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生生的咬破自己的血管(1)
2024-08-02 15:21:37
作者: 炎炎
浴室里傳來了嘩嘩嘩的水聲,站在外面的柳舒顏和秦俊昊這才放心了。
江北北站在蓮蓬頭的下面,任由水花打擊著自己,熱水給她冰涼的身體帶來了溫度,但是也解不了她內心的寒冷。
她想哭,可是江北北不想讓外面的兩個人擔心。所以江北北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腕,此時的江北北就像是受傷獨自舔舐傷痕的小寵物狗。
蓮蓬頭下,蹲著一個小小的女子。淚水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水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直到江北北暈倒在地上。
浴室外面。
「北北怎麼這麼久沒出來?」秦俊昊現在有些著急了,這都過去兩三個小時了,直到女孩子洗澡慢,但是兩三個小時也太不正常了吧?
陡然間,秦俊昊內心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柳舒顏,你快進去看看,看看北北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出來。」秦俊昊焦急的說道。
柳舒顏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好,我這就去。」柳舒顏拔腿就往裡面跑去。
可是浴室裡面的門被鎖的死死地,柳舒顏打不開,於是又急忙的折了回來,在抽屜裡面找到鑰匙,將門鎖給打開。
「啊――」柳舒顏被狠狠的嚇到了,她像是被一隻手給推到了地上,她的雙眸瞪大,身體瑟瑟發抖。
裡面的畫面簡直太恐怖了,就像是一場虛假的噩夢,可是??????可是這並不是噩夢!
「柳舒顏,發生了什麼事情!」秦俊昊心裡濃濃的不安越來越烈,就快要爆發了,他正往裡面跑。
柳舒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別,你先別進來,你先撥打120,北北出事了。」柳舒顏聲音很是急促。
她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將浴巾拿來將江北北裹著,又拿了一條毛巾將江北北正在流血的手給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柳舒顏是緊張的、害怕的、心疼的,總之無數種情緒包裹著柳舒顏的心臟,很難受,極其的難受。
江北北被柳舒顏從浴室裡面抱了出來。
「北北怎麼了?」秦俊昊看著柳舒顏懷裡的毫無生氣的江北北,急忙問道。
「救護車呢?救護車怎麼還沒有到?」柳舒顏是吼出來的,可見柳舒顏現在有多麼的著急。
秦俊昊將柳舒顏懷裡的江北北接了過來,抱著江北北往外面跑去。
救護車也在這個時候來了。
黑夜就像是被黑色的油漆給潑在了天上,星星和月亮都散發不出一點光芒。
這個世界,這個時間,只有霓虹燈還在喧鬧。
救護車內,柳舒顏的眼睛裡還被那妖冶的紅水給填滿了。
「北北不會有事的對不對?」柳舒顏在跟秦俊昊確定著這件事,她現在很需要支撐,要不然她絲毫可以肯定,下一秒她就會到下。
但是江北北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柳舒顏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畫面,她仿佛可以聯想到江叔叔躺在棺材裡面的樣子,不,不會這樣的,於是將頭扭到了一邊,以便緩解自己的情緒。
救護車發出滴滴滴的聲音,一路無阻攔的來到了醫院。
而另外一邊。
那天回來,本來就生著病的上官葉回家再一次高燒,而且這一次比上一次的還要嚴重,上一次只是高燒不退,然而這一次,上官葉已經發燒了一天一夜了,還在不停的說著胡話。
「北北,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
「齊醫生,這可怎麼辦哪,少爺這都發燒了一天一夜了。」王叔看著床上臉色通紅,還在流著冷汗,身體卻在發抖的上官葉說道。
「再過一會兒看看,要是少爺還沒有醒過來,我再想其他的辦法。」可是齊醫生所有的辦法都使用了一遍,他也在無計可施了。
「唉,也只能這樣了。」王叔看著上官葉,對他就像是對自己孩子一樣的憐惜,因為王叔自己沒有孩子,而上官葉是王叔一手帶大的孩子,在王叔心裡,上官葉就是自己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看著上官葉那樣的難受,但是王叔自己卻不能做些什麼,王叔心裡也堵得慌。王叔只能夠悉心的將上官葉額頭上,臉上的冷汗擦乾。
「北北――」上官葉大叫一聲,然後在噩夢中驚醒。
那個夢簡直不要太真實,夢中,江北北全身赤裸的躺在血泊里,上官葉想要去觸摸,可是在下一瞬間,江北北就化作一縷輕煙消失不見了。
上官葉抓緊被角,直直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眼前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卻唯獨少了心中最重要的人。
「王叔,北北呢?」上官葉的嘴唇有些發乾,說起話來有些嗓音有些干啞。
王叔的眼神有些閃爍,他轉身給上官葉端來了一杯溫開水:「少爺,你先喝口水。」
「北北呢?」上官葉接過王叔遞過來的水,淺淺的抿了一口,讓他的說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的嘶啞。
「少爺,今天是江先生的葬禮。」
葬禮。
上官葉突然想了起來,他看著王叔說道:「我睡了多久了。」
「整整一天一夜。」
看著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他終究還是錯過了。
上官葉頹廢的躺在床上。
「北北現在怎麼樣了?」
「少爺,這個我還不太清楚,您發燒的一天一夜,我也沒有閒暇的功夫去關心太太。」王叔深深的埋下了頭,他知道,等待他的或許就是上官葉的怒意,因為王叔知道少爺對太太的心,對太太的在乎早已經超過了對自己的在乎。
果真,王叔感覺周身一寒,渾身置入了冰窖一般。
上官葉欲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但是被王叔制止了。
「少爺,你的燒還沒有完全的退下去,你要是現在要去找太太,你吩咐我,我去找就可以了,你應該在這裡好好休息。」
「王叔,你逾越了。」
王叔嚇得手一抖,然後趕緊的退到了一邊,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
「下不為例!」上官葉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血水瞬間染紅了潔白的膠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