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在世的奶奶

  李順雖然因為目睹了蘇福害死小卓子的一幕，所以近日來對蘇福十分懼怕，生可理上再怎麼害怕，李順的心裡還是清醒的，腦子轉起彎而來也是機靈的。

  他現在已經猜到了，蘇福一定是想把小卓子的事情嫁禍到自己身上來。李順也知道自己平日裡在蘇福的面前表現得太好欺負了，所以現在連這樣大的罪名也可以不假思索地往自己的頭上扣，李順現在不會忍著蘇福欺負了，只要自己把那一日所看見的說出來，蘇福就死定了。

  本來蘇福是信心滿滿，覺得李順這樣懦弱的小奴才一定不敢違背自己的意思，所以即便齊德勝在自己和李順中間擋住了，致使蘇福不可以用眼神給李順施壓，蘇福依舊選擇了栽贓李順。

  因為看不見李順的表情，所以蘇福說完了栽贓的話之後九十分緊張，掌心和額頭一直不停的冒著冷汗，卻不敢擦拭，任由汗水順著臉頰淌到了地上。

  到後來聽見了李順說出的話之後，蘇福撐在地上的雙手再也支不起自己的身子了，身影一晃，就半倒在了地上。

  齊德勝本來聽見李順的回答之後，知道自己這一次猜對了，李順是不會幫著蘇福的，想到蘇福這樣的惡人再也沒有退路了，心裡就舒了一口氣。

  

  又聽見了自己身邊的蘇福倒在地上時發出的聲響，就低下頭去看蘇福，發現蘇福已經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癱軟在了地上。

  周鈺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本就已經知道了蘇福與小卓子的死有關係的他，現在看見蘇福這樣的反應，也知道這是預料之中的。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窗子，已經有幾縷陽光穿過窗子照射了進來，剛剛好灑在了周鈺側過去的臉上，周鈺被那陽光刺得一時之間有些睜不開眼，眯著眼睛抬起自己的手擋了一下陽光。

  看見太陽已經越升越高了，周鈺就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好了，朕應該去上朝了。」

  蘇福攤在地上聽不見外界的動靜，李順就算聽見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雖然也想是不是應該當著皇上的面把蘇福做的事情都給抖出來，可是又想到這些哦華到時候和齊德勝說是一樣的，所以說完了剛剛那一句話之後就一直沉默著。

  唯有齊德勝，在聽見周鈺說自己要走了之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對著周鈺張大了自己的眼睛：「皇上要走了？」

  周鈺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齊德勝，有些調侃似地說了一句：「那朕不走？為了這些小事就不去上朝了？」

  其實周鈺也沒有說錯，即便周鈺再怎麼中意小卓子，小卓子也不過只是一個低等的奴才，這一條賤命在周鈺眼裡又算什麼呢？他能把蘇福和李順都叫到自己面前了聽蘇福和李順說這些已經是對小卓子極大的重視了。

  齊德勝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以為周鈺不想再插手這間案子，想讓這件案子到此為止，避災為小卓子查明冤屈了。

  他心裡正在這樣想著，周鈺卻又說話了：「你在這裡審著吧，朕相信你，到時候告訴我結果就行了。」

  齊德勝聽到周鈺這話的時候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周鈺一時間都忘記了答應了。

  他就算心裡也曾暗暗的期待，就算周鈺自己去上朝了，也可以把案子移到慎刑司里去，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周鈺會把審判這個案子的機會交給自己。

  周鈺看了一眼齊德勝那啥啥的樣子，也知道氣度估計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所以連答話都忘記了，周鈺也不介意這些，接著說了一句：「小卓子在外面可有什麼親人？」

  這次周鈺問齊德勝的話齊德勝聽見了，可是即使聽見了齊德勝自己也不知道啊，一個小奴才還有那些親人在宮外，這的確是很小的事情了，他齊德勝作為皇上身邊的紅人兒，，天天和周鈺一起忙前忙後，怎麼會知道小卓子還有那些親人。

  齊德勝尷尬地垂下了自己的頭，正準備和周鈺說自己並不知道，李順卻先說話了：「皇上，奴才……奴才知道。」

  本來周鈺看著齊德勝那個糾結的表情就知道齊德勝應該是不知道的，還準備說讓齊德勝有時間去問問清楚，卻聽見那個叫李順的太監說自己知道。

  周鈺先是看了齊德勝一眼，然後才看向李順，心裡在想這個小太監又不是主觀，怎麼會知道小卓子家裡人的情況，於是問了一句：「你知道？」

  這一個問句里滿滿都是懷疑，明顯周鈺不是很相信李順真的可以說出來小卓子還有那些親人，而且，就算李順真的說了，周鈺也不見得會相信。

  李順自然也聽出了周鈺這語氣之中的不信任，但是並沒有什麼感覺，這樣的情況下周鈺覺得自己很奇怪也是正常，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小卓子他……小卓子離開前的那幾日裡每一日都被蘇公公打得渾身淤青，所以奴才經常去小卓子的房間裡送藥。

  小卓子曾經無意間在奴才面前提起他家裡只有一個奶奶了，他的奶奶身子也不好，就是靠著小卓子每日送出宮的俸祿買藥，養著身子的。」

  雖然短短几句話，周鈺卻可以從中聽出不少故事，小卓子和他的奶奶想必是相依為命的關係吧，現在小卓子忽然去世了，一個老人家在外面朕的很難以繼續生活，或許明天就回因為身無分文餓死街頭吧。

  周鈺嘆了一口氣，覺得這個奶奶一定要提小卓子安置好了才可以：「齊德勝，儘快去內務府，弄清楚小卓子奶奶的住址。也看看這個李順的消息準不準確，是不是真的只有一個奶奶了。」

  齊德勝應了一聲，周鈺讓自己在確定一遍小卓子家裡還有多少人，這的確不能怪周鈺不相信李順的話，而是這種撫恤在世的家人，這樣的事情的確應該上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