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打探虛實

  伏也緊緊拉著了自己的夫人，溫柔地出聲撫慰：「夫人，不是要奪回茯苓，是在與我商議，都還在商議之中呢，，你若是不願意我們大可以拒絕的。」

  伏夫人聽著伏也的話，自己頓時安靜了下來，站定了看著伏也，怔怔的又問了一句：「可以拒絕嗎？」

  伏也立馬點了點頭：「對，你若是不想離開茯苓，我們可以拒絕，皇家的人還在與我商議，只要我們不願意，茯苓不願意，他們不會強求的。」

  在聽見伏也又確定了一遍之後，伏夫人這下子才算是完全冷靜了下來，找了一個離自己近的椅子就坐下了，一手撫著自己的胸口說道：「不要將茯苓從我身邊帶走，不要讓茯苓回到那皇宮裡去。」

  伏也這個時候正緊緊的皺著自己的眉頭。

  一開始就是因為夫人和茯苓自己都不希望茯苓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所以才說創爾這件事情來，他還以為夫人在聽說茯苓可以逃過一劫之後會很開心的，可是現在夫人的反應看起來，似乎是比起將茯苓嫁出去一事，她更加害怕皇家來的人將茯苓帶走。

  看著夫人因為此時而大起大伏的心情，最後還是沒有辦法克制自己內心的疑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夫人，難道比起將茯苓嫁到李家去這種事，茯苓被接回皇宮是你更加不想看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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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夫人自己坐在那裡緩了半天，最後才抬起頭對著伏也說：「清瑟曾經說過的，皇宮裡的生活可怕的很，我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在皇宮外面過了這麼多年無憂無慮的日子之後，要去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生活接下來的半輩子。」

  伏也無所適從地站在了夫人的身邊，說道：「其實皇宮裡，茯苓至少是個公主，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駙馬，若是不讓茯苓回宮，留在咱們家裡，就會被強制性地要求嫁給李家那個沒用的兒子了。」

  伏夫人一臉凝重的側過頭看著伏也，眼神里還有幾分悲痛地神色，不知道是想起了以前的哪一樁往事，夫人的思緒似乎已經飄遠了。

  過了好一會兒，伏夫人才自己從遙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依舊在自己眼前的伏也，慢慢的開口說道：「公主就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命運了？當公主就一定是一件好事嗎？當年清瑟與她夫君，萬人之上，可能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嗎？最後清瑟是多麼渴望宮外的生活嗎？就是宮裡的生活暗無天日，清瑟才忍痛將自己剛剛出生的女兒送出了皇宮裡，希望茯苓在宮外能無憂無慮地生活啊。」

  伏也被自己夫人這一番話說得無話可說，不知道如何辯解，心裡想著，難道夫人是為了不讓茯苓回宮，而決定讓自己的女兒嫁到李家去嗎？

  說到底，嫁到李家和回宮，都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到底做哪一個選擇更加好。

  伏也心裡正在疑惑地時候，伏夫人又說話了：「可是也絕對不可以讓茯苓留在家裡，等著嫁給李家那個無用的兒子。皇宮裡雖然生活舉步維艱，可是那至少算是茯苓自己的家，至少茯苓去了還是個公主，還有些權利，若是去了李家，在人家的屋檐下，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麼樣子。咱們茯苓本就性子倔強剛烈，決計是受不了那樣的委屈的。」

  「所以，所以夫人最後決定將茯苓送回皇宮？」伏也依舊是在試探性地問自己夫人。

  伏也並不是怕自己的妻子，只不過家裡分工比較合理，伏也向來管理的是外面那些事情，關於女兒的何去何從，自然是作為母親的夫人感謝懂一些了，所以伏也一直靜靜聽著夫人的意見。

  這時候伏夫人問伏也說：「以你做官這麼多年的經驗，與李家和皇上相處的過程中來看，二者誰更好相處？」

  伏也無奈地笑了笑：「那李大人與我同時蕭隆僚下的人，天天見面都相敬如賓，他倒是規規矩矩地，可是他那個兒子已經在蘇杭城內臭名昭著了啊。至於皇上，皇上是清瑟的孩子，你怎麼會對清瑟的孩子不放心呢，清瑟的孩子很棒？」

  聽著伏也這麼說的時候，伏夫人又有些動搖了。對啊，當朝皇上是清瑟的孩子啊，與自己家的茯苓骨肉相連，是自己最好的姐妹的孩子啊，他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親妹妹的。

  一時間伏夫人的思緒有些混亂，覺得也不清楚該怎麼辦了，畢竟現在就是三個選擇，要麼嫁給李家那個無用的兒子，委屈了茯苓，過去了說不定還要受欺負；要麼就告訴所有人茯苓的身份，讓茯苓回宮；要麼，最後一種方法，兩邊都不答應，讓茯苓自己悄悄離開，可若是這樣的話，一邊是蕭隆，一邊是皇家，兩邊都會一直追著茯苓，天涯海角，茯苓再不能回到自己家中，也在不會有安生的日子。

  伏夫人自己咽了一口唾沫，問了一句：「皇家來的那個人是怎麼和你商量的？」

  伏也聽見夫人問自己，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見那個跟蹤自己的人樣子。

  「他並不是主動現身來與我商議的。是大概十天之前，我覺得一直有人在跟蹤我，準備反將那人一軍的時候，被那人給控制住了……他雖然監視我，又抓住了我卻並沒有對我不利的意思，我就問他到底有何目的。」

  「難道他是準備暗中劫走我們茯苓？」伏夫人聽的緊張心急，趕緊接了一句說道。

  「不，他是來打探我的虛實的。」伏也看著伏夫人說道。

  「打探你，打探你的什麼？」伏夫人問道。

  「我是與那個人開誠布公談了很多，那個人感受到了我的誠意之後才告訴我，他的目的是，是因為皇上對我不放心，才派人來看看我究竟是皇上那一邊的人，還是蕭隆這邊的人。」伏也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目光就深邃了起來。