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人證

  齊德勝想著自己剛剛那麼激烈的反應是不是嚇到了李順，考慮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應該和李順解釋一下說自己其實並沒有惡意，可是齊德勝自己心裡還沒想好要不要解釋，兩個人就已經一前一後的走到了內殿的門口了，周鈺和蘇福正在裡頭等著自己呢。

  看著自己眼前的內殿的大門，齊德勝心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李順的廂房走到這裡不過幾步路的距離，這一會兒就走到了，明明道理這裡之後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了，可是那個李順非要一個勁兒問自己，要不是這樣，那自己也不會把他凶一頓啊。

  齊德勝輕輕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件事情了，就轉過頭對著李順說了一句：「進去吧。」

  看著齊德勝現在和自己說話的樣子又變得溫柔了，李順更加是一頭霧水了，這一小會兒齊德勝的情緒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難道是和自己有關嗎？

  李順他現在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找來談話是因為小卓子的事情，什麼都不知道，就和齊德勝一起向內殿裡走。

  現在已經過了晨起的時辰了，所以內殿的門外已經站上了值班的小太監，內殿裡頭因為周鈺自己的習慣問題，所以從來不站陪侍的宮女，內殿只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才有宮女和太監進去。

  那兩個站在門口的太監似乎是與李順熟識，一看見李順目光就一直依附在李順的身上，眼神如果會說話的話，那這兩個看門的太監應該已經問了無數次：「李順，你來這裡幹什麼啊？」

  可惜了，當著齊德勝的面，兩個太監最終都什麼也沒說出來，雙眼木使者李順以一副決絕的姿態走進了內殿裡。

  剛剛自從齊德勝從內殿出去了之後，這裡就只剩下蘇福和周鈺兩個人了。

  周鈺雖然一開始沒有意識到蘇福和小卓子的死有關係，還以為蘇福真的只是一個證人來提供口供罷了，可是剛剛在一邊聽見了齊德勝與蘇福的對話，也察覺到了蘇福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一些微表情之後，周鈺大概知道齊德勝的意思了，這個蘇福怕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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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鈺拿起放在自己身邊的桌子上的杯盞端在手中，裡頭的茶水已經是昨天夜裡到得了，早就已經冷了。

  「蘇公公，幫朕斟茶。」周鈺頭也不扭，看著自己的茶杯，卻在對著蘇福說話。

  原本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下面的蘇福聽見周鈺叫自己立馬抬起了自己的頭看著周鈺，滿臉寫滿了驚喜。這許是自己第一次為周鈺斟茶了，以前自己是沒有這麼接近過周鈺的。

  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拿起了茶壺，將自己的手心貼上茶壺的壺身，感受不到任何溫度，於是對周鈺說：「皇上，茶是涼的，奴才去命人熱一壺新鮮的熱茶來。」

  蘇福還把茶壺拿在自己的手中，等著周鈺的回答。

  這個時候終於抬起了自己的的眼眸，看著就站在自己身邊的蘇福，一臉的橫肉，目光殷勤。

  這麼近的看著一張不美觀的臉，雖然周鈺有些反胃，可是還是強忍下了自己心中的不適，看著蘇福的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小卓子的屍體是蘇公公發現的嗎？」

  蘇福一直雙眼看著周鈺期待著周鈺的回答，在他發現周鈺竟然抬起了自己的頭與自己四目相接的時候，蘇福本準備第一時間移開自己的視線，不敢與田字萍是。

  可是轉念一想，是周鈺自己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啊，於是也就不再想別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看著周鈺，臉上油膩的笑容也越來越明顯。

  在和周鈺短短的對使得這幾秒裡面，蘇福的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自己以後升官發財的景象，想到自己回去帶齊德勝成為皇上最親近的人，一步一步往上爬……

  蘇福甚至想到了自己得勢之後要如何對付齊德勝，很明顯，他覺得現在周鈺這個樣子看著自己就是對自己的欣賞，馬上就要提拔自己了。

  蘇福的心裡正在意//淫著高興呢，就聽見周鈺冷冰冰的問了一句關於小卓子的屍體的事情，蘇福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林臉上，下一秒之後笑容開始慢慢褪去，知道完全消失。

  看著周鈺的蘇福，眼神里已經不再是剛剛自己意淫時的期待，而是換上了驚恐。周鈺這個時候依舊看著蘇福，眼裡已經浮現除了慢慢的厭惡。

  蘇福沒有察覺到周鈺表情已經越來越冰冷了，自己為了力挽狂瀾，快速的收斂起了自己剛剛的驚恐的表情。

  或許是這短短而時間裡蘇福調整過來了自己的情緒，強裝鎮定，還擠出了一個肉疼的笑容：「這個，不是奴才發現的啊，是那個……」

  「好了！」周鈺出聲打斷了蘇福的話，「夠了。」

  夠了？蘇福現在完全不知道周鈺究竟是什麼意思，愣愣的看著周鈺。自己還沒有解釋是誰發現的屍體的，自己還沒有把髒水潑到李順那個小太監身上呢，怎麼就夠了，怎麼就不讓自己說了？

  蘇福像是不死心似的看著周鈺，可是周鈺早已經不再看向蘇福的方向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

  周鈺剛剛問到小卓子屍體這個問題的時候，蘇福明明是一副不想提起這個話題的模樣，生怕這個話題會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可是一旦現在想到了應對的法子，準備借這個機會栽贓李順之後，就巴不得周鈺在多問自己幾句，讓自己吧髒水都潑出去最好了。

  可是周鈺再也不想給蘇福喲花的計劃了，看都不看蘇福一眼，擺了擺自己的手：「行了，退回去跪著吧。」

  的確是這樣就夠了，只要那一個眼神，只要周鈺看見了蘇福在自己提起小卓子屍體的時候露出的那個驚恐的表情，周鈺就已經可以確定一切了，所以這樣就可以了頂罪了，不需要再多問了，何必浪費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