外面去。」楊柳兒手裡拿著一碗冰梅，放在桌面上，跟著坐在另一個位置上面，淡淡的說道。

  「聽見了沒有，到外面去。」彩鈴得意洋洋的看了牡丹一眼，朝翠香說道。

  「噗……」楊柳兒卻是將口中的冰梅噗一下吐了出來，噴了桌面一片，不可置信的看著彩鈴。而彩鈴，被楊柳兒這麼一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難道，她說錯了嗎？

  楊柳兒心裡不得不對彩鈴敬佩有加，這種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

  她們是後來的好不好？人家牡丹早就坐在這裡了，你也要意思，直接叫人出去？計算是她武功了得，就算是她在花滿樓地位崇高，她都做不來這種事情。

  欺負女人，她才不會做呢，除非那個女人跟賤字有關。

  察覺到翠香怨毒的目光，以及那頓了一下的背影，楊柳兒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誤會了。

  「彩鈴，我是說，你，和翠香出去，我有事和牡丹姑娘商量。」楊柳兒說道。

  「啊？」彩鈴尷尬的應了一聲，臉上不自在起來。她還以為，柳兒姑娘要向牡丹姑娘示威呢。現在可好，柳兒姑娘竟然是要跟牡丹姑娘商量事情。哎呀，要是換做以前，她是絕對不敢正面面對牡丹的。而剛才，她竟然讓她離開？

  翠香同樣是幸災樂禍的看這彩鈴，跟著心情大好的走了出去。兩人之間的心情，瞬間來了個大轉換。

  「柳兒姑娘，找我有什麼事情？」許久不見楊柳兒說話，牡丹不得不開口問道。

  只是，半響之後，竟然不見柳兒回答？牡丹不由的蹙起眉頭，想不到這心來的丫頭竟然那麼不可一世。估計，是見自己背對著她，所以沒有回答嗎？

  回過頭，入眼的一幕，卻是讓牡丹足足的愣了許久。

  楊柳兒清冷的面容，此時透著淡淡的紅暈，吹彈可破的肌膚，就連牡丹看了都不得不嫉妒。此時的楊柳兒才十六歲，而牡丹卻已經是二十三歲的大姑娘了。不管從哪一點看，楊柳兒都比自己多了一份優勢。

  只是，牡丹怎麼都想不透，那么小的姑娘，身體裡為何有那麼大的能量。就好像當時跳舞的時候，將整個花滿樓的人都感染了。

  這些，都不足以讓牡丹怔愣，能讓她愣住的原因是，此時的楊柳兒，竟然抱著那碗冰梅，嘴裡也仍含著一顆。然後，就這麼趴著石桌睡著了？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嘴邊還留著一串哈喇子……

  牡丹只覺額頭降下三條黑線，眼前的楊柳兒，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此時的她，看起來可愛異常，就好像一個迷糊蛋一般。

  究竟那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那個翩然的迎著花瓣起舞的她，亦或是不遜的踏著花瓣熱情扭動的她，還是眼前，這個憨直可愛流著哈喇子的她？

  「媽媽，記得給我買冰梅，不然我不跳給你看……」楊柳兒的夢裡，還是媽媽纏著她跳舞給她看呢。

  面前的牡丹頓時哭笑不得，這一幕，說出去的話，有人信嗎？

  牡丹就這麼看著楊柳兒，時不時的又轉身看眼前的荷塘與金魚。只是，知道太陽落山了，楊柳兒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牡丹再次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嘖嘖稱奇。

  保持這個姿勢那麼長時間，臉該壓壞了吧？就算是臉沒事，身子只怕要僵硬了。

  不再猶豫，楊柳兒站起身，想將楊柳兒喚醒。只是，她的手才到楊柳兒身上五公分處，楊柳兒卻是機警的一手緊緊的將她握住了。

  牡丹愣了一下，此時的楊柳兒正好看著她，眼裡滿是疑惑。

  「我見你睡了很久，想叫醒你……」牡丹還處在剛才的震驚當中。那麼瘦弱的一個小姑娘，力氣竟然那麼大。而且，她是什麼時候醒的？

  「啊……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困了。」經牡丹這麼一提醒，楊柳兒臉一紅，覺得自己真是可惡。明明她自己說要跟人商量事情的，竟然睡著了？哎呀，都怪這天氣，太讓人犯困了……

  無恥的楊柳兒，直接將自己的過錯推到了天氣上面。

  而且，更無恥的是她竟然一邊說話，一邊把含在口裡許久的冰梅給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